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棠蔫蔫地走进医馆,不大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直到遇见欧大夫,才努力扯扯唇角,问:“欧大夫,越赢方才来过了?”
欧大夫一大早就被折腾着诊脉,这会儿刚被问过话,见到温小棠点点头,“是啊,他们刚刚离开,你是来找他的。”
“啊....是,不是。”
温小棠确认又否认,心想他来医馆其实是打听柯克恩的情况,“顺便”寻找越赢,毕竟越赢在普尼城人生地不熟,能去的地方有限,而与他们有交集的医馆,是个选择。
不过能在这儿听到越赢的消息,也算是不虚此行。
欧大夫呵呵笑道:“他为人倒是热心,那位怀孕的公子瞧起来也是个任性的主儿,他好脾气陪在旁边,半句不耐烦都没有。”
温小棠一愣,“是吗?”
“可不。那公子头一次怀胎,没经验,一直在嘀咕不舒服,浑身累,越赢就站在他旁边,也知道起身的时候扶一把。”大夫平时见人见得多,一眼能分清好坏,认可道:“说起来,两人的相貌也很般配。”
这下温小棠彻底弄清楚自己不舒服的原因了,他没忍住道:“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哦哦,你看我。”欧大夫摆摆手,道:“是我多言,误会!误会了!”
是误会吗?
温小棠听罢不乐意,他不明白越赢为什么会认识二叔,但是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越赢来兆国是找人的!
而且.....那幅在彪湖楼画成的画像,越赢盯了画像好一会儿,而画像上正是茉莉和牡丹描述的二叔的模样。
“他认识二叔.....不,应该是打过照面,所以千里迢迢从大盛跑来寻他。”温小棠总算捋清其中逻辑,却无一分堪透真相的轻松,他心头堵得厉害,又酸又涩,还有挥之不去的气恼。
“还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你一声不吭离开,上哪儿找你。”
“还说一起查案,有了新线索想跟你分享,连人都找不到。”
“再也不要理你。”
温小棠心里闪过诸多念头,又从欧大夫那儿问清柯克恩的事,勉强将越赢“移”出脑海。
他大抵确认柯克恩的确想反向利用范西蒙,至于目的究竟是想逼出范西蒙的真面目,还是想要借此掌握裕盛斋的经营权,亦或是.....直接昧下来历不明的如梦饮大赚一笔,都不好说。
他思索着往回走,越想越觉得难受。
他压抑着想要与越赢分享情报的冲动,努力深吸一口气,却不等他大步走上裕盛斋的台阶,迎面撞到一个人。
“小心。”
温小棠恍恍惚抬头,发现挂念了一早晨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越赢扶着他的肩膀,比他站得高一个台阶,眼里含着关切问:“去哪儿了?”
这句话不该我来问吗?
温小棠强迫自己别开眼睛,摇头道:“没去哪儿。”
他抬手想要拂开越赢的胳膊,越赢却早他一步将他放开,就像.....避嫌似的。
这令温小棠心中的郁气只增不减,甚至产生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恼怒,不得不调动理智审判自己。
越赢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要生气,在摆王子架子吗?
人家来兆国找人也没有做错,是来找二叔的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高兴?
脑海中的两个小人儿不断争吵,温小棠委屈不已,他总觉得有什么独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夕之间就变成别人的了,无关乎那人是不是二叔,只关乎越赢究竟是待别人都这么亲近,还是只待自己如此。
他闷声不响地与越赢错肩而过,越赢敏锐地捕捉到他的不开心,跟上道:“阿徽说你找我?我半夜出去了一趟,赶在午饭前回来了。”
幸得那位殿下大中午的要午休,不然难说让他回来一趟,当然,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消失一整天的时间。
但目前来看,温小棠或许......并不在意他去了哪儿?
如他所料。
温小棠并不是很在意,“早晨起来没看见你,顺口问了阿徽一句。”
越赢上楼梯的步伐缓慢一瞬,梗在喉头的“我擅自去追昨夜闯进你房间的人,没想到他是勒诗宝棠”没说出来,他失落地垂下眼睛,心想也是,他不该多此一举担心闯进他房间的人对他有害,想要摸透底细。
温小棠又不是不会武功,自己的确是“担心”,可说到底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倘若真说出来,就是冒犯之行了。
退一万步说,如果温小棠想要同他引见勒诗宝棠,昨天在他敲门时就会开门,而不是有意遮掩,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误以为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行事过于唐突。
越赢反省自己的行为,默默往上走,谁曾想温小棠转过身,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
他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更是委屈不已,在他看来,温小棠隐瞒自己在先,莫名疏离在后,自己忙活一整夜,失踪一上午,温小棠连半分担心都没有,可见自己在他心中......无足轻重。
是以,两个人满心满腔的疑问,在彼此莫名的对视和不断的猜测中强行压下,谁也没有先开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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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