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诱姝(双重生) > 第23章 第 23 章

诱姝(双重生) 第23章 第 23 章

作者:沅团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3-12 18:06:44 来源:文学城

梦里大雨滂沱,梦外亦是阴雨连绵。

五月的雨,带着些许燥热,让人心神不宁。

太子妃昏睡了整整三日,仍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赵元暻守在榻前也有三日了,连着两日不曾上早朝。

稀奇的是圣上竟未置一词,默许了他的做法,不仅如此,还对外道是太子病了,太子妃亲妹意欲陷害太子妃一事被掩了下来。

因而朝堂之上,众人只知太子殿下一连病了三日,却不知这真正出了事的是太子妃。

男人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松云见状,轻声劝道:“殿下,林院判再过一炷香时间就该来给娘娘施针了,殿下不若趁此去偏殿歇息片刻,娘娘醒来若见殿下如此,该心疼了。”

然而这话飘到赵元暻耳中,却让他微微一愣,喉结艰涩地滑动了一下。

她醒来后,应当不是心疼,只怕是避之不及。

当初他也是昏睡了一天,那些短暂的、被遗失的记忆,有如洪水一般冲灌他的大脑,梦境与现实融为一体,以旁观者的身份再经历一回,他才知,前世的他有多混蛋。

可他这人,心高气傲,明知是强求,即便知道是阴差阳错,也想把她留在他身边。

从前是,如今也是。

只是今生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知晓她也开始梦魇的那一刻,他竟是着了心魔一般,并不想让她记起这一切。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想起,这段日子短暂的浓情蜜意,便会如镜花水月,顷刻间化作泡影。

故而他不愿,明知太医有法子可解她的梦,他却暗中阻挠,只为了将这温情留得再久些。

赵元暻眼眶微红,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吻走了她眼角的泪。

我不该,不该这样自私。

若知道你会这样痛苦,那便都记起来,恨我罢。

须臾,青萍推开寝殿的门,迎着林院判走进来。

林院判施完针后,又给宋娮把了脉,忽然“嘶”了一声,移开手,看她一眼,复又将手搭上去。

赵元暻皱眉问:“怎么了?”

林院判又确定了两遍,拱手道:“殿下,娘娘这是快醒了。”

“当真?”比赵元暻反应更快的,是刚跨过雕花门槛的沈太后。

沛溪扶着沈太后,忙跟上她的步子,“太后、太后您别着急,当心身子。”

林院判转身,对沈太后行了一礼后又道:“娘娘脉象比起前几日平缓不少,已不再心燥,想来再过几个时辰,就该醒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沈太后连着抚了三下心口,短短三日,她眼角的细纹都多了几条。

见赵元暻握着宋娮的手,稍愣了愣,又叹气道:“快去洗把脸,嘉懿醒来见你这样,别把她吓着。”

赵元暻却紧抿着唇,仍是没动,只吩咐了宫女给沈太后上茶。

沈太后见状,也只好作罢。

大婚以前,她真是想不到,她这孙子竟能待嘉懿至此。

*

梦境里的最后一幕,鲜血似箭一般喷射而出,满目的红。

宋娮猛然醒过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眉头紧蹙,睁开眼便见梦里披着一身囚衣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

赵元暻见她醒来,瞬间的反应居然是侧过了脸,只哑着嗓子道:“让林院判进来。”

宋娮能瞧见他下颌冒出来的浅浅胡茬,发髻也不似平常一般一丝不苟,额前几缕碎发散落下来,稍显孤寂。

她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梦中牢狱里的场景,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夫君......”

听见这声带着哽咽的声音,赵元暻僵直着身子,转过来盯着她的眸子,颤着声音问,“你唤我什么?”

“夫君......”宋娮撑着双肘想要起身,赵元暻拖住她的腰扶着她起来,下一瞬便见他的太子妃扑进他怀里,泪水顺着脖颈滑入他的衣襟,在无声的哭泣。

宫女们见状,垂下头,不声不响地退出了殿外。

连在绣凳上坐着的沈太后,嘴角一抽,弯了眉眼,也招了招手,让沛溪扶她走出内室之外,还不忘让宫人阖上门,将空间留给抱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

沛溪笑着道:“太后尽可放心了,殿下对县主,不是一般的上心。”

沈太后笑着摇头,“这人和人的缘分啊,真是说不清。”

寝殿内,赵元暻一动不动,只揽在她细腰上的手力道无意加重。

她这反应,是还没能想起来么?

