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你能给我找份实习吗?”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杨之乔。
经过一番思索,杨之乔觉得靠自己现在这个学历和阅历,又没有高力嘉的自我推销和钻营,恐怕永远不会找到一份满意的实习。他之前不想和邵安澜提有诸多顾虑是事实,但是现在他有点急于自我证明,什么途径也不太在意了,如果邵安澜能给自己提供资源,试试也无妨吧。
“怎么突然想到实习?你才二年级,还早吧。”这是邵安澜完全意外的,他以为杨之乔在忧虑实习中的事儿,没想到杨之乔是直接打算不干了,难道短短一周他受委屈了?有人欺负他了?
“我们同学们好多都在做了……”杨之乔难掩情绪上的低落,打算和邵安澜直说,他不想一直瞒着邵安澜,好像亏欠了他件事似的。而且现在已经确定不会再去了,说了也无妨了。
“我其实……其实这一周跟着苏扬和高力嘉在国贸一家律所也试着做了一下……之前没有跟你说是我本来就只是陪他俩去,没想到自己也会参与,也预感不会做很久……总之瞒你不对,我知道错了……”
“是嘛?其实我有一点隐约的感觉,觉得你白天在做什么正经事,不过没想到你是去实习了。说来也是好事,怎么样?做的什么工作,为什么预感不会做很久?”邵安澜尽量隐藏自己的不满,表现的支持及好奇。他隐约感觉杨之乔受委屈了,想尽量听到事情原委,不想因为自己生气让杨之乔不敢说真话。
“就是普通律所,苏扬家里有关系他直接去,我和高力嘉其实周一就是陪他而已。后来他们俩都还做得挺正经的,还加班,可是我……”杨之乔有点低落,“我就只做了行政前台而已……”
“前台?”邵安澜惊讶。
“所以我做完这一周就不想做了。我觉得除了这张脸,我应该还有其他才能和能力吧,有点怀疑自己……”说到这里,杨之乔都几乎要掉泪。
“什么公司,谁安排的?我倒挺想会会这位。”邵安澜一听杨之乔这话,瞬间暴怒,无比阴鸷。
“你别生气,我就才是个大二学生,专业上的事情能干什么?我没有受欺负,你不要乱怪罪别人,大家都对我挺好的……”杨之乔就怕邵安澜瞎生气。
“挺好的?什么公司这么大谱儿啊,用得起你做前台,活腻歪了?”邵安澜狠厉,心里懊恼早知道该早点具体干预,没想到杨之乔任人宰割到这一步。
“你看不起前台是吧,那就是你也看不起我对吧。我是想让你帮我找份靠谱的,你在纠结什么。就算一次挫折好了,我总要自己去面对一些事情,这是我的人生,不可能永远都有你帮我扶我。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正好近期我也不想再找了。还有你要是敢去寻仇报复,你别怪我以后什么真心话都不跟你说。”杨之乔也发火了。
“好,我不会,我也绝没有对岗位本身有什么偏见。”邵安澜看杨之乔真的因为这事伤心了,也不敢再去硬揭他伤疤,态度软下来,“那你想找什么类型的,我给你安排,肯定能帮啊,老公有什么事儿不能给你办的。”
“我其实也不知道……就是看同学们找了有点想法,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想干嘛,而且现在我的专业知识也太浅了,是不是确实太早了点儿……”杨之乔无奈。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嗯。”杨之乔眼巴巴地看着邵安澜。
“我是确实觉得有点早,首先一个是你专业知识上的储备还比较薄弱,不能独当一面的处理业务。我猜你们的其他同学就算找了实习,肯定也不会是专业性很强、认可度很高的岗位,所谓对未来的帮助也微乎其微,至多是没有浪费课余时间的同时还多了一笔生活费,到时候简历上也好看一点而已。其次是一般公司肯定是工作日上班,你现在的课业比较重,如果现在去全职实习,反而会耽误课程,本末倒置。而且我是很支持你继续深造的,至少再读个研究生,那么工作就是四五年以后的事情,到时候你清楚了自己的职业规划,咱们再对症下药比较合理,你说呢?”邵安澜循循善诱。
“我也是想读研的,就是大家都在忙活,我有点脱节了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和大家一起住在学校,我总担心自己落下什么事儿没做。”杨之乔焦虑。
“不会的,你们的学业不是有培养方案吗?咱们不是一起研究过,在大三下学期和大四才有专业见习和实习期,那个时候我给你安排真正有用、含金量高的实习,既不浪费时间,还有的放矢,写在简历上绝对亮眼,你说呢?至于现在,你要是觉得学有余力,而且想好了要干嘛,我就马上给你安排,都听你的,我只是提出一点建议。”
“那我其实没想好,也没有学有余力,平时除了上课我也没学习……”杨之乔萎靡。
“没想好就先别急于下手,也不是大家做什么你就都要跟着一起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咱也不缺那点儿生活费。”
“嗯……好吧,那我再想想。”
“你想好了随时跟我说。想跟我聊聊这一周的经历吗,算是个小小的总结?”邵安澜还是不忘打探这一周杨之乔到底遭遇了什么。
“没什么啊,这一周就是和另一个前台一起做一些简单的工作,点点外卖、取取快递,填表接电话,没什么不顺心的,就是太简单了我觉得没什么意思才决定不去的。”
“另一个前台?也是男的?”
