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有诡 > 第38章 第 38 章

有诡 第38章 第 38 章

作者:三日渡鸭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5-05 13:29:59 来源:文学城

人的一生总共只有两件大事——生和死。

前者让人欣喜,后者让人悲痛。

可如果在出生之际就知晓了死亡的期限,那最后留给亲人的就只剩惊恐。

——

3.29

祝沅再醒来的时候,眼前被蒙上了一层布,什么都看不见。

四肢稍微动一下,都会感受到明显的束缚感。

四周静悄悄的,唯一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因为过于安静而越来越明显的心跳声。

现在的局面很明显,他被抓了回来。

比起绝望,祝沅更多的是感到疲惫,身体连同灵魂,像是甩不开的锈迹渗透到了内里。

室内响起一声叹息,很快又重归寂静。

今天是最后一天,七七,在丧葬文化里,属于最后一个祭日。生前再多遗憾,再多执念,都会在这一天被遗忘重入轮回。

当时那个大师念叨了一句,祝沅事后有去调查过,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只要找到贺子不愿离去的执念,满足之后,自己就能回到正常生活。

可现在看来,贺子一直待在他身边不肯走,其实是因为这个执念本身就和自己有关。

不是因为恋人。

而是因为那个诅咒。

他们要干什么,掠夺他的身体,挤走他的灵魂?

那之后程明星他们会分辨出自己吗?

这个身体的名字是祝沅,还是贺子?

一家人,不想和这种家庭是一家人……

贺子真的真实存在吗?

他靠近自己的目的真的是因为喜欢吗?

各种念头四面八方地挤进脑袋里,缠绕着,让他再找不到最初的平静。

贺子。

贺子。

贺子!!!

都是因为这个人。

他的人生变成一摊烂泥,现在连最后的一点点自我都要消失不见。

好恨。

原来人无力到最后只会生出想要将自身点燃的愤怒。

他想要大叫,想要打破这溺死人的安静。

做不到。

那些人用棉布将嘴堵上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中响起推门的声响,连续的脚步声,听起来有很多人,那些脚步越来越近,最后在他周围消失。

视线。

一道道热切的,兴奋的视线落在身上。

即使蒙着眼布,祝沅依旧感知到了那股灼热到像是要将他吞吃掉的情绪。

这种被控制被鱼肉的感觉很糟糕,而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是死死抠着身下的木板,用力到指甲感受到刺痛。

想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可有人不愿意他这么做。

不知道是谁伸出手,将他用力的手指掰开。

“……”

那些人没有出声,火柴摩擦点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什么在燃烧,空气中多了一股纸张燃烧的味道。

没等祝沅听清楚其他动静,有人将堵嘴的东西拿开,捏着下巴灌进了什么东西,烟熏火燎的味道,很难喝。

速度太快,液体呛进气管也没让他们停下。

最后捏着下巴的手离开,祝沅难受地歪着脑袋咳嗽。

气管里火辣辣的疼。

“放,放过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粗糙的石头刮着嗓子,难受,嘶哑,咳得太过难受,部分液体从鼻腔流出。

他知道自己现在狼狈不堪,没有谈判的资格。

可是万一呢?

他等待着,一秒,两秒,三秒,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安静。

那些人仿佛已经离开,只剩下眼睛被抠出来留在这里注视着自己。

视线被掠夺,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很快他的手掌被人用湿毛巾擦拭,就连脚掌也没放过,还有额头。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或许是毛笔,在方才被擦拭干净的地方画着什么。

很凉。

很轻。

他闻到了一股腥味。

那些人提笔的时候有一滴落在他的脸颊上,睫毛轻颤间,又被快速粗暴地拭去。

他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作为主角的人却被动接受着一切,等待也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有人往脖颈上系上了什么,紧紧勒住每次呼吸。

有人往他口腔里放置了一颗珠子。

有人在唇瓣上倒入温热的蜡油。

有人将他的耳朵用湿棉花堵住。

……

祝沅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为了容器。

随后蒙着眼睛的布被揭开。

他在祠堂里。

就躺在他看见过的那口棺材里面。

狭小的视野里,一颗颗人头占满了全部,他们瞧着他,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

“很快,睡一觉就好了。”

“不要害怕,马上就会结束。”

“新的人生,新的一切,晚安我的孩子。”

