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信疯了。
“喂...权宥湛不会是疯了吧?”
“没有吧。”
“他保持这个姿势快一节课了。”
“诶你写什么呢权宥湛?”
周围朋友要凑过来看我立马盖住草稿纸。
“后面的,说什么呢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动静引来老师的注意,“安静点孩子们,也没多少时间再听我的课了。”
“哇你胆子真大敢这么招惹权宥湛。”
“所以他在干什么?”
“打击就这么大吗。”
“他……在练字。”
“什么啊你看错了吧。”
“练字,多稀奇他权宥湛还会坐下来练字?”
“看错了吧。”
“昂或许吧……和练字就很像……密密麻麻都是一样的……字?”
离放学还有几分钟,我从后门溜了出去。
然后在走廊狂奔起来。
那是我的地盘给李风信用是便宜她的,她还想在那和别人发生什么。做梦。
踩着点来到了高一楼下,结果恰好碰上具时润。
他比我慢。我先一步踏进教学楼的。
和我不同,具时润闲庭信步,只是面上表情不怎么样,我努力调整呼吸,酷酷地靠在墙边。
放学铃响起。
教学楼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快李风信就出来了。真是气死我了就为了赴这个约李风信就这么期待吗。
我冷冷地看着李风信,她换好鞋一抬头就看到了在门口当门神的我们两个。
“……”
“……”
“李风信,在这。我们走吧。”具时润笑眯眯地开口,全然忽略了在旁边的我。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李风信。
“……好的,马上。”李风信这么说着,然后才看向我,还偷鸡摸狗地走近两步声音低低地说:“学长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和我说话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冷哼一声,用正常的声音说:“我想来就来了,你管我?”
“……哦。”没了。没了!李风信就回我一个哦,然后头也不回朝具时润走去。
现在放学人正是多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在门口打闹嗓门又大,推搡间有个人往后退直接朝李风信撞来,李风信往一旁退,快要被逼到墙角,眼疾手快下,我一把扯过李风信,那人就直直撞在了墙上。
“走路不看路啊。”我语气不好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
“抱歉。谢谢学长。”李风信也说。
“……”我又不是跟她说话。
“没事吧李风信。”具时润假惺惺关心问。
“我没事。”李风信和具时润又把我晾在一边。
“那我们走吧。”具时润自顾自说道。
李风信点了点头也跟着要走,没走出两步就被迫停下。
两人朝身后的我看去。
我抓着李风信衣领的手还没松。我今就在这杠了能拿我怎么样,去我的社团教室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我嫌恶心。
“前辈这样不好吧。”具时润说着还伸手要来扯开我的手。
我跟拎小鸡一样提着李风信到处躲,“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这样对李风信不公平,前辈还是放手吧。”具时润苦口婆心说。
“我偏不。”我犟嘴不肯退步。
“一直下去李风信会不舒服的,李风信你还好吗?”具时润还装模装样关心起来了。
“呃,我没事。”李风信说。
我下意识朝李风信看去几根长发夹杂在我的手里,衬衫领子也变得皱巴巴。
太蠢了。我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只不过还把李风信挡在身前,转过身去看李风信,变着角度挡住具时润的视线。
“喂你们干什么去?”我问。
“我……”李风信刚开口就被具时润打断:“漫画,我们要去画漫画,前辈应该不懂这些吧。”
我不懂,他搞笑呢,这部作品我可是第一投资人。
“你漫画男主换了?”我继续问。
“没……”李风信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又被打断:“在这中题材下人人都是主角,前辈这么有偏见可不好。”
“就你长嘴了啊。”我受不了,双眉紧锁转过头去和具时润对线。
“只是前辈太烦人了而已,我们还有事可以放过李风信了吗?”具时润说。
有眼无珠,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我势必要压一压这个逼的威风,“你懂什么,男主的戏份都没结束配角来凑什么热闹?上赶着来当绿叶吗。”
“哦?前辈也知道吗?”具时润终于明白了。
何止知道,男主角就正正的站在你面前还不快跪安。我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下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是的,他知道,男主就是他。”背后的李风信总算能说话了。
这话我爱听。我高高在上看着具时润,具时润却比想象中冷静,敷衍揭过:“是吗那很巧。李风信我们快走吧。”
啧。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吗。李风信怎么招惹上这么个sb。
我直挺挺地站着,一步不肯退让。
具时润明显被整烦了,嘴角抽搐,开口:“前辈,现在的剧情发展还用不你,可以让让吗。”
“你怎么知道用不上我。”我说。
“现在在小时候回忆篇了。”李风信补充说。
“所以说……”具时润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合上伪善的面具,我直接打断:“那可太用的上我了。”
“……”具时润的面具裂痕扩大。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喂李风信你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我转头去问,李风信下意识摇头。