宋娮此刻,脑中仍是混沌不已,直至梦境结束,她也没能看清梦中将她囚禁的男人的脸。

可她几乎笃定,那人必然是赵元旸。

只因她的太子清正端方,断不可能囚禁她。

她也绝不可能将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刺向他,她怎么可能,满手沾满他的血呢。

虽如此,宋娮哭够了,还是弓了脊背,退开些距离,下意识去摸那处伤口,虽未褪衣,可感觉到那处温热紧实的触感,一颗心还是落回了原处。

眼尾一烫,又哽着声唤了句,“夫君。”

赵元暻浑身却又是一僵。

上辈子,她便是亲手用那匕首,捅进了他的左腹。

那时赵元昫在他身上留下的伤还未好全,甚至将她拖拽去地牢时,冰冷的雨水,加之伤口在行动间拉扯开,包扎伤口的纱布已然浸满了血。

她就着原有的伤一刀刺进来,足足让他在榻上躺了三月。

上一辈子的伤,如今并未留下丝毫痕迹。

可她轻轻抚着他的左腹,目光哀切,口中还唤着“夫君”。

她的动作,她的话语,虚虚实实,他想不明白,她究竟是何意思。

赵元暻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哑声问道:“做噩梦了么?”

宋娮点头“嗯”了一声。

赵元暻又试探问道:“梦见什么了?能同我说说么?”

宋娮眷恋地在他的手心蹭了蹭,看到他眼底的乌青,愧疚感铺天盖地袭来,她轻声道:“我梦到有人想杀夫君。”

是有人想杀他,那人不仅强占了她,还想杀了她的夫君。

她闭了闭眼又道:“夫君流了好多血,可我看不清,是谁想杀夫君,梦境断断续续的,我也记不清。”

赵元暻攥紧手心,瞳孔一缩。

她还是梦到了,可如今看来,似乎并未完全想起。

他那颗侥幸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

幸好、幸好。

赵元暻轻拍着她的背,慢慢将她搂入怀中,似乎只要不看她那一双眼,就能将这一切自欺欺人地忘了。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慢慢道:“没事的、没事的,梦只是梦,做不得数。我好好的,阿娮别哭了,嗯?”

宋娮含着泪,隔着泪雾看他。

赵元暻揉着她的手心,俯下身,安抚似的吻住她的唇,宋娮只愣了一瞬,抬起双臂,便圈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只是动情地深吻着,可情到深处,真能让人以为,他们能真正融为一体。

她或许不知,此情此景,对他而言,亦像是一场梦。

可梦,终究是要碎的。

思及此,他咬住她的唇,攻城略池,像是要将她拆入腹中。

男人攻势越发猛烈,宋娮却有些受不住了,她刚醒来,体力不支,且许久不曾进食,肚子突地“咕噜”一声响。

宋娮指尖一颤,一不小心咬了下他的舌尖。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散开,赵元暻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鼻尖哑声道:“我让人摆膳。”

*

用完膳,宋娮那不宁的心绪才稍稍平静下来。

赵元暻守了她几日,书房里的政务堆积如山,见她用了两碗饭,又细细叮嘱了好一阵,才被她赶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回想起方才,她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热。

松云推了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小瓷盒。

“娘娘,您额上的伤,该用药了。”

宋娮这才想起来,晕倒之前,她撞到了湖边的护栏上。

她“噌”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妆奁前坐下,铜镜中,少女肤若凝脂,虽还有淡淡苍白的病态,却也不掩姣好的面容,只这额头上,不大不小的包,透着青紫,瞧着有几分触目惊心。

她方才,便是以这样憔悴的一张脸,同赵元暻耳鬓厮磨,还险些滚到榻上去了?

宋娮太阳穴突突跳了下。

松云一看便知她在想甚,安慰道:“娘娘不必忧心,林院判说了这伤只是皮外伤,只要仔细用药,不会留疤的。”

正说着,门外齐齐一声,“殿下。”

赵元暻推开门,便见宋娮坐在妆奁前,一直盯着额上那处伤。

他看着松云手中的瓷盒,道:“我来,出去吧。”

松云眉眼一弯,“欸”了声,转身便出了殿外。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赵元暻蹲下身,轻轻掰过她的脸,“没几日便消了,不丑。”

又俯下身,在她丑陋的伤口处印下一吻,酥酥麻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我给你上药。”

说着,他打开瓷盒,用瓷勺挖了一小块药膏出来,在指腹间揉了揉,待到药膏化开,才一点点有了劲将药按进她的伤上。

止血化瘀的药,都得用力将药揉进去,才能发挥药效,赵元暻抿着唇,怕劲儿大了弄疼她,又怕力度轻了药效渗不进去。

也不知道他哪个动作触动到她的神经,宋娮鼻尖一酸,眼里又染上了泪意。

这样好的人,怎么会进了牢狱呢?

