屋内一片寂静,浮尘被风吹起又缓缓降落,听到于义所说的话,时芸转过身去,认真地看向她。
“我很好奇,为什么从我到这里来,你要坚持劝我走。”时芸问道,看着于义视线转向角落去,又随着她的目光直视着她。
“之前我不知道我们背后的人是一样的,我可以理解,可能是看不惯我这样处心积虑待在楚玠身边的作法。”
“但是现在我很好奇,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劝我离开。”
于义突然显得拘谨,眼神飘忽不定,在时芸眼神的压迫下,她小声地说道:“抱歉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你放心,你离开后我保证不会有人找到你。”
闻言,时芸无奈,心想,一个两个都劝我走,但无论能否完成你们的任务,我现在又走不了。
她的眼睛移向小山堆旁的相片,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劝我走,而且脸上都写着为我好,一问起来又不说。”
话音刚落,于义凌厉如刀般的眼神一下子看向时芸:“谁,还有谁说过。”
时芸摆了摆手,表示只是随便说说。
见她坚持的模样,于义也败下阵来:“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楚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背后的人同样也是。”
时芸手臂抵着桌子,左手扶着脸,笑着回道:“如果你跟我说说缘由,我就考虑考虑现在就走。”
见状,于义叹了口气,自知没办法劝的动,她站起来,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侧脸。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考虑来找我,如果你想离开楚家,那就先考虑我。”
时芸点头,而手上加速着翻找着相片动作。
于义又又盯了她一会儿,神情无奈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后,后面传来时芸的声音。
“你以前见过我妈妈吗?”时芸问道。
于义背对着她停下,头低着见不到神情:“也许吧,这么多人我也不可能都记的。”
时芸疑惑:“你看着我的时候好像在看其它人,所以还是我妈妈的原因才对我的特殊照顾吗。”
话音刚落,于义愣住了,手搭在冰冷地门锁上。
时芸坐在日光下,身形仿佛描了一身柔光,桌上凌乱地摆着几张旧相片,手臂随意地搭在桌上,眼神直直地看向于义。
“你哪天要离开这里了,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说完于义仿佛是被中伤的羚羊,快速地扭动着门锁,头也不回地甩回房门。
房内再次回到寂静,但时芸的嘴角勾起了弧度,她知道再不确定的未来中,还有浮木在可能到来的危机中拉上她一把。
虽然于义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自曝身份来帮她,但对比其他人来说,她还是能信的。
她重重的舒了口气,再次心里感谢着妈妈。
随后她将视线放在虽然凌乱但是被单独拎出来的几张相片。
上面无一例外都是普通的旧相片,男女主人的合影,三四岁左右穿着背带裤的楚玠,看到这儿,她忍不住轻笑。
但是令她神情严肃的是,这些相片不约而同后面摆着装着旧照片的相框。
里面妈妈的身影各有各的残缺,甚至自己也要时间去辨认。
但其中有几张吸引了她的注意,旧相片里角落的相框内,看起来更小的楚玠被身后的夫妇抱着,而相片里残缺的妈妈似乎抱着什么。
正当时芸想看清楚时,这些旧相片不约而同的被遮掩了,有的被时间侵蚀,有的是相框玻璃的反光而遮盖。
看到下一张时,时芸眼睛微眯,将身侧的几张通通摆出来。
看着似乎是被火点掉的圆窟窿,时芸明白,甚至这些是被故意不让人看出来的。
看到这,时芸的眼神冷了下来,手平静地摩挲着旧相片里的角落相框中的妈妈。
厚云在屋外飘过,将明媚的日光压下,延伸至时芸的身边的树影似乎淡了几分,但似乎如鬼魅般,它们不断地沿着桌面,靠近着时芸。
一时间房内陷入沉寂,时芸思索着,如雕塑般坐在桌旁。
突然,门锁的响动惊动了里面的人,时芸飞速地将前面的几张相片塞到相片堆里。
只见一身影从门外闪如房内,并飞速地关上门,还没等时芸开口,那人自来熟般贴着时芸,笑着坐在她身侧。
“哥。”时芸整理好情绪,怯怯道。
“怎么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出去。”楚玠愉悦地回道,身体不断靠近着时芸,手渐渐靠近时芸的手背,“是谁招惹你了?”
