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被五米限制强制传送到纪凌风身边。宋澜脑子本就乱,又来这么一出。他的脑子更晕乎了。但情况紧急,他现在满脑都是鬼穿魂。以至于宋澜见到纪凌风都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崩溃大喊:“纪凌风,我鬼穿魂了!!!!”
宋澜动作起伏有些大,纪凌风把胳膊环在他的身后,以防他掉下去:“慢慢说,别急。”
宋澜把大致情况跟纪凌风说了:“就这样,我也很懵逼啊。我一觉醒来就鬼穿魂了!”突然间,宋澜想起什么:“不对啊,我不是在你兜里睡觉吗?”啥情况啊这是?!
纪凌风表情也不怎么好,但他用肢体大面积地触碰宋澜,给他最大的安慰:“我绕着坟头又走了一遍。等我回旅馆跟他们汇合时,突然发现你不见了,就五米限制。”
宋澜睡着了,他不可能自己长腿跑出去。那宋澜是怎么不见的呢。纪凌风总又一种不详的预感。
显然,宋澜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他现在满脑子全是鬼穿魂。
“你鬼穿魂了他,那他身上带着你的鬼气。你静下心来,试着感应一下你他身上的鬼气,看看他在哪。”
鬼穿魂。鬼可最大程度的掠夺那人的阳气来稳固自身灵核。而且对于鬼来说,阳气是不可多得的能量。阳气最为大补。但被穿魂的那人就惨了,失了阳气这层保护膜,他就像是行走的唐僧肉,鬼鬼都想咬上一口。
那人要真出了什么事,那宋澜是真惨了。毕竟,鬼穿魂是人魂与鬼魂相撞,有损鬼的阴德,这会牵起因果线,对宋澜投胎有不小的影响。
“快走!”宋澜感应到男人的位置,直接起身往外飞,跟幽魂一样只见残影。
“关于坟头拆迁事件暂定,等洛议员送来文件再说。”穆凌挂断电话长叹一口气。他是真的很累,在坟头这件事上他费力不少力,半个月都没睡过一次好觉。穆凌转头看了看副驾驶上的花盆,疲惫感散了一点儿。花盆里埋着一颗没发芽的玫瑰花种。
恍然间,他想起自己撞上的陌生人。陌生人?那……是人吗……穆凌缓缓的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自己抱着花盆往停车的地方走。巷子有点偏,没人走。穆凌向前走着,突然间就感觉自己身体被什么撞了一下,一股气体随着莫名的东西往外飘。顿时,穆凌就浑身无力,腿脚发软,站不住了。花盆顺势往下掉。这一系列只发生在那一秒。穆凌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就去接花盆。后知后觉,穆凌才回头看身后是什么……不知从哪来的一个男子急的上手扒拉自己,问哪受伤了吗。那架势好像下一秒穆凌就死了。等穆凌要开口时,那突如其来的男人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在穆凌眼前。
所以,我那时撞上的是人吗?还是说,我出现幻觉了?可那条街当时就自己一个人……
身体越来越乏力,穆凌的眼皮都在打架。恍惚间,穆凌以为自己行驶在黄泉路上,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
“喂——诶——停下啊!!!”远处传来急切的声音,拉回穆凌的思绪。急忙中,穆凌踩下刹车闸。身体不舒服不能开车,这是对自己负责,对他人负责,对生命负责。
宋澜下车,敲了敲男人的车窗:“老铁,在不?下来聊会天儿呗。”
大街上不好聊天,穆凌把人带到自己喝茶的半围式包厢里。
穆凌十指交叉,面露沉思:“所以,你是鬼?”穆凌顿了顿,舌尖低着牙齿,难言道:“等会儿,信息量过于大了,让我捋捋。”
这不怪穆凌,要怪就怪宋澜的语言艺术。宋澜一开口就是王炸:“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这给穆凌当头就是一棒,直接干愣了。
活了二十九年,接受了二十九年的科学思想。但碰上这事它还真科学不了一点。毕竟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穆凌看了眼一旁把玩着宋澜头发的纪凌风:“那这位也是……”
“哦,他不是。他跟你一样是人。”
“……”穆凌的沉默代表了一切。看来,这件事也不是怎么难接受。毕竟鬼都和人谈恋爱了。他见鬼算什么。你别问穆凌是怎么看出来的,你看纪凌风的眼神就知道了。
最后,宋澜给穆凌标记了。鬼记仅仅是确认位置的,但宋澜又给它加强了一下,让它可以保护穆凌。
“嘿!”一道男声传来,“好小子,还真是你。”
宋澜朝声源看去,一位中年男人撩开竹帘。男人长相挺大众的,但个子不矮。男人跟穆凌挺熟的,他一上来就搭在穆凌肩上,笑道,“咋了,开茶欢会呢?都围这围着。”
穆凌很是放松:“你怎么在这?”