直到指腹的药都揉了进去,赵元暻站直身子,又半弯着腰,轻轻往她伤口处吹了几下。

这才发现她眼眶微红。

“怎么了?”

赵元暻动作一滞,垂眼看她。

宋娮轻声道:“有些疼。”

“嗯。”赵元暻亲了下她的唇,又道:“我让人拿糖进来。”

宋娮“噗嗤”笑了声,还吃糖,把她当小孩儿哄吗?

“殿下,阿廷欠了赌坊几十万两银钱的事,殿下可是一早便知晓了?”

宋娮忽而轻声问。

赵元暻眉心蹙了下,静默几息,点头道:“是。”

他又道:“此事是我不好,我知晓阿娮并不喜侯府,便有意让手下为难宋廷,不曾提前告知阿娮,是我的错。”

宋娮倒是愣住,也没否认,“殿下是如何知晓的?”

“成婚之前,我曾打听过你的过往,知道侯府只将你当做是光宗耀祖的工具,那日回门,见你行径与平常大不相同,隐约有了猜测。”

这话半真半假,宋娮看着他的眼睛,却是信了。

“那二妹妹的婚事,”宋娮咬了咬唇,还是问了出来,“也是殿下授意吗?”

“不是。荣兴侯荒.淫无度,圣上有心打压,但他身上毕竟有救驾之功,救的还是先帝,圣上一直在等机会,他声誉不好,我不会让二姑娘嫁给这样的人,连累你的名声。”

这话倒是实话。

即便他有心促成此事,也会在宣平侯府倒台之后。

更何况,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虽不是他指使,可到底是因为这事,害她受了伤。思及此,赵元暻眸光暗了暗,牵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下,哑声道歉,“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宋娮张了张嘴,总觉得有一丝怪异之处,不过稍作思索,便全信了他的话,她摇了摇头,道:“是二妹妹迷了心智,怨不得殿下。”

赵元暻垂下眼睫,手掌轻抚上她的后颈,微凉的薄唇含住娇嫩的唇瓣,细细勾勒,唇齿交缠,舌尖轻巧地滑入。

她已沐过浴,柔顺的发丝瀑布般垂在背后,遮住赵元暻紧贴着她的那只,青筋隆起的手背。

良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男人一双眸子犹如暗夜深海,喉结滑动,又意犹未尽般,在她唇角轻轻啄吻几下。

再慢一些,让他的美梦,再迟些醒吧。

*

翌日清晨,云峦层层。

太子妃昏迷一事朝堂上不知,宣平侯府上下却是无人不知。

老夫人一直盯着宫里的动静,知晓宋娮已醒过来,一颗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嬷嬷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是醒了,太子妃再晚两日醒,只怕二姑娘项上脑袋只怕是要移位了。”

谋害太子妃,这事可大可小,若太子妃无恙,宋鸾作为太子妃的亲妹妹,尚可轻轻揭过,可这昏迷三日才醒,若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宋鸾往后的日子,便难捱了。

可不论哪一种,老夫人心里都清楚,她那大孙女心里怨念已深,这宣平侯府的荣耀,只怕是到头了。

如今,她已不指望宋娮能帮衬侯府一把,只要不落井下石,她甚至已是感恩了。

却说千秋宴那日,直至宋娮在她面前倒下去,宋鸾才双猩红的眼才逐渐恢复清明,可理智是回来了,魂魄却是飞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抬头一瞧,不远处来势汹汹一群侍卫,两眼一黑,竟也晕了过去。

再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祠堂。

宋鸾清醒的消息传到芜院,老夫人沉着张脸,裙角都带着火气,祠堂的门一打开,宋鸾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迎头便接了老夫人重重一个巴掌。

“混账!”老夫人颤着声道,“我宋家何曾对不住你?你母亲那般低贱的身份,我不还是将你母亲接进了门迎为正室?你一个外室子,一跃成了侯府嫡女,与娮姐儿同起同坐,侯府好吃好喝养着你,你便是这般报答侯府的养育之恩!”

