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愿望清单 第30章 找头

秦川市一中校外围墙。

“沙沙——”鞋底踩进落叶堆，“我们在找什么啊？”周睿举起手电筒对着围墙一通乱扫，姜执沿着墙根走在前面目光落在墙头一寸寸看过去：“当然是能翻进去的地方，女尸的头还没找到，门口估计还有警方看守。”

很多学校为了防止学生翻墙私自出校，围墙垒的奇高不说，还会在墙头水泥里压进去不少的玻璃碎片，闪烁的寒光提醒着想要翻墙外出的学生，想要从这翻出去的话就要做好烂手的准备。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有几个不听话又叛逆的学生不甘于被学校管制喜欢逃课外出，所以肯定有部分围墙已经被刺头磨平了能翻进去。

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亮着四下无人，刺眼的白光在墙头一点点扫过，姜执察觉到反射出的光颜色不对，脚步一顿踮起脚看到几个锋利的玻璃上沾染的暗红色干涸血迹，连带着灰色水泥的墙头都有几个杂乱无章的血手印。

有人在这边强行翻墙进去或者翻出来。

身后的周睿也踮起脚同姜执的目光落在一处，看到血手印的那一刻他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绊倒，惊恐道：”这，这，这学生逃课逃疯了？划破手也要翻出去？！”

姜执伸出长臂扶好他，说：“你当别人是傻子吗？谁会冒着被割破手的风险去翻墙，要翻也要把这玻璃片砸碎磨平再翻啊。”

周睿借力稳住身形：“也是，那这个是怎么回事？”，姜执想到解剖台上的尸体双手血肉模糊，他伸出自己的手跟一处较为完整的手印比对一下，确定了。

这多半是那个女尸的手印。

一个女学生为什么冒着手被割破的风险半夜翻墙进学校里？

有紧急的事情？这大可以走正门让门卫开门。

难道是时间太晚学校禁止入内？

那她进学校干什么，总不能是半夜发现自己作业忘带了回来拿作业吧？

何况正常人看到这满墙头的玻璃碎片都会选择先找找有没有好翻进去的地方，哪有人会硬生生献祭自己双手强行翻进去。

看着墙头的血痕姜执思索着，突然感觉肩膀被戳了两下，他带着疑惑顺势看向始作俑者。

周睿无辜开口：“你还没回答我。”，“你刚刚说什么？”姜执没有在那过多停留重新带头往前走。

周睿：“我说那个手印是怎么回事？”

姜执：“有人强行翻进去呗！”

周睿：“这用你说，我当然看得出来，我想知道详细一点。”

姜执：“我个人猜测是那个被分尸的女生强行翻进去留下的。”

周睿等了半天没听到下文，他问：“就这样？没了？”

姜执：“没了。”

周睿：“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很多呢。”

姜执：“我又不是目击者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再说了我要什么都知道我现在已经在接受公安局的锦旗表扬了，说不定已经登上头版头条，少说有几万人已经在各路社交媒体上看到我这张帅脸了，还用得着我们来这儿吗？”

周睿低着头看路，无视姜执话里的自恋，回：“也对。”

没一会儿额头一痛，他抬起眼：“怎么不走了？”，姜执手电白光对着平整的墙头说：“找到了，把你的背包放地上垫着，我们翻进去。”

周睿：“不行不行，我背包里都是有用的。”，姜执二话没说三两下就将周睿的背包取下来垫在墙根手臂一撑长腿一抬利落翻上墙，对着下面的周睿伸出手，说：“你先把背包给我，我再拉你上来。”

周睿照做，两人动作迅速一前一后跳下墙头。

学校出了这档子事，早上通知放假，现在校园里漆黑冷寂毫无人气陷入在诡谲的死寂中。

寂静中人的感官格外敏锐，一阵夜风吹拂，没走几步周睿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他声线颤抖：“姜，姜执，我肩膀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姜执回过头举起的手电照在周睿脸上，周睿被白光刺地双目紧闭额间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白光落在周睿肩膀，姜执瞳孔微缩，喉咙发紧对着周睿轻声说：“你别动，千万别动。”

周睿一听这话更肯定了自己肩膀上是什么邪祟，身体控制不住的从微微颤抖变成大幅度抖动，他紧闭双眸带着哭腔：“好，我不动，这是什么东西你快帮帮我。”

姜执面色凝重沉声：“你有没有听过一种鬼名字叫偏杀子鬼。”

周睿急得想要跳脚却又碍于姜执的告诫不敢乱动：“这时候就不要科普了，先帮帮我。”

姜执：“这很重要，它会问你问题，答得上来就放过你，答不上来就只能等死，谁来也没用。”

周睿：“真的吗？那它会问什么问题。”

姜执：“它会问你，它名字的由来。”

周睿：“怎么这么奇怪的问题，他名字由来是什么？”

姜执：“不是告诉你了吗，它叫偏杀子鬼，专门骗傻子的鬼，哈哈哈哈哈。”

周睿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怒目圆睁把手电筒砸向笑得直不起腰来的姜执：“你你你太过分了。”他朝自己肩膀看去，只有一片孤零零的枯叶，他气急败坏扫掉落叶拎起背包就要砸向姜执。