文琇竺温柔地凑上前给予了祝沅一个吻,随后那一颗颗脑袋全部凑上来,亲吻他的额头。

蜡烛的光在他们手上摇晃,棺材里像是漏风一样,冷得人牙齿打颤。

一个贺子模样的纸人被放入棺材,就趴在祝沅身体上方。

随后一句句祈福词从他们嘴里蹦出。

祝沅什么都听不清。

声音像是从水里过了一遍,沉重,模糊。

他眨巴着眼睛,泪水一点点从眼眶流出,眼睁睁看着最后的画面被棺材盖遮挡。

眼前最后一缕光消失不见了。

都说人死前会过一遍走马灯,祝沅以为会看见小时候努力挣扎的生活,或者工作时同事领导因为项目完成庆祝聚餐的时光。

都不是。

他看见了贺子。

好讽刺,因为这个人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结果最后走马灯看见的还是这个纠缠着不肯放过的人。

画面里,贺子那个时候刚展现偏执的占有欲,和后面的他相比,那个时候贺子会为自己过度干预恋人的私事道歉,买上一些鲜花,甜点,衣服,领带。

贺子在这段恋情中占据了太久主动权,在这种节骨眼上,祝沅看着埋在自己怀里乞求原谅的恋人,内心忽地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要纠正贺子。

那段时间祝沅规划了很多事情,一边汇报自己的行程让贺子安心,一边又不断试探他的底线。

然后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最后彻底放弃。

“我说过只要在家等待半个小时我就会回来,为什么要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在开会啊,贺子。”

“可是我想你了。实际上我等待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四十六分。”

“那你怎么解释床上玩偶眼睛里的摄像头,我们就住在一起,你还想通过它看见什么?”

“我想看见24小时的宝宝,生气了吗,那个摄像头也会照到我,你也可以看我睡觉的样子。”

“……你根本就没想控制。”祝沅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人,手机被分享了十来个录像视频,滴滴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人。

贺子对他太过熟悉,熟悉到总是踩着他生气点撒欢。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跟贺子分开。

祝沅这样想着,扭了扭被束缚着的脖颈,艰难呼出一口气。

那颗被放置在口腔里的珠子,没法吐出,也没法吞咽,凉飕飕的,像是叼了块冰一样。

身上的纸人刚开始没什么重量,随着每一次呼气,渐渐开始往下压,到最后仿佛真的有人压在他身上一般。原本粗糙的触感也开始变得光滑,就在刚刚,他的手背上有人在上面快速摸了一把。

脖颈上多了一道呼吸声,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可明明他该是听不到的……

五感在人为封闭后,又忽地恢复正常。

甚至能听见身上的纸人呼吸间衣服摩擦的声响,还有外面的争吵声。

“这是唯一的机会,又在任性什么!”

“对呀,孩子,你不是也喜欢他,以后一直都在一起不好吗。”

“只要今天已过,你无病无灾,后面再要干什么我都不会再束缚你,就这一次你真的想让我们白发送黑发吗。”

“他正好是孤儿,人际关系简单,不会有人注意到异常,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现在最后关头又在闹什么!”

似乎是那些长辈的声音。

祝沅隐约分辨出,第一句开口的人该是文琇竺,往日温温柔柔的人此时语气格外严肃,隐隐带着火气。

“……我不想了。”

一道声音响起,似乎就在耳侧,可细听又隔着棺材板。

是贺子。

“我不需要这个人的身体,我只是想要他陪在我身边。”

“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地盯着我,爱上他不也是必要的一环吗,只是现在我有了其他的选择。”

“他病了,回去之后要好好看医生才行……”

后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祝沅努力侧着耳朵想要再去听那些人在说什么,可惜周围再次恢复安静。

无缘由地小腹又开始痒了起来。

从内壁到皮肉,骨头,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

可一个男人的小腹能孕育些什么呢?

祝沅难耐地勾着脚趾,想要用手指抓挠,却被绳索束缚着动弹不了。就跟当时贺子的脑袋在里面亲吻一样的触感,发丝蹭着内壁,柔软的唇瓣,舌尖触碰着濡湿的筋膜。

他变成了一块土地。

种子扎根在血肉中,扎根,生长,最后生出和他一般模样的人。

他的出生,经历,记忆都会被抹除。

他将不再是他。

——

“七年,你一生能有多少个七年。”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事情你闹一闹就算了,现在呢拿你自己的命威胁自己的长辈吗?”