连氏急匆匆跟在后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扇了一巴掌,纵然心中再多不满,却是一句话不敢反驳。

身后的宋廷缩了下脖子,眼里却在喷火。

他就不该心软,就该早些将那药下在她的茶里。

平起平坐,养育之恩。

宋鸾忽地冷笑出声,“祖母迎我母亲进门,不过是为了父亲膝下唯一的男丁,倘若母亲没有生下阿廷,祖母没有将我们母女沉塘我便该感恩戴德了,我这嫡女身份,也不过是沾了阿廷的光,祖母心里自始至终,只把我当做是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子。可阿廷呢?祖母为了救他,便要将我舍弃,他这般窝囊,祖母还是要保他......”

“你放肆!你弟弟往后是要成为我们侯府上下的顶梁柱,我不为整个侯府着想,难不成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便要葬送全府人的性命!?”

老夫人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一己私欲。

“那阿廷呢?阿廷为了一己私欲,陷侯府于困境,祖母也舍不得怪他么?”

“你懂什么?”宋廷红着脸,梗着脖子道:“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全家?只要赢一把,一把我就能将所有本钱赢回来,若不是你坏了我事,那七十万两,我早还上了!”

宋鸾仰起高高肿起的脸:“是你能还上,还是宋娮能还上?”

她环视了一圈祠堂内众人的嘴脸,嗤笑道:“事到如今,你们竟还没有发现宋娮的真面目吗?那二十万两,是谁哄着阿廷欠下,祖母只要有心去查,便能知晓,可祖母装了这么多年的祖孙情深,假的也成了真的,哪里会愿意相信,宋娮装乖扮弱十几年,只是为了让你们尝尝,登高跌重的滋味呢?”

一语激起千层浪。

老夫人身形一晃,沉声道:“你一五一十说清楚,这话什么意思?”

宋鸾冷淡地瞥一眼宋廷,冷笑道:“祖母不是说阿廷才是侯府的顶梁柱么?顶梁柱都没曾想明白的事,我说的又怎会是真的?祖母当个笑话,听听便罢了。”

说罢,不用老夫人吩咐,她已转身跪到蒲团上,一颗心已是凉透,“祖母让人送些药来罢,我这张脸若是坏了,便不能再卖个好价钱了不是?”

“啪嗒”一声,手里的佛珠被扯断,老夫人回笼了思绪,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十成十的疲态,“递宫牌,进宫一趟罢。”

“老夫人。”嬷嬷搀着她的手,没有什么底气地道:“太子妃再如何怨恨侯府,那也是从侯府嫁出去的姑娘,侯府若真倒了,太子妃也没了倚仗,老奴想太子妃也不会这样心狠。”

老夫人望了一眼皇城的方向,“但愿吧。”

*

清风挟着雨水,滴答落在房檐上,凝成一股水路缓缓向下。

用完午膳,松云又端来一碗苦药。

宋娮一仰头喝完,便见赵元暻递过来一块饴糖。

她也没说怕苦,但还是弯了弯唇角,接了过来。

丝丝甜意在她口中蔓延开来,宋娮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同他商量:“殿下,臣妾外祖一家过几日便要回泸阳了,往后相见的日子只怕是少,臣妾想去送他们一程。”

赵元暻呼吸微滞,活了两世,其实她那点心思根本逃不过他的眼,更何况这东宫,终究还是他的东宫。

太子妃每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谁,都会有专程记了递给他看。

故而她想出宫见冲净大师一事,他一早便知。

在她昏迷那日之前,他已是做好了准备,要送冲净离京。

可当下......

赵元暻薄唇轻抿,半晌,还是点了头,温声笑道:“这几日政务杂多,我怕是无法陪你一道去,见了舅父舅母,代我问声好。”

宋娮松了口气,倒是省了她找借口推脱他的陪同。

他又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唯有一样,还是等这伤好透,至少脂粉能盖住,莫让舅父舅母们见了担心。”

话音刚落,长应便推了门走进来,弯腰禀道:“殿下,三殿下来了,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同您培养兄弟感情。”

这话说出来,长应自己都不信。

赵元暻眉尾一提,看了眼额头挂彩的宋娮。

什么培养兄弟感情,其实是想来看她的吧?

三殿下......