男人感染力很强,他有种天然的感染气场。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刚把那些难缠的家伙送走。”
穆凌很是感同身受,他给男人斟了一杯茶。
“等坟头这边搞完了咱一起去喝酒啊。”男人不客气地把那杯茶下肚,他看了一眼纪凌风他们,“这位是?”
穆凌简单介绍,毕竟他也不熟:“纪凌风,宋澜。”
男人颔首打招呼:“罗琦。”
穆凌想起什么,问:“嫂子身体好点了吗?”
“嗐,早好了。就是受凉了。”
这时候宋澜就发挥出社牛的本领,他一看罗琦就投缘:“兄弟,你都结婚了?”
“结了。都结婚11年了。”罗琦看向宋澜。
“你今年多大啊?看着怪年轻的。”
罗琦哈哈大笑:“别捧我啦。我今年四十一了,孩子都6岁了。”
“嘿嘿,我是真看不出来。”宋澜笑道。他没捧罗琦,男人30、40都差不多,是真看不出来。
这一人一鬼就这么聊起来了。男人说:“你看着不像本地人啊,来这儿干啥?”
“来玩儿啊。我听这里有一处喷泉,挺灵验的。好像就在明街上交叉口。”宋澜灵机一动,开始套话。
“那里好像是有那么一处喷泉。但要说灵验的话……好像还真没听过。”
“那坟头有什么好玩的吗?”
罗琦想了想:“我也是刚来坟头,不了解这。但坟头一半都要拆了,另一半还是那啥,要说好玩的,我还真不知道。”
坟头一半是居民区要拆,另一半还是乱坟岗。
茶点上桌,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要我说,这林立也太不厚道了。这都临门一脚了,他还插一足。一开始他不是还看不起坟头的吗。”罗琦打抱不平。
穆凌倒没什么:“合同没签,鹿死谁手谁都说不准。现在来看,主要是洛天逸倾向于谁了。林家主要是分一杯羹,所以坟头这块地最后谁拿下都没问题,他主要是和拿到地皮的人合作而已。就算没有林立也会有其他人盯着这块肉。其实最大的关注点在纪家,纪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别人就没戏了。”
听到纪家,宋澜下意识地去看纪凌风。却意外撞进他的视线。纪凌风面色如常,他眼神询问:怎么了?
宋澜摇摇头,没事。他瞥开眼,问穆凌他们:“你们为什么要坟头这块地啊?”宋澜想不明白,坟头不过是个小地方,也不是什么交通枢纽、沿海靠山,更何况这里还有乱坟岗。他们为什么争着抢着要这块地呢。
穆凌喝茶的动作一顿,他放下陶瓷杯:“随波逐流。”
“诶?”罗琦下意识出声,“这项目不是你先投的吗?”
宋澜转头看向穆凌,穆凌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几人互加好友才离开。
车在路上驶到一半,纪凌风接到电话,是蒋放打来的。
“风哥,有情况了,来田园馆街口。”
到了田园街口,宋澜才发现这是他拦下穆凌的地方。只不过现在这个街口被拦上了警戒线。
“爷。”刘炎看见纪凌风来,向他走来,说,“有人消失了,十分钟前。报警人在那。”
宋澜顺着刘炎下巴点的方向看去。是一位女人,上了年纪,手里还拎着一袋鲜花,满脸惊恐的站在一旁。
“问过了,没什么特别的。她回家的途中,突然看见前方的人凭空消失了,然后报警了。”
纪凌风正想问什么。一旁蒋放看了一眼他,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开口:“现场没鬼气,用探测仪也没什么发现。”
凝重的气氛笼罩在街口。
宋澜不自觉的皱着眉。就在这个街口,他拦下了被鬼穿魂的穆凌。而相距不到一百米的茶馆,他和纪凌风在那里喝茶。回旅馆的途中,他和纪凌风又经过了这里。那次,宋澜瞥了一眼这个街口,只凝了下眉头感觉不舒服。就在发生这些事的时间里,有人在这个街口凭空消失了。换个说法就是,鬼域被打开,有人消失了。
按理来说,鬼域被打开,宋澜不可能没感觉,可这次他还真没察觉。
纪凌风没多说什么,只是紧锁在一起的眉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