“不是,是一个女生,比我大一点儿,很帮助我。你可不许瞎想乱猜,人家有男朋友的,还提醒过我草莓太扎眼了,是个善良热心的人。倒是你,每天偷偷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种草莓,丢死人了。”
“哈哈哈哈。”邵安澜爽朗地笑了,不忘给杨之乔加油打气,“那看来你的人际交往能力还是很好的,我看你不管去哪里都能很快和别人打成一片,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优点啊,我就没有那么合群。”
“你别瞎给我找优点了,我哪里合群,除了你和以前的发小儿同学,我根本没有其他朋友,你不和别人打成一片那是不需要,我是不能。”
“怎么,有人孤立你了?和同事处得不好?”
“没有啦。”杨之乔走到邵安澜身边钻进他怀里,“就是发现还是你对我最好。”
“那是肯定的。”邵安澜对杨之乔能通过实践自主得到真理还是满意的,看来外面的风雨挫折也不完全是坏事。
杨之乔消停了,不再想着实习的事儿,觉得之前自己的日子过的是有点太散漫太颓废,于是认真回去上课,不再无故偷懒旷课,精神面貌倒也为之一新,仍然坚持每天和邵安澜一同早起,规律作息。
邵安澜对这个变化感到欣喜,对他来说还有另一项隐藏福利。以前杨之乔赖床,起床气还大,晨间运动邵安澜基本没有享受过,现在他倒是可以纵情一把了。
杨之乔感觉他俩是越起越早,闹钟都不用定了,报复性地给邵安澜种草莓,邵安澜倒是毫不在意,大伸着脖子等着他亲。
同时随着早起,邵安澜发现杨之乔晨起咳嗽干呕非常严重,杨之乔打哈哈说是上火了慢性咽炎,邵安澜听他那动静就知道是抽烟闹得,于是想让杨之乔戒烟。
杨之乔从小呼吸系统就不太好,每年冬天必定咳嗽支气管发炎大闹一场,跟了邵安澜以后学邵安澜抽烟,量也越来越大,最近基本一天能有五根。
邵安澜自己是很节制的,没什么心瘾,就在特定场合图一乐呵,想不起来或者没那个感觉几天都不会抽一口,可是没想到杨之乔是越来越上瘾。邵安澜先是限量,最多一天两根,杨之乔忍不住,去学校上课偷偷买来抽,快回家拼命刷牙漱口嚼口香糖,还是被邵安澜抓住好几次。
杨之乔觉得自己不过咳嗽几声,邵安澜小题大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扬言只要邵安澜还没戒,他就要抽,气得邵安澜恨不得上手抽他。
邵安澜看管不住,决心自己以身作则,也陪着一起戒。
邵安澜他大哥回京办公事,在家呆几天,江湄忙前忙后张罗着大儿子的起居。
相比对中年得子邵安澜顺着来的宠爱和骄纵,江湄和邵勋对大儿子和女儿从小要求很严格,关系也没有那么没大没小,距离感还是挺强的。加上邵安南都四十多了,已经是个说一不二的中层领导,和邵勋江湄的相处也不像邵安澜和杨之乔那样单纯就是对待爸妈的感觉,更多了一份对领导长辈的敬重与忠顺。
饭后邵勋有点公事去书房了,江湄去厨房看着她的各种汤水,邵安澜和杨之乔就陪邵安南坐在沙发上闲聊。
邵安南抽烟,邵安澜恭敬地给哥哥点烟,然后自己也顺手咬了一根打算点。
杨之乔一看邵安澜要抽就来气,今天一大早因为刷牙的时候干呕了几下,邵安澜又是一顿长篇大论的教训。刚才回邵家路上有点堵,杨之乔心里痒痒,跟邵安澜请求批准,这才是今天第一根,邵安澜一听,好几巴掌就狠抽在杨之乔胳膊上了,杨之乔看情况不对赶紧求饶,看那架势邵安澜恨不得在车里直接给他臭揍一顿。
此刻看邵安澜要抽,杨之乔心里不平衡,眼疾手快一把就把邵安澜嘴里的烟抢走了。
此举很出乎邵安南意料,他正打算给弟弟点烟,火都打着了,没想到一向安静乖巧的弟弟的小男朋友一脸委屈怨愤地把烟抢走了。
杨之乔抢完还没来得及窃喜报复成功,就看到他大哥点烟的手,突然尴尬,看着手里的烟不知道该不该再给邵安澜塞回去。
邵安澜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杨之乔腰臀处,夺走杨之乔手里的烟放回桌上,回头跟哥哥解释。
“哥,对不住啊,我差点儿忘了,我俩戒烟呢,你抽,我就先不了。”
“哈哈哈,管得挺严嘛。”邵安南打趣。
“不好意思大哥,我太失礼了。”杨之乔懊恼得耳朵都红了,邵安澜跟他大十几岁的哥哥姐姐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一直都是很恭敬的姿态,他俩在哥哥姐姐面前一直都像小一辈似的,不敢有什么太跳脱太出格的表现。杨之乔在邵家一直都是温柔软糯没脾气的人设,现在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差点儿显露本性。
