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脸色微微变,少年开口说话时,灼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物透了进来。
狐妖的尾巴不自觉地在光天化日下悄悄露了出来。少年还一无所知,只是感觉脸上一轻,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然而离开那道窒息感,薄临却失魂落魄。
然而下一秒,他又感觉婴宁坐到了他的肚子上,少年瞬间身体紧绷,试图让平时勤于锻炼的垒垒腹肌能让女人感受到。
婴宁注意到他的紧张,轻轻一笑。
薄临满脸通红,他和婴宁,至今只有接吻的经历。
其它的对于这个这方面一片空白的少年来说,还是懵懂的。
他并非不知道现在信息的发达,只是,不喜欢从那些杂乱的东西上学习。
他想要知道的,他喜欢的人会告诉他。
薄临眼眸注视着坐在身上犹如高贵神女的婴宁,不,婴宁更适合用妖精来形容她,她也本是个风情万种妖惑人间的狐妖。
只是少年不知道而已。薄临心脏砰砰直跳,感觉刚才身上的头晕目眩都好了许多,忽然他的唇角一痛,原来是他望着婴宁的脸不自觉地露出痴痴的笑,然而被嘴角的伤口扯痛了。
薄临忽然抬手捂住脸,他怎么忘了他才刚刚打架完,脸上的伤势一定很多是丑陋,还有,跟人厮打沾上的别人气味,他流的汗血,这些,怎么能在婴宁眼前呈现呢?
少年羞赧,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只露出他干净美好的一面给心上人看。
婴宁眼神闪动,感觉到少年意动,又很抗拒她的接触,她低头凑近,抓住少年的胳膊,抬高,按住。
“别躲。”
婴宁出声,薄临忽然就不动了。只是眼底闪过挣扎,眼神望向四周,要,要在这里吗……
四周是随时可能出现的学生或老师,而且,他现在不好看,不干净——他是说,他给婴宁的第一次怎么没有沐浴焚香挑个好日子,给自己洗干净了养身好了再送到婴宁嘴边呢?
少年的纠结婴宁看在眼里,他不知道此时此地,婴宁设置了结界幻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这里的场景。
只是,婴宁轻笑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婴宁起身,恢复了淡然,拍了拍裙角。
薄临身上一轻,随着婴宁的起身,心里也空落落似的,他眼神茫然了一瞬,“婴宁?”
少年坐起来。长腿支起,抬头仰望身边的婴宁。
他,其实有感觉的……婴宁也想要他的,不是吗?
薄临顿时有些惶恐,是因为他没做好,搞砸了?
“婴宁,我……”他可以的!
就算婴宁现在需要,他也可以的!
薄临脸上闪过懊恼,婴宁凑近拍了拍他的脸颊,“嗯?”
薄临眼神闪烁,是羞得不敢直视她,“我……我……”
婴宁伸手戳住他破了的唇角。
很快那里溢出血。
薄临吃痛,拧眉,整张脸都难受皱起来,却没有退缩。
……
无人可见的校园一角,薄临学习了第一个知识点。
他嘴唇疼得更厉害,舌头发麻没有知觉。
鼻翼间似乎还能传来若有若无的气味,那种特殊的,薄临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翻身离开,整理好衣角翩翩然离去的婴宁。
婴宁一走,结界自动打开。少年听着耳边传来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呼吸一紧,忍着身上疼痛,迅速从地上起身。
少年离开这片很多年后都不敢忘记的林地,脚步匆匆,远远能看见白皙的耳廓红得滴血。
他迅速回到别墅宿舍,洗了个澡,刷牙的时候想起一幕幕画面,想起婴宁的味道,她在耳边轻轻柔柔的话,她指尖落在他身上的温度……
想着想着,薄临这个澡洗得挺久的。
虽然可惜还不算完全交出去,但薄临就跟吃了定心剂,其他人怎么说都老了,他年轻,他好看,他一直在等婴宁腻烦那些老人,现在,该他这个新人出场了。
果然,婴宁不会拒绝他。薄临嘴角微微扬起,明媚的脸孔更加张扬。
他得保持鲜活,保持年轻。薄临盯着镜中少年的躯体,眼底闪过某种坚定。
步家。
“哥,就是他!薄家人把我给打了!”步卓捂着鼻青脸肿的脸,愤愤地瞪着照片上的人。
步家庄园,步淮神色不耐地瞥了眼没有半分长进的弟弟,视线往桌上一扫,“理由?”
“他,”步卓总不能说他主动挑衅人家但是打输了,那多掉面子啊!步卓眼神闪烁,“他薄家人看我步家的不顺眼呗,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停。”步淮打断他,“不会成语不要瞎用。你语文成绩是抄的?”