宋娮嘴角的笑意一僵,瞬间就垮了下去,往日的姐弟情谊几乎是瞬间让她给忘了,如今光是听到“三殿下”这个字,她便感到浑身不适。

“殿下去忙吧,我用了药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

这么说着,她仿佛真涌上几丝困意,林院判加大了安神药的剂量,的确容易困顿乏力。

“你不去?”赵元暻略有惊讶。

宋娮垂眸,偏过头道:“我这样子,殿下还是别让我出丑了。”

女子皆爱美,赵元暻不疑有他,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顶,“我很快回来。”

赵元暻走后,宋娮揉了揉胸口,长呼一口气,倾身上榻。

然而头沾上枕席,她反倒困意全无。

她侧头透过床幔盯着门的方向,旋即翻身,又盯着墙角,再翻一个身,盯着床幔。

忽地,她皱着眉坐起来,踩着两只绣花鞋下榻,唤来松云,“殿下同三殿下在何处?”

松云愣了下,道:“在花厅用茶呢。”

两个大男人,在花厅做甚?

宋娮抿唇道:“拿个幕篱来。”她一侧首,瞧见桌案上那还未动过的糕点,便顺手让松云也捎了上。

去瞧瞧也好,探探底,说不定能被她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

花厅内,赵元暻与赵元旸面对面而坐,却是相对无言。

怪尴尬的。

赵元旸喝口茶,斜了一眼赵元暻。

他真以为,他是来找他培养劳什子兄弟感情的么?

赵元暻却是淡然自若,也不主动找他搭话,自顾自喝着茶。

半柱香时间过去,赵元旸终是坐不住了,一甩袖子,准备起身。

可他眼尖,余光瞥到不远处款款而来的身影,离了石凳半寸的臀又坐下去,轻咳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皇兄该让人来清扫清扫这花厅了。”

不过片刻,宋娮提着食盒而至。

“殿下,小厨房新做了点心,臣妾拿来给殿下尝尝。”

隔着幕篱,宋娮瞧不太真切赵元旸的表情,可,即便如此,也能瞧见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赵元旸一看都到了要戴幕篱的程度,定是伤得不轻。

都这样了,她还要亲自来送点心,这些事,什么时候需要她这个太子妃,亲自做了?

赵元旸气血上涌,狠狠剜了一眼赵元暻,伸手去接她手上的食盒。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食盒,宋娮便先一步滑了手。

食盒“咣当”一声,里头的点心长腿似的,落了个七零八散。

赵元暻显然也没想到她会滑了手,以为她是头又痛了,忙扶住她的腰,“怎么了?”

赵元旸一个箭步,几乎是瞬间就闪到他们夫妻面前,担忧道:“皇嫂没事吧?”

身形之快,惊得松云都踉跄了一步。

宋娮身子顿时抖了抖,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

赵元暻脸色一沉,对赵元旸道:“今日怕是不得空招待皇弟,皇弟请回吧,改日孤再去找你叙旧。”

赵元旸脚步一顿,根本不理他这话,只盯着宋娮道:“皇嫂等着,我这便唤太医来。”

那声“皇嫂”,一时让宋娮怔了神,宋娮攥紧了裙摆,哽咽一声,“不必了,皇弟回吧。”

赵元旸张了张嘴,没来由得觉得她的态度古怪,可她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挠了挠头,不情不愿道:“那皇兄记得让太医来一趟。”

*

赵元暻抱着宋娮回了寝殿,门一阖上,他便摘了她的幕篱,紧张地看着她:“是哪儿不舒服?”

宋娮缓缓平静了呼吸,抬头看他:“没有,只是觉得失了礼数,我还从未在旁人面前失礼过。”

原是这样,倒也说得通,毕竟她是再守礼数不过的。

赵元暻松了口气,可对上她的眼,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为何,用这样悲痛的眼神望着他?

赵元暻皱了皱眉,方才的动作仿佛放慢了,不停在他脑中翻转。

——赵元旸伸手去接她的食盒,她避之不及,摔了食盒。

——赵元旸想上前关心她,她有如碰到洪水猛兽一般,往后退了一大步。

再加上她这愧疚又悲痛的眼神。

梦醒时她说,梦见有人想杀他。

赵元旸同他是亲兄弟,身形相貌有七分相似。

赵元暻按着指尖,呼吸一滞。

会不会,是她认错了人?

她莫不是,将梦里的他当成了赵元旸?

本章60个红包,二更也一起更新啦,同一时间发的,大家记得看~

PS:三弟对女鹅没有那样的心思哈,他只是单纯的哥控嫂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第 23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