文琇竺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贺子此时手里拿着仪式最关键的用具,一根被刻满符文的人类腿骨。

贺家往上数四代,那时候家里被术士诅咒,家里的子嗣逐渐开始凋零,很多孩子都没能活过三十岁。

为了不使家族没落,祖上找寻了各种办法,经过了无数次实验,终于获得了一次成功,而那次之后除此在贺家尝试的人就是贺子的父亲。

情绪是最好的链接,感激,渴求,爱情……都可以,当时条件有限,匆忙找了一位贺子父亲曾经救助过的男人。

可仪式结束后,灵魂不稳,只要睁眼就会头痛欲裂,好几次睡不着觉自己将脑袋往墙上撞。

那次整整休养了一个多月才稳定下来。

文琇竺到现在都害怕听到男人半夜的痛哼声,每次睁眼都能看见对方用陌生无比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她的孩子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为了这一天她找了很多适合的人选,祝沅虽说是贺子自己选的,但她调查过,人际关系简单,有事也从不会麻烦别人的性格,当作人身挺合适,所以她默许了贺子自行发挥的选择。

期间人身必须健康,需要控制饮食,作息,同时身体不要出现太大的伤痕,这些她都一一叮嘱过。还有为了让两人之间的气息统一,一些毛发的收集必不可少,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贺子都会再回到老宅。

这么长时间都走过来了,现在贺子却突然有了人的情感一样,跟她讲什么自由宣言。

她真的觉得心脏都要气炸了。

简直就是个逆子!

“我没有,你不是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吗,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我喜欢他也只是因为这具身体即将是你的。”文琇竺捏了捏鼻梁,竭力让自己冷静一点。

眼珠轻转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

距离凌晨十二点只剩下十三分钟,没有多余时间来说服一个突然叛逆期的人,现在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没必要多说。

烛光不断跳动。

风呼呼钻入祠堂里,牌位摇晃着发出声响,气温在这一刻骤降,每个人都屏气等待着最后一刻来临。

“我说过要带他回家。”

贺子低喃着,将手中属于自己的大腿骨折断,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强行将棺材板掀开,一把丢出粗糙的纸人,将自己的恋人抱了出来。

“你疯了吗?!”

“七七最后一天,你非要我们亲手给你送葬不可?”

“你走了,你让你父母怎么办。”

贺子看着他们暴怒的脸庞,扯着唇忽地笑了起来,仪式一旦开始无法中断,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共同体,利益一致的总是同一副嘴脸。

“可我本来就死,我自己设计的我都没后悔,行了,外面要开始下雨了。”

话落,外面呼呼的风声夹杂着雨声袭来。

众人表情一变,眼神中染上恐惧,他们完成了三四场这样的仪式,现在在场的许多人都已经换了一副身体,可仪式中断会发生什么,无人得知。

“快点,应该还有补救的办法,最后两分钟。”大伯沉着脸将手中的蜡烛放下。

外面的雷声轰隆直响,在愈发紧张的氛围里,贺子看着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从篮子里取出一颗鲜活的,好像还在跳动的心脏。

“这法子我们也是第一次尝试,无论结果如何,你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文琇竺看着那颗心脏,垂着脑袋,没有看贺子一眼。

后面雨越下越大,好像要将这座山淹没一般的架势,惊雷不断,让人即使昏迷都能感知到那天不一样的氛围。

原本该是无血的场景,最后还是变得鲜血淋漓。

*

耳边很吵。

有人在哭,似乎还有人在打闹,不过打闹声在被人阻止后消失了,最后只剩下哭声和器械运作的声音。

祝沅睁眼看见的是一面很白很白的天花板。

他盯着看了很久,才感受到有人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你怎么了?”祝沅扭头看向在哭的人,程明星红着眼眶,眼珠在那一瞬间快要流出来却又被生生憋了回去。

“我好得很,不是喊去旅游吗,失联就算了最后回来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程明星说着又开始生气,可看着祝沅手上的针眼垂下视线,没再多说。

“对不起,不要伤心,我,我有些忘了发生什么,但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祝沅抬手想要拍拍程明星的胳膊,刚抬起来又被瞪了一眼,又老老实实放下。

“真是不让人省心,现在你光是每天要吃的药就够饱肚子了。”