“那你可太不严谨了。校友一场,我今天就免为其难助你一臂之力吧。”我大发慈悲说。
“什么……?”具时润都惊呆,怎么,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那他没见过的可多着呢。
“什么?”李风信还傻傻地没反应过来,我重新扯过李风信的书包带子只是避开碎发,“但也得快点结束我还有事,很忙的。”
“那前辈还是去忙吧。”具时润立马说。
我直接忽视,继续不耐烦催促:“快走啊李风信,你存稿够了?嗯?还是分镜都画完了?扉页上色了吗?”我持续加码。
李风信单薄的背脊被我的话打击的弯了几分,“……还没有。”
“所以要抓紧时间啊。”我故作高深说,“你们这些后辈就是太年轻了不懂时间到底有多珍贵,死到临头才后悔莫及。”
“学长……你真的要来吗?”李风信什么意思,就这么想和具时润独处。
明明应该马上说的,我却如鲠在喉,只能用眼神回应:不然呢。
李风信犹豫一会,还是说:“那好吧。”
李风信答应的很勉强。
哈真当我上杆子想帮她了。对对方的真实面目丝毫不知还大大方方让人和自己独处在一个密闭空间,蠢也要有一个地步。
李风信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具时润一直在旁边叭叭叭,李风信还一直给予回应,时不时侧头看看身后的我,那眼神,是多希望我走。
走在路上这种情况给我一种很憋屈的感受,就像……像我才是多余的那个绿叶。
从小到大我哪受过这种对待,都是我给别人脸色掉头就走的份。这次我也想掉头就走。
看着前面两人的后脑勺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但都到这个地步现在说要走不干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来到社团教室门口,具时润还观察起我的表情,看什么看,现在可是来到了我的地盘。
我扯了扯李风信,没好气说:“磨蹭什么呢,开门啊。”
李风信扭扭捏捏的。
我不确定说:“你不会把钥匙弄掉了吧李风信?”
“没有。”李风信慢悠悠说,又慢悠悠地掏出钥匙。
不安一点点被放大,里面不会发生了什么李风信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场面还是她和具时润两个人一起……
钥匙刚把门打开我挤过他们两个,冲了进去。
熟悉的社团教室,熟悉的沙发,熟悉的画架和乱糟糟的工具和画稿。
心脏怦怦地跳着胸口伴随着剧烈起伏我却真正体验了一会什么是透心凉。
“嗯...看来进度还没有发展很多。”具时润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画稿查看。
“最近有点卡。”李风信不好意思说。
感觉灵魂回体,我眨了眨眼睛,重新观察起其他细节。
什么都没有,除了比原来乱了些没什么变化。
李风信在生活上肯定是个很随意的人,画完的稿就散散丢在地上,铅笔橡皮到处都是,原来我还坐在这为给自己一个良好的环境才随手帮她捡两个,现在看来,他们两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李风信心虚地捡起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我看不下去,没好气说:“早干嘛去了。起开,你今天还画不画了?”
李风信手上的杂物被我抢过,只能理所当然地坐在画架前,老实说:“画的。”
具时润在扫视四周。他看什么呢,第一来社团教室啊有什么新鲜可看的……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还是用我给你的铅笔吧。”具时润从一个角落地上拿起一盒削好的铅笔。
李风信在铺纸,听到声音抬起头,只说:“好的。”
原来在找东西。他也给李风信送过东西?!既给当参考又给送笔的,具时润在这做慈善呢有那么愧疚吗。
我怀疑地打探具时润,他把我当空气,收拾好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坐在了沙发上。
“……滚开那是我的位置。”我说。
“是吗,前辈也来坐下吧。”具时润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沙发两端,一边离画架近些,一边离画架远些,具时润什么心理我都猜的透透的了:故意坐的很近然后和李风信搭话互动,来造成一些接触……
不能往下想。我的拳头收紧,在这打起来受害的只有李风信那些脆弱的稿纸。
我也不管具时润,直接坐在了地上。
“……”
“……学长你坐我旁边干什么?”李风信微微弯腰又小声和我说。
不是。和我说话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有多少人求着就想和我说上一句话。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大声嚷嚷:“我的教室我想坐哪就坐哪。”
“前辈还真接地气。”具时润阴阳怪气说。
“呵。”
“好吧你高兴就好。”敷衍!又出现了,李风信的敷衍语言。
“那我开始了,您们二位随意一点就好。”李风信说,然后专心画起来。
因为是没见过的角度,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普通的铅笔在李风信手上会这么轻盈又陌生。
线条在纸上飞舞着,除去分镜草稿每一笔都落在我意想不到的位置又那么适配没有一点多余,勾线也是行云流水。李风信的字也意外的工整,不像网漫那样规整手写体又多了一丝情绪。
男主站在夕阳下反反复复的机械投篮,汗水混杂着泪水流过脸颊打在地上,背后的努力不止有大地知道,站在不远处的教练也看的一清二楚。
“你这画错了李风信。”我打断了李风信的绘画,指了指。
“什么?”李风信不解。
“这,就这个。这哭画错了。”我说。
李风信好好看了会,人体比例画面都没崩,甚至意境都很不错,“哪有问题吗?”
