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铃 第8章 白骨

程琪敲门走进来，附身在赵知乐耳边说了一句话。

赵知乐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看向齐策：“接下来，你可能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了。为了能够尽快结束这一切，还樱桃镇一个太平，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配合我们警方工作，说出实情……”

齐策眼里噙着泪水，双手拍打着桌面喊到：“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文小莹！”

赵知乐静静看着齐策吼叫的狼狈样子，忽然嗤笑一声说：“那，你有没有杀秦憬？”

这句话一出，犹如当头棒喝，齐策瞬间僵硬在原地，他睁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震惊和恐惧，嘴唇却紧紧闭着，一个字也不说。

赵知乐见他安静下来，才接着说：“经过DNA检测对比，证实了最新发现的第二具白骨尸体，就是秦憬。”

齐策一下子瘫软下去，再也没了刚刚的气势。

赵知乐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一般，起身朝门口走去，淡淡说：“你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吧。”

程琪带着赵知乐赶到前院时，秦文州正在破口大骂，对面站着几个年轻的女警员，显然已经招架不住了。

大门附近不知道哪里聚集来的游客，竟举着相机对着秦文州一通乱拍。

“秦文州！”赵知乐见状大步跨过去。

“我没疯！你们一直拿我当疯子，偏偏把那个杀人犯当成个衣锦还乡的好人，你们才疯了呢！”秦文州跳着脚地骂着。

赵知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按住他，厉声喝到：“这是派出所，你要干什么！”

而后他朝程琪使了眼色，程琪连忙朝游客跑去。

秦文州突然大笑起来，他紧紧抓着赵知乐的手说：“是不是把人抓回来了？是不是发现他杀人了？”

“他杀了谁？”赵知乐紧紧盯着秦文州问道。

秦文州忽然安静了，他靠近赵知乐诡异一笑说：“谁死了，他就杀了谁！”

赵知乐追问：“你知道，谁死了吗？”

秦文州收起笑容，说道：“是秦憬啊……我的女儿！”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秦文州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你们没人相信，你们都说我是疯子！”

“我信你……”赵知乐淡淡说，“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文州抬头漠然地看着赵知乐，半晌，嘴唇上下动了动，继而挤出个微笑，朝大门走去。

赵知乐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而后听见秦文州低沉着嗓音说道：“别信我……我是疯子……”

赵知乐怔怔地看着秦文州，觉得刚刚心里的猜测好像瞬间得到了证实，他不由得背脊一阵寒气，手心微微湿热。

见状程琪走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队长，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赵知乐回过神来：“没事，齐策的父母来了吗？”

程琪点点头，“已经到了。”

“嗯，走吧。”

“队长，我想去文小莹家里再看一眼。”程琪吞吞吐吐。

赵知乐点点头没说话，转身朝审讯室走去。

齐策的父亲，是镇子学校里的老师，平时总绷着一张脸，严肃得很。

齐策的母亲是个全职太太，每天除了准备家里的一日三餐，就是跟左邻右舍闲话家常。

二人被分别请到两间审讯室里，眉头锁得一个比一个紧。

赵知乐端着一杯水，推开了齐妈妈这边的门。

齐妈妈看见赵知乐她立刻问：“齐策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知乐放下水杯，坐到她对面：“请您过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想问一下，还希望您能实话实说。”

齐妈妈有些警惕地看着赵知乐：“什么问题？”

赵知乐打开笔记本说：“七年前，秦憬失踪的那天，齐策在哪里？”

听见这句话齐妈妈有些激动，她瞪圆了眼睛问：“你什么意思？秦憬的事情，不是早就过去了吗？你到现在，还是怀疑齐策把她杀了吗？”

赵知乐叹了口气说：“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好。”

齐妈妈却提高了音调：“我跟你说过，那天齐策在家里，不只我，隔壁春姨也能作证！”

赵知乐又问：“没有异常吗？”

齐妈妈有些不耐烦：“够了赵知乐！你把我们当犯人了吗？”

“你把我当警察了吗？”赵知乐往后一靠，椅子与地面摩擦出一阵尖锐的声音。

见状齐妈妈咬咬牙，没再说话。

赵知乐起身淡淡地说：“齐策一时半会回不去了……你再想想，还有没有遗漏，我先去跟老齐聊聊！”

闻言齐妈妈连忙叫住赵知乐问：“什么叫回不去，究竟怎么了？”

赵知乐背对她沉了沉说：“我们找到了秦憬的尸体……”

齐妈妈顿时哑口无言，提溜转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知乐转身推开齐爸爸那边的门，这里就显得安静多了。

齐爸爸半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听到门响也没理会。

赵知乐坐到他对面说：“找齐老师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齐爸爸缓缓睁开眼睛，说道：“赵队长，好说，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赵知乐说：“还是秦憬那案子，您还记得，她失踪那天，齐策在哪里吗？”

齐爸爸侧目：“齐策在家……那天是周六，我也在家。”

“那，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一切正常。”

“嗯……”赵知乐漫不经心地拉了拉衣服接着问，“我听镇长说，二位曾经私下找过他，不想让齐策出国？”

齐爸爸淡淡一笑说：“是啊，我们年龄大了，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留在身边好些。”

“那，最后怎么又同意了呢？”

“孩子心气高，我们家民主，最后决定尊重孩子。”

“齐策出生那年，您快30了吧？”

“嗯。”

“怪不得，不舍得孩子走呢！”

齐爸爸换了坐姿，问道：“齐策，发生什么事了？”

赵知乐前倾身子，小声说：“目前，有证据表明，他，杀人了……”

齐爸爸一惊，却仍然沉着冷静，“杀了谁？”

赵知乐偏了偏头说：“嗯？镇子上，还有谁死了吗？”

闻言齐爸爸微微蹙眉，又换了坐姿说：“是，之前果园里那个年轻女孩吗？”

赵知乐点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齐爸爸说：“是她……不过，我们刚刚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已经证实，就是秦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