“嘿嘿。”步卓笑嘻嘻的,扯到伤口又是一痛,不笑了,“意思差不多嘛……”步家是步淮一步步单枪匹马闯上来的,族老里不服的都解决了,和其它豪门贵族不同的是,步家原本的来历不那么光彩,后来到步淮手上慢慢洗白。
其余老牌世家看不上他们,又碍于现状不得不讨好他们,当然,这一切全是步淮的功劳,步卓只是那个顺带的。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胸肌鼓囊囊的,作为拥有黑色色彩的世家,步淮自然从小继承的东西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不同,男人的身材高大,步卓在他面前跟小鸡仔似的。
步卓看了看哥哥身上的肌肉,再看看自己的,原本在薄临那里碎掉的信心剩下的又全碎了,这一个个,有腱子肉的他打不过,看起来瘦弱弱的薄临他也打不过!
步卓不甘心啊,自从他哥当上步家掌权人,他就是要什么就有人立刻给他奉上,如今不过是要一个女人,薄临羞辱他不说,还把往死里打。
步卓撇撇嘴,“哥,你要为我讨公道啊。”
“怎么讨?”
步卓看着看起来好说话的大哥,眼神欣喜,“就是……”然而,步淮的眼神越来越冷,步卓的声音顿时堵在喉咙里。
他瑟缩地低下头,心想他都这么惨了,他大哥怎么不心疼他?
“成事不足的废物。”步淮将薄家人的照片甩到步卓脸上,步卓一动也不敢动。
听他大哥训斥他:“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学校放了什么屁吗?还来怂恿老子为你报仇是吧?不是你自己挑衅人家的吗?我们步家人,敢作敢当,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个孬种?!”
步淮把弟弟喷得狗血淋头,步卓那点小心思彻底没了,笑容尴尬:“哥,你知道啊……”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步淮神色嫌恶,这个还没毕业的弟弟,要不是看在他成绩适中,光凭他整天不学好鬼混这一条,他都不想管他了!
“我是你亲弟弟啊!你唯一的弟弟!我们步家就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你不能不管我啊大哥!”步卓顶着个挂彩的脸鬼哭狼嚎,害怕他哥把他赶出去,别说,他大哥已经把其他步家人赶得只剩下他了。
“亲弟弟,就更不应该堕老子的威名。”步淮骂完后,又靠回椅子上,气定神闲。
步卓见他整天跟个木头,石头似的,也不知道开窍,低头嘟囔:“你没尝过当然不懂……老处男。”
步淮拧眉:“嘀咕什么?!”
“没有没有!”步卓可不敢让他哥知道他的吐槽,他哥拳头不是开玩笑的,“大哥,我这次是我大意了,你放心,我会自己赢回来。”
不淮欣慰:“孺子可教。”
步卓抽抽嘴角,“大哥你还是别咬文嚼字,不像你。”
步淮脸色一黑,抽起桌上文件砸过去,“我是为了谁!”
是的,这就是步淮还管着弟弟的原因,说起来,步家如今当家人是个文盲。也不能这么说,步淮只是没有系统学习过应试教育。
步家祖上就是干那个的,流氓子一大家,不识大字,所以好不容易出了个头脑比较好,能学下去的步卓,步淮说什么也要让弟弟读下去,还要到最好的学校,他们步家总算快出了个大学生!
步淮不是不想学习,可是他拿起那些书,他认识书上的蝌蚪,蝌蚪不认识他。
步卓顶着全家希望,是以他要什么步淮也会满足。
听他哭诉,步淮就知道步卓又有看上的东西了,这次,是个女人。
步淮皱皱眉,“你才多大,整天不想着学习。”
他对这种事很是唾弃,对沉迷其中的弟弟更是鄙夷。
要是他可以自己看得懂书……
步淮不知道步卓心底对他的鄙视,步卓咽下吐槽,可怜地说:“这次不一样!大哥,我发誓,我只要得到她,我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也不惹是生非了!”
步卓神色坚定,步淮还是第一次看他有对一样东西这么执着。
他神色恍惚了一下。
步卓眼看有戏,继续上前说:“大哥,以后我要娶她的,虽然我们还不认识,但是没关系,她是我命定的妻子啊,以后也就是您的弟媳妇了,都是一家人……”
步淮眼神冷静:“你每次都这么说。”
“不不不!这次真的不一样!”步卓急了,他大哥怎么能把那些胭脂俗粉和她比呢?她是水中月,镜中花,是天上高悬的明月,是他的女神,是来勾他心的妖精,他大哥怎么能这么说她呢?步卓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