“这个流泪就很有问题啊。”我理所当然说。
李风信以为我是对剧情的质疑,答:“不是的,就是会这样,男主这会还很青涩这对他打击很大……”
我才不听,继续说:“首先,我不会哭。其次我哭也不会哭的这么……”难看肯定不是,李风信画的一向很好。娇气也不确切,顶着我的脸就是最爷们的。
“反正你画错了。”我说。
“……”
“前辈还是坐过来吧,太近了对作家也会有打扰的。”具时润绿茶地说。
哇我居然学会了绿茶这个词。
“明明就是你的问题。”我怼说。李风信原来一直画的都没问题。
“可我和李风信已经画了很多章了。”具时润皮笑肉不笑,做作地说。
“……”炫耀!妥妥的炫耀!不就是几章吗,这漫画还是因我而开启的我有和别人说吗!
正当我要继续怼具时润时,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学长,坐在地上不凉吗?”李风信问。
我张开的嘴要说出口话一拐,于是:“……不,我很热,就喜欢坐在地上。”
“好吧。”李风信无奈地说,她又去翻书包——难得今天居然见到了李风信还有书包——拿出一件外套。
毫不意外里面装的不是书本。
“那把这个垫在地上吧。”李风信把外套塞在我手里。
我起初以为是我的那件,拿到手才发现不是。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团在一起也看不出大小的区别,但就是一拿到手我就知道不对,这是李风信的外套。
“学长那件我给忘在家里,下次给你。”李风信说完又去画画。
我坐在地上抱着衣服一动不动,余光瞥到具时润的视线,我马上恢复正常,像是习以为常一样把衣服抱在怀里靠在膝盖上,脸半埋在外套里。
看到了吧,我们就是要更熟!
我感觉我快要熟透了。
我已经知道了李风信不喷什么香水,以为那股香味只是洗衣液的味道而已,但现在我才发现,不是的。
和闻到的那股香味不同,外套上的要更接近市面上寻常洗衣液的味道一点,夹杂着李风信身上的那股香,我感觉眼前都恍惚起来。
所以在具时润起身同样坐过来时,我没注意到,直到他彻底坐下,坐在我旁边,我才回过神。
给我吓一跳,无意识把怀里的衣服抱的更紧了。
“你有病啊。”我说。
“前辈的表情好像很舒服,我以为坐在这会好点。”具时润说。
他说什么呢!谁,谁的表情很舒服了!我强装镇定,“就那样。你赶紧滚上去。”
“不了,坐在这李风信看的更清楚点。”
“不好意思,作为小小配角的你早已下线,你可以离开了。”
“前辈也在这留很久了,不是说还有事吗。”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刚刚还占着沙发现在又滚下来,你学人精啊。”
“我只是为了李风信,前辈不用自作多情。”
他这是在骂我吗?我一边往远离具时润的方向退,一脸嫌弃说:“真的是,你一来空气都变差了。”
“怎么会我和李风信在一起时一向很和谐,空气中都飘着一股香味,前辈不知……”
“啊!说什么呢你!”我打断说,把怀里的衣服抱的更紧了,生怕泄露什么。
“两位……”李风信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就像背后灵一样,“都请坐在沙发上好吗。”
“……”
“……”
我抢先一步坐在了靠近画架的位置拜托男主角就要有身为男主角的自觉好吗,配角请靠边谢谢。
我得意的看着具时润,他不情不愿地坐在沙发另一端。还算有点自觉,我俩相看两厌,中间宽的可以坐下三个李风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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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李风信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