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头好痛啊。
秦镜音脑袋后痛得不行,耳边两人声音在耳中嗡嗡作响,艰难睁眼后,双眼先是一黑,手摸到脑后,缓了一会视线清明了,低头一看,手掌中醒目的鲜血叫她心凉。
怪不得头好痛,原来是流血了。
这双手粗糙厚厉,茧子很厚,这不是她的手!手腕有一道黑色图案,图形诡异,也不知道是什么,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缓了一阵,压下头晕恶心感,环顾四周,似乎在一破庙里。
透过破败的窗,月光清冷,远处山林层层叠叠,她好像在深山里。
“杀了这个灾星!”
一人憎恶喝道:“白是月你克母克姐克兄,整个家族都被你拖累,杀你泄愤,也死不足惜!”
这时,屋内的交谈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白是月?”
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秦镜音迅速在脑子里搜寻一番后,想到一本书里的角色,脑子瞬间清明,整个人定住,不知所措,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本男频爽文里。
白是月是书里男主的弟弟,演天宗门二少爷。
全文就出场过一次,演天门主母去世后,不久他也一病不起,在主角后期偶尔怀念中得知,白是月因为身体特殊可以给男主提供运势,于是男主他爹毫不犹豫把白是月在弥留之际祭天,将运势转给了男主,男主靠着这份运势得到了无数机缘。
可以活是主角的第一个机缘。
开局就死!太惨了,她看书时就对这人很好奇,他的出场少的可怜,但是身世和凄惨下场让人印象很深刻。
这时,“刷”地。
灰暗中,一人扬手扔出火把,火苗窜出老高,两人转身走出门来。
不好!
秦镜音迅速蹲下身子,绕到墙后将自己的衣服和身体完全藏好。
她心里一沉,身为一个在和谐社会长大,出个交通事故也能做好几天噩梦的人,她撞上这种事情,下意识觉得害怕,心里没底直打鼓。
两人出了门后,在门口停留了一瞬,秦镜音只听寂静的夜里落下哐啷的几声铁片碰撞声。
两人加快了脚步就出了院子,如法炮制关上外门。
这两个凶手走了后,院子里就安静下来,秦镜音用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掉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将注意力放在眼前。
屋内的火势越来越大,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
她环视四周,发现这里的墙很低,墙体破旧,墙皮也被岁月侵蚀斑驳掉色失了整体,墙头应是年久失修,有些还缺了一角,以她的个子借助踮脚的东西可以翻出去。
屋里的人自己是救不救。
她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但是不救的话。
这又是一条人命...
秦镜音迈出几步的腿因为犹豫而又停留住,她想努力遏制住,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这种危机的情景下,先保全自己才是上选。
秦镜音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她转身冲到破门前。
屋里的火势从正中间开始蔓延到屋顶,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屋外这两人竟然为了防止白是月跑出来,上了一把锁。
“到底是有多想让他死啊,又是放火又是锁门的。”
秦镜音托了一下锁,沉甸甸实心的,不由得低语感叹道。
双眼快速扫视了一番后,一眼看到了破门的突破口,锁住的门是大殿前,下半是木板,上半段是镂空雕花,门口被锁得严严实实,但是...
门板歪歪扭扭,右边的门比左边的低了几厘米,说明右边的门钉坏了支撑不住门板,秦镜音往后退一步蓄力朝着右边的门猛踹一脚!
“哐当!”一声巨响后。
门板掉在地上,锁完好连着门,无声嘲笑着两人的智商。
一阵浓烟扑面而来,热浪裹挟着稀薄的氧气像是要把她带进火浪,她后撤两步,抬手挡住脸,待到视线习惯后,看向大殿,里面空荡荡,一尊神佛稳坐正中间。
正中央的神佛与平常石像不一样,坐立在室内,佛像却风化得厉害,悲悯的双眼失去了一只眼睛,让人不敢直视,地上散落的东西多少沾了鲜血,有黄符,木枝,甚至还有大米等物。
殿内中央躺着个生死不明的人,他四周散落数不清的贡品和经幡,看布局和摆法……
像阵!
杀人还需要布阵吗?
秦镜音师承道家正一派,母亲是道家散修,后来为了维持生计给人看看风水和做法事,家里经营一家纸扎铺子,耳濡目染,秦镜音从小对这些东西就很熟悉,甚至是,精通。
“咳咳。”秦镜音偏头咳嗽两声,用手捂住鼻子。
热气越发浓烈,来不及多想了,秦镜音疾步扑进院角的水缸里将自己衣服打湿,缸里的水不知是多久的,水是臭的!
