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限定 第4章 小栀

中午放学，程榭望着君谦的背影有点脑子转不过弯的感觉。不是，怎么事情就变成去君谦房子那吃午饭了?

君谦发觉程榭没跟上来，不经意放缓了脚步和他并肩而行。

“等会儿还要去接我儿子。”

程榭:???

“一只兔子，叫小栀。”君谦领着程榭穿过一条小巷，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宠物医院，“平常没时间照顾会寄养在这里。”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因为他喜欢啃栀子花。”

程榭好奇的看君谦一眼，想不到他看起来挺高冷的，居然养了一只兔子。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看兔子时，它正在啃一根胡萝卜。程榭的注意力被雪白的一坨吸引，趴在栏杆外目光抑制不住地往兔子身上放。他眼睁睁看着兔子被它亲爹一把提溜儿起来，腿剧烈地挣扎。

“你轻点提。”程榭双手想上去帮忙，却又收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

君谦一早注意到他的目光从看见兔子起就没移开过，温柔一笑道:“抱抱?”

他新奇地接过那软软的一团抱在怀里，它似乎一点都不怕生，耳朵上柔软的绒毛不经意扫过脖梗，安安静静地呆在程榭怀里，一同看它亲爹跟工作人员交涉。

“麻烦了。”君谦付了钱朝他们走来，程榭的目光放在他手里的粉色铁笼上，“它挑，不是粉色的不乐意。”

程榭轻轻地把它放进了笼子里，看它抱着青菜啃得津津有味，笑道：“看不出来，它还挺有少女心的嘞！”

“嗯。”君谦揽着程榭肩膀往外走，没注意身后几个女孩子举着手机兴奋的神情。

直到等电梯时程榭才后知后觉搭在他肩上的手，他别别扭扭地想挣脱开，可君谦先他一步移开了。程榭偷偷瞄了对方一眼，在他目光移来时又错开。

“电梯到了。”

“哦,好!”

君谦住的地方是一梯一户，出电梯打开门就是屋子。程榭跟在他身后进门，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乌木香，是君谦身上常有的味道，“你经常在这儿住吗?”

“嗯。”君谦安顿好小桅，起身解释，“离学校近，省时间。”

程榭在心里预测了一下君家到学校的距离，确实挺远的。

“想吃什么?”

“都行。”程榭跟在君谦身后。

君谦打开冰箱，让程榭自己挑，“就煮碗面吧！”

“来我这儿，还能让你只吃面?”君谦声音透着一股戏谑，然后把程榭推出厨房，“去跟小栀玩儿会。”

程榭无法，只得回客厅逗兔子。小栀在他怀里被 rua过来rua过去，最后还是方知染的电话把它解救出来，甫一落地，便飞也似的缩到角落，赤红的双眼紧盯着那个把它当面团的少年。

程榭朝兔子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它立马又往角落里缩。

“……”

他以前养过一只，但后来被程杰给炖了。好像是四年级，那天放学回家，就只看见一地白毛和桌子上盛的麻辣兔肉。

“喂?佐佐，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呀?”方知染的声音把思绪拉回现在。

程榭轻叹一声，才回：“刚刚在和兔子……玩！”

“哦，是小谦养那只吧！小谦刚带回去的时候，温阿姨还说要偷偷给它炖了呢！”

程榭神情微愣，开口时嗓音压低了两个分贝：“宠物能吃吗?”

方知染在手机另一端“嘿嘿”笑了两声，她一旁的助理新奇地看了她两眼，“哪儿能真吃啊，是逗他的。”

程榭微不可查地松口气，随便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一阵饭香飘来、他回身望见君谦端着两盘菜走出来，一盘炒生菜，一盘青椒炒肉。

“你先吃，还有个汤。”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做菜的。”

君谦抱臂站在厨房与客厅之间，无奈地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吗?”