“营养不良,脾虚,还有你之前状态不稳定的药物,我会牢牢盯着你吃药的,下次不要……”

祝沅静静看着朋友不断张合的嘴唇,后面在说什么其实已经听不太清楚了,耳朵里似乎还带着未干透的水汽,有些痒。

手指也是,稍微弯一下就感到刺痛,他抬起手指瞧了一眼,上面缠着创可贴,应该也是受伤了。

那他应该真的要跟程明星说得那样养好久了。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还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什么时候确诊的,什么都不记得也是因为中间犯病了吗……

耳边的叮嘱声依旧在继续,祝沅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忽然觉得眼皮好沉,他又想睡觉了。

*

4.16

祝沅正在家里打扫卫生,之前的房子早已经被房东收回,当时他正愁着不知道该把行李先放置在哪里的时候,程明星告诉他自己之前已经租了新房,只是一直没搬过去。

他愣怔地看着眼前宽敞的房子,觉得很不现实。

除了在家里找到的一把钥匙,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这间房子是他租下的证据。

不过,祝沅瞧着宽敞的阳台,简洁大方的装修风格,确实是他会喜欢的房子。

晚上,程明星带着吴尚北拿着两瓶红酒敲响了房门。

这是自他出院后,三人第一次聚会。

“不错啊,这房子,挺敞亮。”吴尚北休息日坐车赶过来的,这会儿一进屋就往沙发上一躺,哼哼了两声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都收拾好了吗,不用我们帮忙?”

程明星将酒放在置物架上,走到厨房看了一眼,里面正炖着鸡汤。

“可以啊,这汤闻着好鲜。”

祝沅听着从冰箱拿饮料的手顿了一秒,笑着将饮料放在茶几上,“嗯,晚上多喝两碗。”

“行了,程妈妈,祝沅都多大人了还操心这操心那的,过来一起坐会儿。”

吴尚北侧着身子拍拍沙发,满脸调笑,他实在受不了这个人了,自从祝沅住院,这个人比以前更夸张了,什么都要操心问一嘴。

“闭嘴等着吃,别找抽。”程明星斜了他一眼。

两人吵吵闹闹,最后还是一起进厨房帮着祝沅准备晚饭。

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程明星喝多了酒,脸上泛起红晕。

“我还记得刚见到你的那天,跟个小兔子一样,看见谁都仰着这张好看的脸笑,让人想要摸两把,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家之前养过一只安哥拉兔,软乎乎的超级好摸。”

这人喝多了不会醉,但是话会特别多。

吴尚北撑着下巴,往嘴里丢花生米,瞥了一眼讲到兴头的人哼笑道:“这人又开始讲那只兔子了,估计现在都成老兔子了。”

祝沅扯了扯唇角,看了他一眼,指着酒杯示意。

这种场景他们经历了太多次,已经知道怎么处理了,这次也是一样,两人一个眼神就开始配合起来。

将程明星的酒杯悄悄顺走,里面的红酒换成葡萄汁。

反正闻着差不了多少。

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和往常一样,最后走的时候吴尚北一脸嫌弃地拉着还想絮叨的程明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堆放在一边的垃圾,“这垃圾就给你一起带下去扔了,行了,不用送,我送这絮叨鬼回家。”

程明星一听要走,扑上去想要再抱一下祝沅,手刚碰到肩膀,突然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了一下,他没在意,拉着祝沅的手又叫他好好吃药,最后被看不下去的吴尚北强制带走。

房门关闭。

室内恢复安静。

祝沅回头看着已经变得整洁的餐桌沉默了两秒,走进厨房,里面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只有一人的空间里,有一道看不见的视线黏在露在外面的脖颈上。

祝沅不安地吞咽着口水。

怀疑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这几天他总觉得家里还有一个人存在,极为安静的时刻还会听见一道极浅的呼吸声。

放在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垃圾,会自己系好出现在门口,刚拿出来的食材,一转眼又已经在锅里烹饪结束。

他摸了一把手臂上出现的鸡皮疙瘩,嘀咕了一句见鬼,踩着拖鞋往卧室走去。

卧室房门掩上,原本无人的客厅啪一声灭了灯。

寂静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细听像是风声,又像是有谁在说话。

“宝…#%?…#宝宝……”

“真可爱~”

大致就到这里啦,后面还会有番外,会补充当时贺子死亡的真相和贺子的心路历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第 38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