“没事没事,该戒,不是什么好东西……”哥俩又聊起来。
邵勋忙完,父子三人一起去书房议事,杨之乔先回屋。邵安澜在哥哥身后突然回头,掐住杨之乔屁股上的一块肉,凶巴巴地恐吓他,“回屋乖乖等着。”
杨之乔被掐的很疼,又不敢在邵安南身边再有异动,面色僵硬地点点头,迅速逃离邵安澜的魔爪回屋了。
回到房间还是疼,杨之乔脱衣服看了看,暗恨邵安澜下手这么黑,明天肯定黑青一块,然后就没心没肺打游戏去了。
邵安澜一个多小时回房间,开门就听杨之乔大呼小叫地在和手机那一边的人游戏语音,走过去一把拿过手机就直接关机了。
杨之乔的激情戛然而止,抬头眼巴巴地观察邵安澜的脸色,看邵安澜是什么意思,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脱@衣服。”邵安澜把手机一扔,语气硬邦邦地吩咐,转身走开床边。
杨之乔暗骂,这个急色的死变太,然后慢吞吞起身把家居服脱了。
杨之乔还没脱完,抬头瞄一眼,被邵安澜手里的皮带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你拿那个干什么?”杨之乔警觉,他小时候可没少被他爸用武装带招呼,看到邵安澜那个凶神恶煞蓄势待发的样子就唤起本能恐惧。
“你不是不服管教吗,不是戒不了烟吗,不是谁都管不了你硬气得很吗,在哥哥面前还管起我来了,看来我是好脸给多了你有点儿飘了。今天我就振振夫纲,咱俩试试看,到底谁该听谁的,谁是谁老公。”邵安澜抻着皮带,摩拳擦掌。
“你不许胡来,你不许打我!”杨之乔慌神儿,看着邵安澜跟堵墙似的朝他逼近,“我听你的啊,你是我老公啊,刚才我那是没过脑子犯傻了,我哪儿敢管你,一直都是你管我,我也服管!你……你要是打我,这就是家暴!”
“家暴怎么了?我是怕你报警我进监狱,还是怕给你打坏了送不起医院?我看你不吃点苦头永远学不乖,皮带能讲明白的道理以后我都不再用嘴说。”
“滚!你离我远点儿!”杨之乔害怕了,看着邵安澜手里黝黑发亮的皮带心里发慌,抓起刚脱的家居服又往身上套。
“过来,你还敢躲!”邵安澜眉毛一立,狠厉地瞪着杨之乔。
杨之乔腿软,干脆回身爬过床一翻身钻进了墙和床之间,抱住床头柜盯紧邵安澜,“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改,你别动手!”
“马上过来,我数三下,三!”邵安澜语气愈加严厉。
“我警告你邵安澜!你但凡今天动我一下马上分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不再见你一面!”杨之乔从小怕挨打,现在看邵安澜那粗壮的手臂和皮带,心里是实打实的害怕,声音都抖了。
“原来你会害怕,看来就只是没学会怕我,好言好语那么难,那咱们今天就学学简单粗暴。”邵安澜仍然凶。
杨之乔此刻只想夺路而逃,无奈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角,根本无处可逃,看着逼近的邵安澜,杨之乔只好消极抵抗,抱住床头柜抬腿乱踢。
邵安澜被踢了几脚,使劲一把就把杨之乔拽着胳膊从地上提起来了,杨之乔还抱着床头柜不撒手,邵安澜就由他抱着,把人逼到了墙角。
杨之乔把床头柜往邵安澜身上一扔就想跑,邵安澜躲开,一把把杨之乔扯进怀里,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杨之乔吓哭了,抱住邵安澜拿皮带的那只胳膊大哭起来。
邵安澜看自己恐吓的意图基本达到,静等杨之乔哭了几分钟消化教训,扔下手里的皮带把人抱进怀里。
“不哭了,以后好好听话听到没有,烟必须戒了没商量,我陪你一起。今天就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再不乖我真打。”
杨之乔又哭了一会儿渐渐平静,邵安澜就上下其手打算直接开始另一项运动。
杨之乔几乎没有在自己家人面前有过越界的举动,今天突然当着哥哥的面抢烟,虽然知道不过是他幼稚的小把戏,邵安澜心里还是痒痒的,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被媳妇儿管着关心着的满足感暗暗滋生,让邵安澜心神荡漾,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