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剪着枯败的叶子:“什么叫猎鬼穷。合作关系你懂吗?政界的水很深的。猎鬼需要纪家这颗大树来遮阴、立足。那不然你以为猎鬼怎么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的人?”
宋澜听不懂,他只知道纪凌风厌恶纪家,而自己要帮纪凌风。于是他又问:“纪风呢?他不是猎鬼投资人吗?他怎么样?”
“纪风?”秦鸿话语里尽是不屑,“我瞧不上那小子,也不了解。反正纪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秦鸿想了想,评价道,“至少是比高家好太多了,你别看高家风光,实际上也是全靠高范这一个老头硬撑着的。不过也都是活该。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高家?不知道。宋澜漠不关心,比起高家,宋澜显然对纪家感兴趣:“纪家是做了什么吗?”
秦鸿收起剪子:“倒也没干什么,准确来说,是没抢过高家。”
一涉及到高家,宋澜下意识地止住话题:“算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秦鸿笑笑:“别呀,怎么就不听了?来,我说给你听。”
宋澜双手捂住耳朵,默念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见他这样,秦鸿更是大声:“高家啊,在十几年前抓住了一只纯灵核的魉。高家能有现在的风光,全离不开那只纯灵核的魉!”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宋澜的脑海中炸起,宋澜直接站起身,双目充血。他眼神像刀,要刺穿秦鸿。
秦鸿被他这突然起来的一下停了话题,他问:“怎么了?”
“别说了。”宋澜敛下眼神,缓缓道,“我不想听。”
秦鸿释然一笑:“为什么呢”
“有些话我能听,有些话我不该听。”
“什么叫不该听?”
宋澜抿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秦鸿一改无害的眼神,那双眼晴充满故事,他像是看孩子般看着眼前的宋澜,怜悯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听就能不听的,因为你就是故事里的角色啊。”
宋澜冷哼:“少装深沉。你不就比我多吃几十年米饭吗。”
秦鸿一秒破防,他大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怎么,你对纪家感兴趣?”
“也没,就是看他投资猎鬼了。”
秦鸿摇摇头:“那是他老爷子投资的,纪风他算个屁。猎鬼前身还是……”秦鸿说着突然停下了,他看着宋澜陷入沉思,最终把下面的话咽下去,“你其实还挺像我干孙子的。”
宋澜一噎:“老头子,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秦鸿瞪他一眼:“臭小子,跟我过来。”
秦鸿走进卧室,打开藏在墙内的保险箱。
宋澜没进去,他甚至在秦鸿按保险箱密码的时候错开眼:“老头子,我知道咱俩关系好,但也没好到这种地步吧。毕竟我还真不想跟你儿子抢遗产。”
保险箱里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照片。秦鸿拿起照片一把拍在宋澜怀里,这力道属实不小:“说什么屁话呢,老头子我还能活!”
这搞得就属实有些尴尬,主要是宋澜真没想到这么严密的保险箱里就只放了一张泛黄的照片,他摸摸鼻尖开始圆话:“啊,秦老您能活到千年……”
秦鸿打断:“我又不是千年老王八。看你的照片去。”
“哦。”宋澜拿起照片看,这一看直接给他整无语了,“不是,老头儿,你逗我玩儿呢。这我能看出啥?”
那是塑封照片,但存放的时间长也就泛黄了。是小孩的满月照。小孩子长得还不赖,尤其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着实灵气。宋澜随手一翻,照片后面还有几个签名和一段话。时间久了,有些字还模糊了。模糊中能辨出宋什么,另一个是高玟,在一个大气的字是秦鸿。上面留着的一行字的开头应该是小孩的名字,只是被水花晕染了,看不清名字。上面写着:XX满月快乐,圆满幸福。留言的是一位叫宋磊的人。
“干嘛的这是?你干孙子?”宋澜能看出这张老照片对秦鸿来说很重要,“诶,别说,你这干孙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秦鸿看了一眼宋澜,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嫌弃道:“就那样吧。”
“什么叫就那样啊,我这是夸您干孙子呢。”
回答宋澜的是一两声“呵呵”。
当天晚上,宋澜拎着吃剩下的半袋米糕乐呵呵地回家,他已经能想到明天的快乐生活了。他宋澜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进猎鬼了!!宋澜推开门,黑乎乎地一片。纪凌风还没到家吗?哦,对,他很忙的。宋澜刚进屋,就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拴住脚踝。他还没反应过来,整只鬼直接被拖走。
宋澜惊呼一声,放出鬼气腐蚀脚踝上的链子。还没来得及腐蚀,宋澜的脑袋就撞上又硬又烫的东西。宋澜整只鬼都是懵逼状态,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借力让自己起来。手上的触感又硬又软。什么玩意?宋澜摸摸。“?”没摸出来,毫无温度的手掌继续向上滑,嘿,挺长的。
宋澜愣愣地扭动脑袋。哦,这是一条腿,怪不得这么长。不对,这谁的腿?宋澜怀疑他的脑袋在地上被拖坏了。他现在盘腿坐在地上,整只鬼都是懵逼的。宋澜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视线撞进死寂而又窒息的深海。是……纪凌风。
但……好像也不是他……因为宋澜很少见这样的纪凌风。纪凌风坐在沙发上与黑夜融合,他翘着二郎腿,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宋澜。宋澜现在是臣服的姿态。他昂起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宋澜下意识地害怕这样的纪凌风,他上次见到这样的纪凌风还是在纪凌风喝醉酒时候。
“纪凌风……?”宋澜小声道。
纪凌风冷眼看他没说话。
“怎么不开灯啊?”宋澜在发抖。他是鬼,一年到头都是恒温,对温度也不敏感。但他现在真的感到冷,那是渗入骨子里的冷。
“回来了?”纪凌风欣赏着宋澜害怕的模样。
“嗯。”宋澜细细地说,“我……我还给你带米糕了,特别……好吃。”宋澜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他。
“米糕?”纪凌风嗤笑一声,他的指腹抚上宋澜的脸庞,笑着问他,“就这么喜欢吃吗?”