时芸侧目,见楚玠黑色眼眸夹杂着担忧,她摇摇头。
心里念道,这段时间除了两天在家里,其余时间都被楚玠以主屋更安全理由把她逮回去。
原以为这里的人自从楚云天倒下会对自己横眉竖指,但不知楚玠下了什么命令,除了个别见她神情复杂,其他的都如以前一样照旧。
想到这儿,她的思绪飘向窗外,似乎听到了,外面正在整理花园孟管事的声音飘向她的耳旁。
自从她回到这里,她们也不过问,也许是楚玠的命令,他们也没有为难她。
“时芸,时芸。”楚玠将手握上时芸的手腕,时芸一下子惊起,“我们一起整理相片吧。”
时芸指尖微颤,下意识地看向被单独拎出来的几张旧相片的旧位置。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了,将视线挪到盖着米白色布的位置,将它掀起。
“哥,你看这些小房子我修好了,我还修了木屋和花房,你喜欢吗。”时芸瞪大着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楚玠的回答。
话音刚落,时芸焦虑地等待着楚玠的反应,生怕她的表现哪里不如意出了差错。
她心里清楚借着楚玠白月光妹妹和楚云天强加上的妹妹身份,终有一天这个泡沫会被戳穿,虽然现在她希望这个泡沫能慢一点。
楚玠看向那堆小建筑,脸上止不住地笑容,他用指尖轻轻描绘着它们的轮廓,生怕一用力它们就坍塌了。
“嗯,我很喜欢。”
楚玠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慌乱,他看着时芸白皙的脸上有羞涩的红晕,但唯一不足的事,是那等待着自己反应的飘忽不定的眼神。
他急忙上前,大手一挥,揽住时芸:“你做的我都喜欢。”
时芸的脸轻轻地被他靠在肩头上,看着如羽毛般睫毛轻轻地颤动,他早已心猿意马。
尽管他并不满足妹妹的名号,但时芸能名正言顺留在他的身边,他就很满意了。
而且留在主屋,留在他身边,那么那么妹妹的身份总有一天能被他摘去。
至于其他人的反对,他不在乎,他爸都没有反对,凭什么有人有资格能反对。
如果时芸不愿是我的问题,但如果是有人诱导妹妹不愿,那么他会将这批人拔除掉时芸的社交圈。
想到这,楚玠的眼神陷入柔软,但低垂的眼又显得阴沉。
他坚信,现在只要时芸在自己身边一天,他不会给其他人钻空子的机会。
耳旁又浮现出那日的轰鸣声,他坐在车窗外,看着带着头盔的时芸理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那小小的车窗外。
楚玠环着时芸,虽然放松但仿佛是圈主领地般宣誓自己是主导位置。
温柔地日光努力照进房内的每一寸角落,但他心里的阴影如爬藤般扩大,直到占领所有。
楚玠从来没有问时芸当时那人是谁,那太唐突了。
他会渐渐占领她身边的视野,直到有一天,时芸自然会告诉他的。
片刻时芸屋内沉寂,他们二人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她的视线快速地从窗外转到转台上堆满的旧相片,还没想好要做什么,手便先动起来。
见状,楚玠也开始看向旧照片们,在二人脑中一片空白时,两人的手臂突然撞在一起。
感到钝痛之后,时芸的手臂飞速地从台上撤离。
可她没注意到旁边有一小山堆,随后一张张旧相片倾泄般满天飞舞,最后降落在桌台上、窗台上、地上,散落一片。
二人见状,一通手忙脚乱地收拾,在重新整理完,两张曾被时芸刻意拎出来的相片,慢悠悠地先后从角落里飘到二人中间。
时芸警铃大作,但面上不显,偷偷瞄向楚玠。
楚玠拿起它们,神情怀念般看着,见他没有异样,片刻,时芸也如第一次见般问道。
“哥,为什么这张相片有被烫过的痕迹。”
“这个是妈妈之前烫的。”闻言,楚玠看向时芸指出的位置,眼看时芸疑惑地眼神,他又补充道,“以前我看她坐在书桌旁,细烟的火星掉在上面的吧。”
时芸心里想道,但位置这么精确,怎么可以说不是故意的,可看着楚玠茫然却怀念的眼神,想说的话又再次按下。
片刻,时芸还是问出:“哥,那你知道这个相框内是什么吗?我看烫的都是这相框内部分。”
楚玠看着被被烫焦的一处残缺的相框纹路,轻快地回道:“那没什么,是一家三口的合照而已。”
“那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闻言,时芸依然不摆休,追问着,但说完又感觉目的性太强,又戚戚补充:“我想看看哥更小时候的样子。”
闻言,楚玠看着时芸亮晶晶的眼睛思考了片刻,随后又显出为难的神色:“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了,之前我还记得在书房见过,但之后就没什么影响了。”
时芸听后极力克制着难过的神色,她随意地从相纸堆里拽出一张转移话题。
“哥,你能跟我说一下这张相片吗?”
她抬眼,看着楚玠期待但又为难的眼神,视线也看着下方。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相片,在楚玠站在中间,似乎牵着一只手,但那人不太想入镜,而他们前面是有着毛茸茸屋顶的搭建的小房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找到新线索,感情升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