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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体育课，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
信必楚打球的时候往场边看了一眼，狸喻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她的眼睛没在看字，在看球场。
在看谁？
信必楚运球过人，上篮，球没进。他骂了一句，回头又看了一眼。
狸喻还在看。
中场休息，信必楚走到台阶旁边，拿起自己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他用校服袖子擦了一把。
“看什么书呢？”他问。
狸喻把书翻过来给他看封面。是一本课外书，不是什么正经课本。
“你看这个？”
“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你看闲书挺稀奇的。”
“你才稀奇。”狸喻把书合上，“你打球打输了。”
“谁输了？上半场而已。”
“你刚才那个上篮没进。”
信必楚噎了一下：“你眼还挺尖。”
狸喻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信必楚移开目光，看着球场。那边有人在喊他：“信必楚，上场了！”
“来了！”
他把水壶放在狸喻旁边：“帮我看一下。”
“凭什么？”
“凭你坐在这里没事干。”
说完他就跑了。
狸喻低头看着那个水壶，白色的，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信必楚”三个字。她的手指摸了摸那个标签，然后把手缩回去，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下半场信必楚打得格外认真，连进了三个球。队友拍他肩膀：“今天吃错药了？”
信必楚没回答，往场边看了一眼。
狸喻在看他。
他就又进了一个。
期中考试前一周，班里换座位。班主任不知道抽什么风，搞了个按成绩选座位的规则。信必楚成绩还行，选了靠窗第三排。狸喻成绩不错，比他先进去选。
她选了靠窗第二排。
就在他前面。
“又是你。”信必楚坐下来的时候说。
“什么意思？不想跟我坐？”狸喻回头。
“没有，就觉得挺巧的。”
“巧什么，我故意的。”狸喻说完立刻转回去了。
信必楚愣在原地。
他盯着狸喻的后脑勺看了五秒钟，然后慢慢笑了。
“哦。”他说。
狸喻没回头。
但她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期中考试那几天，信必楚和狸喻不在同一个考场。考完最后一科，信必楚交卷出来，在教学楼门口看见了狸喻。
她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透明笔袋，正在跟另一个女生说话。看见信必楚出来，她跟那个女生说了句什么，然后朝他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
“还行。”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写出来了吗？”
“写了。”
“答案是多少？”
“15。”
狸喻的表情变了：“我算的是12。”
“那你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错了？”
“因为我对了。”
“你自信得有点过分了。”狸喻不服气。
信必楚看了她一眼：“赌什么？”
“赌——”
“算了不赌了，万一你输了又哭鼻子。”
“我什么时候哭过鼻子！”
“上次月考，英语扣了五分，你眼圈红了。”
“那叫风吹的！”
“教室里哪来的风？”
狸喻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
信必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出了声。
成绩出来那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正确答案是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