姜执一看这庞然大物连忙正声：“哎哎哎，不闹了不闹了，啊——”他揉着被背包砸疼的腹部，周睿快步从他手里拿过背包跟手电自顾自地朝前走。

姜执追上前连问：“生气了？真生气了？”，又说：“不至于吧，你当真了？”

周睿指着他：“你——唔”

姜执捂住他的嘴，熄了手电示意他别说话，刚被骗的周睿哪里还会信他，挥开脸上的手：“你又来？！”

姜执重新捂上，把他拖进暗处：“别出声，有人来了。”，话音刚落就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渐近，紧接着一道白光在他们这个方向扫了扫，来人又走远了。

是值班的警察巡逻来的。

两人长呼一口气，这次姜执没有骗自己，周睿悄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姜执回：“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看我们的位置。”

周睿照做，地图显示两人位置在食堂跟宿舍楼中间，他羡慕道：“这位置也太好了，一起床走两步就能到食堂吃饭了！”

姜执：“……”

姜执重新登进浏览器找到今天复制来的网址，点进去。

周睿看清被白花花的□□填满的页面语气里充斥着震惊跟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这些，看这些就算了你起码避着点人吧，还是你说的有事情，就是到学校里看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姜执不为所动翻找着视频，头也不抬：“你思想能不能干净点儿。”

周睿被他无所吊谓，倒打一耙的语气吓到：“你自己看看这对吗？大半夜不睡觉跑学校里看黄片，还这么无所谓。”

姜执把手机页面推到周睿脸上：“心脏看什么都脏。”，周睿看清屏幕里的视频：“这是什么？”

“这个学校学生拍的尸块视频。”姜执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周睿凑过去一起看：“看这个做什么？”，姜执一帧帧拖动着进度条，快速点了暂停，双指放大看着定格的图片指着里面一个人手里的书问：“这个书是什么书？”

周睿：“——你没上过学？”

姜执：“……当然上过，本人985毕业，不过毕业快两年了，很久没看过高中书，忘了。”，周睿眯着眼歪着头瞧了半天：“好像是化学？还是物理？”

姜执拿过周睿的手机划动着屏幕看到“实验楼”的字样，小声说：“去这里。”

方向跟警卫来的方向相反，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得很快就到了实验楼前，在楼前的草坪上搜索一会儿没收获，两人又把视频看了一遍，周睿拿着手电筒扫射一圈，指着几十米外的建筑，说：“是不是那里？那边好像还有条路。”

姜执抬头一望，还真是！

他赞赏道：“戴着眼镜就是不一样哈！”

两人很快小心翼翼看着脚下摸索过去，生怕自己不小心踩到隐藏的血迹。

警方一整天都在这边取证，茂密生长的草坪此刻被可怜兮兮地压弯了腰，遍布杂乱的印子。

周睿：“我们来这边找什么？”

姜执：“找头。”

周睿：“什么头？”

“人头”

周睿：“！！！”，“你开玩笑呢吧？！这种事交给警方就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姜执直起腰：“怕了？”，周睿抿着唇，想说怕，但转念一想又是自己要求要来的，他坚定地摇摇头。

姜执如同看着自家有出息的儿子的父母般对他拍了拍肩膀，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不怕那就快找，找完就收工回酒店。”

周睿压下被姜执那句“人头”造成的心理恐惧，他好奇问：“我们找这个干嘛？”

姜执看着白光下的血迹很快敲定了一个方向走在前面：“走这边，注意脚下有没有点状的血迹跟着血迹走。”

周睿点点头。

姜执所说的点状血迹太难找，刚开始每隔两步就能找到越往后间隔越大，两人被手电筒的白光刺地眼睛生疼，眼前一片昏花。

两人的脚步停在一片高耸的小树林前，周睿关了手电揉了揉眼睛，说：“我要找个地方坐一下休息休息。”

姜执还在路面上一寸寸寻找着：“好，你别坐路边的椅子上，容易被发现。”

周睿听话地拎起包走到小树林里熄了手电背靠着一棵大树干坐下，树被靠地轻轻晃动两下。

没了光线，周睿听觉变得格外灵敏。

“咕噜——咕噜——”有什么东西轻轻滚过树干的声音，他打开手电竖直朝上方照去，一颗双目圆睁眼球鼓凸，满脸狰狞的头颅赫然出现在瞳孔里，他被吓得瞬间失了声，寒毛竖起手脚发软连忙朝路面爬去，姜执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照到周睿带着惊慌失措朝自己跌跌撞撞爬过来。

他问：“怎么了？”

看到姜执，周睿顾不上被手电刺到的眼睛，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声线发着抖：“头头头，有头在树上。”

姜执伸手扶起他握住他发抖的手安慰他：“没事，别怕，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不不不行，我我我你——”周睿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想让姜执留下来又觉得自己过于矫情软弱。

姜执有些意外，没想到周睿都被吓成这样了还要陪自己去，于是他热心提议道：“那我们一起？”

周睿：“……”

周睿看着姜执端着一张极为从容淡定的脸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心中一时间不知道是无语多还是害怕多。

或许是被姜执的从容淡定感染了，他恐慌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说：“好，一起。”

姜执又欣慰地笑了，周睿长进太大了。

姜执带头走过去，周睿亦步亦趋地紧紧拽住姜执的衣角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