她一边忍住呕吐的**,一边狂奔着回到殿内,再三确认人还活着无误后,连忙把人拖着,拽着,出了屋子。
拖拽他的瞬间,她意外想着:
好轻!
她们远离了火势后,秦镜音才有空开始打量这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这人:
“人怎么能长这样呢?”
这人紧闭双眼,仍挡不住他的好皮囊,看他年约十七八,肌映流霞,白昼端相,惊鸿艳影。
男身女相,容貌昳丽又异常和谐,隐隐中让人忍不住亲近,怪不得原书里他死了很多年颜值排行榜他还是稳稳占据第一。
刚想架着他去矮墙边时,他睁开眼迅速挣开桎梏,几乎是弹开,回首怒斥秦镜音道:
“你敢碰我?你找死!”
二:
你说得是人话吗,哥们。
秦镜音站稳后,看他眉若远山,眸若寒星,美人嗔怒,醒着的他更好看了,原本心里的一点点火气瞬间熄灭,嘴上没好气道:
“…讲点道理好不好,不碰到你怎么救你?真是没良心。”
他听后一愣,看自己虽然衣衫破烂脏污,但是胜在穿戴完好,身后火光冲天,自己显然是被她救了,但是想到她是自己的随从,旋即话风一转:
“你是我的死侍,救我本就是情理之中,今天怎么敢反驳我?”
秦镜音呆滞了一瞬,死侍,静音…
原来自己穿成了炮灰男配的炮灰丫鬟,静音,原文里面只提过一句:即是他身边的人,便一起送下去吧,白是月死后,静音就被拉去陪葬,埋进土里被活活饿死!
秦镜音立马收敛神色,心想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不是静音,岂不是死的更快?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埋头佯装后悔样。
“......”
他扯扯嘴角轻声嘲讽道:“你也是看我没了管家权,觉得我以后站不起来了,好欺负,以前的乖巧现如今也不屑于装了是吗?”
秦镜音见他突然发难,心里直打鼓,低声道:“没有,没有没有。”
心里腹诽:你想多了。
不用想以后,你过不了多久就要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个家管不管的,都没有用了。
“胡说!”
白是月自是不信她说的,但是现在自己孤立无援,还受了重伤,对这个背弃旧主的狗奴才拿她也没有办法,一时急火攻心,踉跄两步后,一头栽倒在地。
“啪”地。
秦镜音吓了一跳,见他倒了,还以为他现在就要死了。
他死了不要紧,只要自己跑出去离这些主角远远的,应该也能找个差事,在这世道找条活路。
但是他没死的话,让人追杀自己,就难办了。
于是秦镜音壮着胆子道:
“你,少爷,你没事吧?”
他面朝黄土,也没有反应,秦镜音又喊了两遍,见他还是没有动静,胆子又大了几分,靠近他道:
“少爷?”你死透了吗?
死透了,我就跑咯~
不想,这白是月等到秦镜音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时,忽然弹起,手持一把银白短匕首,挟持住她。
刀尖直指喉咙,只要一刀就能拿下她的小命,秦镜音惊愕,没想到他会使阴招,连连叫道:
“不是,你竟然装死,好下流的手段!”
白是月无所谓她的痛斥,低声笑道:“只要管用就行,手段没有高明卑鄙之分,你把我骗到这里来不也是想要杀了我吗,我现在不过是同样的方法还你啊。”
原主做的吗?不等秦镜音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将刀刃又逼近几分,刀头抵在脖子上,秦镜音感受到了皮肤被划伤的钝痛,怕的不行,头颅直往后伸,碰到他的肩膀才停下来。
他被触碰到后反应极大,手上越发用力,呵斥道:
“别碰我!你现在就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往前一刀,往后也是一把刀,秦镜音立马答应他:
“好好好,我不碰你了,你别杀我,刀剑无眼,你真一刀砍断我的脖子我可不会复活啊,你拿刀的手小心点,少爷,我的亲少爷。”
白是月听她油嘴滑舌,不由得对她更加厌恶了几分,手上的力度没有减少,威胁她说:
“你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把我骗过来的,我就饶你一命。”
秦镜音惶恐,当然不信,你会放我一马就有鬼了,我前脚告诉你,你后脚就抹我脖子。
他冷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有咒术,即便我死了你也逃不了。”
秦镜音猛然想起原来她手上的图案是白家术法同生咒,寓意主死奴死。
即便是她逃了,白是月死了她在天涯海角也会死,只有解开咒术她才能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