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风像所有人一样,努力学习,高考。
他和闻椰栀说的一样,考了本地的一所985,选专业的时候参考了他哥的数学专业和他姐姐的英语专业,然后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去文学类。
张敬月和季延听也都在本地上本科。
三个人有个小群,没事儿就在里面发课表看看谁比谁惨,有空闲了就约着出来吃饭。
张敬月刚大一就在军训的时候和另一个班的女生加了联系方式,然后他就开始追求人家,追了大半年才把人追到手,之后就开始了他的嘚瑟之旅。
季延听也在大三的时候找到了心爱的女生。
然后他俩就合计把群名改成了:俩爹和狗儿子。
林晚风气的给他俩一人一脚。
*
林修澄在26的时候把闻椰栀娶回家。
林晚风当时哭的特别惨,哭闻椰栀,哭自己。
他羡慕,很羡慕,特别羡慕。
那天闻椰栀都怕他哭背过气了,让林修澄好好安慰他,她自己不敢过去,怕他哭得更狠了。
这以后林晚风就开始被他爸妈催着谈恋爱,给他介绍女生。
不过还好,他哥和姐姐站在他一边,坚定的认为谈恋爱不能随便,要因为喜欢,因为爱。
他等啊等啊就等到了张敬月的求婚现场,然后是订婚宴,最后是婚礼现场。
身为伴郎一大早就起来了,和季延听一起。
扔捧花的时候林晚风没去抢,就做了一个样子,捧花被季延听的女朋友抢到了。
季延听温温柔柔的笑着,看着爱着的姑娘一脸骄傲朝自己挑眉。
林晚风双手抱胸。
哎!真好。
季延听的女朋友拿着捧花走过来问他:“这都25了,你还不打算谈个女朋友吗?”
“哎哟,我这难为你们所有人都操心了,”他笑着,“你和季延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再过两年,我还没玩够呢。”
“成,到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季延听接着:“比张敬月要大啊。”
“行!你俩真是,从我这儿薅钱可真不手软。”
季延听搂着女朋友乐。
*
宴席结束。
林晚风他们算是最后走的一波人,他和季延听勾肩搭背,张敬月搂着自己妻子,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来。
隔壁办宴席的也结束了,那边也出来人。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女人是余温,把手从季延听肩膀上拿下来,搓了搓因为激动有些发抖的手指。
余温转身也看见了他们,先是震惊,然后笑了,向他们走过来。
林晚风说:“余温!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林晚风,”她问,“你们在这里是参加婚宴吗?”
“今天是张敬月的婚宴。”
“恭喜呀!”
张敬月:“谢谢哈。”他妻子拿了喜糖给余温。
余温:“抱歉啊,当年出了些意外没能去学校了。”
林晚风知道她说的是那年圣诞节,笑着:“没事儿,看到你现在过的好就可以了。”
他又问:“你今天在这儿干嘛呢。”
“我今天订婚。”
“啊……是嘛,那,恭……”他说不出来,转过来说,“祝你幸福,生活美满,永远开心。”
“好啊。”
张敬月他们也说着恭喜和一些祝福话。
余温和他们交换联系方式,说到时候办婚礼来吃饭。
林晚风借口上厕所就先走了,他没加余温的联系方式。
第二天。
林修澄接到林晚风的电话。
“怎么了?想你哥了?”
那边闷闷的嗯了一声。
林修澄觉得不对劲,“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哥…你今天在家吗?”
“在啊,你姐姐也在呢,怎么回事啊?你现在在哪啊?怎么还要哭了呢?我去接你。”
“我在门口……”
“在门口你不进来!”
林修澄挂断电话过去给他开门。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扑了满怀,然后那人就开始嚎。
闻椰栀从卧室出来,眼神疑问。
林修澄摇摇头,他把门关了,半扶半拽的把林晚风放在沙发上。
“受什么委屈了?”
林晚风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趴他身上哭,那叫一个惨。
哥哥姐姐两个人轮流给他递纸,一声声安慰他。
硬是哭了一个多小时才好。
然后他就要走。
林修澄拉住他:“走什么?等会儿一起吃饭。”
“不了,我还有活没干完,我回去了。”然后就跑了。
后来余温结婚,这个事儿是从季延听那里知道的,他去了,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至少已经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
回家之后翻出来当时的日记本,说日记本都说大了,就是一个小本本,上面就写了一点。
他的日记从余温转学的那天开始到余温退学的那天结束。
看到他和季延听说的那句话。
没放心上怎么记得住。
是了,高中的课表他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没记住,一个相处一个多月的人他记了十年。
门后还挂着黑球和恶魔挂件,他看着黑球突然笑了。
六十八块钱真有点贵了,可是他想要。
当时买这个也只是因为看见余温书包上挂着一个白色的毛绒球,所以他也想要,想和她凑一对,但从没挂出去过。
他有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