“像！但看着还不错。”

“……那你赏脸多吃点，毕竟本少爷没给其他人做过饭。”

“那我多吃点。“程榭正经地目着他,最后自己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

“行，你先吃，我去盛汤。”

该说不说，味道确实不错，程树连着吃了三碗饭他们两个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饭菜一扫而光，

酒足饭饱后，程树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君谦走过来抽走他的手机盖在茶几上:“睡个午觉，下午上课有精神。”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

程榭仰着头看他。

君谦把手轻轻扣在程树眼睛上，他的眼睛飞快眨动,睫毛轻轻擦过君谦的手心，“睡吧，上课精神好些。“

我不睡，上课精神也挺好！程榭在心里腹诽。

他的手有点凉，但贴着他的地方温度快速上升反而还有些烫人。

最后他还真的睡着了。

在程榭谢睡着后，君该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到厨房，最后又回到沙发前盯着程榭的脸看。半晌，他摸出手机偷偷调整角度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Q:好乖～

配图是程榭紧闭双眼的脸和一张小栀的照片。

不过几分钟又删了个干净。

这一觉程榭睡得特别安稳，他醒时发现自己在床上,打量了几眼四周才确定这里是君谦的卧室。床头摆着一个相框，没等他看清楚门把转动。

“醒啦。”君谦推开门对上程谢的视线“快到点了，起床吧。”

程榭脑子转了几秒才说:“哦好。”

临出门的时候程榭转头看了眼小栀

“以后可以来看它，什么时候都行。”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程榭等电梯的时候才想起来。

君谦按了一下楼层，通过电梯门上的倒影看他:“你不是喜欢它吗?不难猜。”

他们到学校时，刚好碰到周至贤拿着篮球身后还跟着一班的几个男生。看到君谦周至贤眼睛亮了瞬:“谦哥，第一节课上体育，走打篮球去”

“2: 10,还有20分钟上课。”程榭从君谦身后钻出来提醒。

“呀,我刚怎么没看见你?”

“……我系鞋带！”

“哦……“周至贤随手转了一下篮球,回答他，“先去热个身。”

君谦平淡地拆穿:“三班这节也是体育课吧。"

周至贤:“……”

“呃，谦哥你怎么知道?"

“猜的。”

“……您可真幽默。“周至贤无语，“所以你打不打?”

君谦抬脚朝教宝走:“不打。”

“为啥呀!"”

“我要是上场了，你还怎么摆你那八百个假动作！”

“……那我们改天再约。”

他们是卡点到的，在这间隙程榭做了几道数学题，一直到操场还在脑子里回忆解题思路。

暮夏的风夹着一丝凉意，操场上只有几个班，几乎是一眼就能认出哪个是他们班长。还真像君谦说的，周至贤一秒八白个假动作，眼睛还总往隔壁三班瞟，程梅都担心他等会会摔。

没想到的是，周至贤还真如他想的那样在一次投篮时脚突然抽筋，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就这样周至资成了开学两天第一个进医务室的倒霉蛋。周至贤负伤下场，他们班就少了个人，几个人站在球场上招呼君谦:“谦哥，我们少个人，来救个场呗。”

“打吗?”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程榭。

如何更好地融入班级?

多参加集体活动。

程谢这会儿兴致上来了，撸了把不存在的衣袖，说: "打!”

“他跟你们打。”

刚才说活的人看了眼新同学，爽快道：“行呀！同学你技术怎么样?”

“还行。”

还行，那就能带。

半局刚过，许天逸——刚刚说活的人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这是还行就能有的技术么?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

程榭也出了一身的汗他随手拍下篮球然后传给许天逸说不打了，休息一会。许天逸还想再跟他打几场，顺便再给他挖校队去，但是当他看到校队现役队长略显殷勤地给人家递水时。

“我靠!”他没忍住冒出一句脏话，他边上的人被他吓一跳。

“你干什么?一惊一诈的。”

许天逸狂拍那人的大腿:“陈潜，你看程榭那边。”

“神经。”陈潜把自己的大腿从他手里救下来然后朝他说的看过去再然后……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掉落发出声闷响，“那个人是谦哥?”

他俩一副见鬼模样，都在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惊恐:一定是他们没睡好，眼花出现幻觉了。

不止他俩看见，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君谦顶着一张含笑的脸把矿泉水塞给程榭。

三班班长是个女孩子，平时喜欢看些关于男生之间“唇”友谊的东西，她视线不住地往同一个方向瞟，神色难掩激动。

“与知，你怎么了吗?”