宋澜觉得现在的纪凌风特别吓人,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想露出一个微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说:“纪……凌风,你……你有点吓到我了。”
“吓到你了?”不同与纪凌风的柔声,他的手劲几乎是要捏碎宋澜的下颌。“你还没回答我呢,喜欢吃米糕吗?”
宋澜能感觉到自己被5米限制了,周身散落的蓝色星子在包裹自己,而自己像是被锁在无边的海底,窒息、永夜、绝望,无法逃离。宋澜溺水般地抓紧纪凌风的裤子,把平滑的布料抓起褶子。“别这样……纪凌风……我害怕。”
“喜欢吃米糕吗?”纪凌风偏执地又重复一遍。柔和的声音掩盖不了(liǎo)原先的冰冷。纪凌风细细地描绘着宋澜的眉、眼、唇。
“不……喜欢。”宋澜颤抖着,炽热的指腹摸上敏感的唇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重说一遍。”他的声音带上一丝**。眼神充满攻击性,眼底翻滚的是名为**的海水。
宋澜刚想开口。纪凌风就打断:“说实话。喜欢吃米糕吗?”他说着指尖顺着宋澜饱满的唇瓣探进去。纪凌风死死地盯着被自己反复揉搓成嫣红色的唇瓣,眼神愈加露骨。他好像问的不是“喜欢吃米糕吗”,而是——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宋澜眼尾红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不知何时,纪凌风的另一只手掌控着他的后脑勺,让宋澜逃脱不得。宋澜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切。他想说“不喜欢”“不愿意”,但纪凌风显然听不得这些。银白色的涎水无法吞咽,顺着指尖从嘴角滑下。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暧昧的光。
“喜欢。”宋澜被欺负地眼眶里闪着泪光。他倔强地补了一句,“喜欢吃米糕。”
纪凌风轻笑一声,没在意他补的那句话。毕竟他只听他想听的。“去哪了?”纪凌风问,“最近都不着家了。”他挑起红软的舌尖,轻笑一声:“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声音是轻软的,笑容是媚人的,眼神却是犀利的,刺人心的。
舌尖被指尖挑逗,宋澜干脆两眼一闭张口咬下去。这一口,宋澜下了狠劲。
纪凌风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宋澜臣服的姿态与害怕地神态取悦了他。纪凌风理解道:“发泄了?”
宋澜松开,缓缓吐出滑腻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指沾上透明的口水有种说不出的**。纪凌风看到这一幕笑了,他笑得越好看宋澜就越害怕。“最近去哪了?”纪凌风问。
宋澜眼神恍惚不定,他心虚:“没……没去哪儿啊。”宋澜不敢把认识秦鸿的事情告诉他,尤其是秦鸿对他说的那些秘辛。
纪凌风擒住他下巴,对宋澜露出微笑:“乖,跟我说实话。你今天去哪儿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带了鼻音,听得宋澜耳尖一酥。他被迫直视纪凌风那双深蓝如墨的双眸,宋澜像是被深渊凝视。最终,他索性闭上眼不看,咬死不承认:“我真没去哪!”
时间被无限放慢,他听见了纪凌风的冷笑声。宋澜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眼泪无声地落下。要不是纪凌风把自己圈在怀里,他甚至都会全身发软倒地。
纪凌风把宋澜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放声大哭。在这场没有无声的对弈中,纪凌风成功击溃宋澜的心理防线。纪凌风嘴角含着笑意,哄怀里的鬼:“行了,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