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京市的夜幕被霓虹灯染得光怪陆离。
半山别墅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温以宁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上披着一件傅寒峥的深色西装外套,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温软。
大门传来指纹解锁的轻响。
傅寒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与淡淡的烟草味走了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目光越过玄关,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那个乖巧得过分的身影上。
"没出去乱跑?"傅寒峥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冷冽与审视。
温以宁仰起头,眼底的清冷瞬间化作一汪春水。他放下牛奶杯,顺势伸出双手,轻轻拽住了傅寒峥的领带,声音软糯:"傅先生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哪儿也没去。"
傅寒峥垂眸看着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芒。他没有拂开温以宁的手,反而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温以宁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是吗?"傅寒峥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蛊惑人心,"可我听说,今天下午有人看到'傅太太'在夜色酒吧,和林家那位二少爷聊得很投机?"
温以宁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林泽。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暗芒,但面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委屈。他微微蹙眉,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圈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傅先生,你听谁说的?我今天一直在家等你,连门都没出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脸颊轻轻贴在傅寒峥的掌心,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虎口处。
"你是不是不信我?"温以宁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眼尾那抹天生的薄红此刻显得尤为楚楚动人,"如果你觉得我和林泽有什么,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当面对质。"
说着,他真的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机。
"啪。"
傅寒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盯着温以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委屈、依赖,以及那种仿佛要将自己完全依附于他的柔弱。
"不用了。"傅寒峥松开手,直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顶着傅太太的头衔,别什么人都敢见。林泽那种烂泥,不配脏了你的眼。"
温以宁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不配脏了眼?
可傅寒峥,你知不知道,林泽手里现在捏着的,可是你傅氏集团海外并购案的核心机密。
"我知道了,傅先生。"温以宁乖巧地点头,声音软绵绵的,"我以后不见他就是了。"
傅寒峥看着他这副温顺的模样,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他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就在他仰头饮酒的瞬间,温以宁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一只无声的幽灵,从背后贴近了傅寒峥。
温以宁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傅寒峥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肌肉,以及那具躯体里蕴含的、极具危险性的力量。
"傅先生。"温以宁的声音贴着他的脊背传来,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你刚才......是不是在试探我?"
傅寒峥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你想多了。"
"是吗?"温以宁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在傅寒峥的心上。他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傅寒峥的后颈,在那截敏感的肌肤上轻轻咬了一口。
傅寒峥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温以宁按在了酒柜的玻璃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
温以宁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玻璃,面前是傅寒峥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男人单手撑在他耳侧,将他牢牢地困在自己和酒柜之间。
"温以宁,"傅寒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温以宁被迫仰起头,承受着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他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了傅寒峥的视线,眼底的水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冶的清醒。
"我知道。"温以宁轻声说,他伸出手,指尖顺着傅寒峥的喉结缓缓下滑,最终停在那颗紧绷的衬衫纽扣上,"可是傅先生,你不是也喜欢看我玩火吗?"
傅寒峥的眼神骤然一暗。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温以宁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带着惩罚与掠夺的意味。他粗暴地撬开温以宁的齿关,长驱直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温以宁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紧紧地抓着傅寒峥的衬衫,指节泛白。
良久,傅寒峥才松开他。
温以宁的嘴唇红肿,眼尾泛着潋滟的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靠在酒柜上,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海棠,狼狈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傅寒峥盯着他,拇指重重地擦过他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温以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再让我发现你和别的男人有牵扯,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温以宁喘着气,看着傅寒峥,轻声说:"好。我是你的。"
傅寒峥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冷哼一声,松开他,转身走进了浴室。
温以宁靠在酒柜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吃醋了就好。
只要傅寒峥还在乎,这场游戏,他就还没输。
他拿起手机,给林泽发了一条消息:"今晚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你要记住,你动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发完消息,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傅寒峥,你以为你在驯服我?
不,是我在诱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