“没事。”她差点忘记还在上课，站在队伍中快抖成帕金森了。

程榭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察觉到那道道快凝成实质的视线，皱眉问：“他门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特别是右后方那群女生，尖叫声大得他在世界最高峰顶都听得到。

“不知道。”君谦一顿， “可能是你太帅了吧！”

“……”程榭半天弊出一句， “肤浅。”

在校外混迹网吧的季星来抽空看了一眼疯狂显示信息的手机，是他之前加过的女生。

“吓死我，还以为我哥又带人来找我了。”季星来抿抿唇，一脸的后怕然后点开其中某个聊天框。

下一秒，他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大叫了一声：“卧槽。”

网吧里的一众网瘾少年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季星来尴尬地连连致歉，抱着手机回了学校。他要冲锋在他兄弟的吃瓜一线，早知道就不来这召唤师峡谷冲赛季了。

上分哪有好兄弟的瓜香?！

杉杉来得很迟的体育老师简单列了个队后让他们自由活动，许天逸想着再跟程榭打一场，便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身旁，笑着打招呼：“程榭同学，你好，我叫许天逸！”

“嗯。”刚剧烈运动过，少年的脸微微泛红，汗水划过优越的下愕线渗进衣领，声音里夹着运动后的沙哑， “你好。”

“打得不错呀！”许天逸两颗虎牙露出，笑得憨厚， “有没有兴趣参加校队选拔?以你的实力绝对能过！”

程榭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啊?”许天逸诧异， “为什么?”

他没说太多，一句“耽误时间”态度坚绝，许天逸也没再强求，主动加了个好友后只说下次再约一场便悻悻离开。

听着球场上球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程榭恍惚间好似被拉入回忆中，少年人不屑地嗤笑和程杰讨好的话语化为把把利剑插入胸口，寒意融入血肉，是彻骨的冷意。

他轻啧一声，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你已经脱离他们了。

然而真的脱离了吗?程榭心里门儿清，人性最是复杂难辩，程家不会只满足于那些钱。

他回想自己银行卡上的几个零，那是他挣的，不够的，要想办法多攒点。

走神之际，一阵突兀的铃声蓦地响起将程榭拉回现实，他捏捏眉心才拿起手机冲场上的人喊：“君谦，电话！”

“你接!”

“……哦……”

“君谦?！”对方声音听着很年轻，语气却很凶。不等程榭说话，他又咬牙切齿地有了质问， “你爸是不是把我卡冻了?我特么在国外。”

程榭斟酌着回答：“你好！君谦他不在。”

对面沉默几秒才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戏谑，说：“你是方家那刚接回来的小少爷?”

“……嗯。”程榭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有些好奇对方是怎么猜出来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君谦的小叔君年。”

耳熟，但不多。

程榭看见君谦朝自己靠近，果断把手机还给对方：“你小叔。”

他清晰地看见君谦狠狠皱了下眉头，心下疑惑但没管这么多，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

君谦没避着人直接坐在程榭边上，话语间是一贯的淡然：“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活该……哦……去求爷爷，我的话没用……”最后不知道君年说了什么，君谦平静的神色有一瞬的崩裂，语气也不由的加重些染上一丝狠戾， “你要是敢，我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君年也急了，怒吼声不开免提也听得见：“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君谦丢下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这是……吵架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君谦便敛去戾气对他温柔一笑：“走吧！快上课了。”

“哦……好!”

他是学过川剧变脸吗?

晚上，程榭坐在电脑前整理今天的笔记，他有点不太适应十九中的教学方法！所以得快速调整。做完这些，他又翻出物理老师留的两个高考压轴题组。

房门被敲响，方知染端着杯牛奶走进，轻声唤：“佐佐，喝杯牛奶再睡，小心烫哈！” 他在最后一题卡了近十分钟。

“好!”

“干嘛呢?”方知染好奇地凑过去看清题目后又缩回去， “你妈妈我是文科生，等着，我去给你找个理工男。”

程榭：?？

几分钟后方知染领着方斯律进门，笑嘻嘻的：“正好你舅舅在家，让他教你。”

方斯律简单点两下解题思路，程榭就懂了，方知染在一边啧舌:“这就是理科学霸间的默契么?为什么我以前没这脑子?”

“……那是你没选理科。”

“我要是理科好，就不会只考16分的物理了。”

“……”

君佑佑:嘿嘿嘿，程程好乖。

君（正人君子）谦:不行，删掉删掉，太变态了。

程榭:你精神分裂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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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