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聚厅堂,听引路太监唱道:“贵妃娘娘驾到。”
众人齐齐下跪,穆贵妃和颜悦色的朝众人微笑示意,丁家长辈将其请入上座,她拉着丁瑶的手无不感慨,整个京中的贵女,最喜爱的便是丁瑶,若是三皇子有这福气能娶到丁家姑娘,那她得多高兴。
丁瑶的父亲面色一紧,赶忙打着哈哈,将这个话题迅速略过。
忽的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穆贵妃蹙起眉头:“玉公公,何人在外喧哗。”
玉公公一甩拂尘,躬着身子从穆贵妃旁走开,走到门口张望了几下,令一旁的小太监过去看看,小太监跑的很快,一会功夫就回来了,凑到他旁边耳语几句。
穆贵妃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眼旁边丁瑶的父亲,丁大人立马站起身告罪,到门口令人将喧哗之人带来厅堂问话。
不多会,谢嫣然,宋忆南及袁唤被带入大厅内,三人齐齐跪下朝穆贵妃行礼,穆贵妃伸手微微一抬,三人起身站直。
“谢小姐,宋小姐,你们二人这是?”穆贵妃满脸疑惑。
谢嫣然一脸茫然,宋忆南则满脸委屈。
“臣女与嫣然听闻贵妃娘娘来了,便想着要来给您请安,哪知刚走到前院,就被这个无赖纠缠上,非说要臣女还钱,可臣女根本不认识他。”
“宋小姐,您可不能这么说啊。”袁唤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您答应给奴才的银子,至今还未兑现呢。”
穆贵妃不悦的皱了皱眉:“你是何人,为何说宋小姐欠了你银子?”
袁唤却不理会穆贵妃,朝宋忆南道:“宋小姐,奴才劝您还是私下里跟我商议的好。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事情说穿,您可是要吃官司的。”
宋忆南旁边的丫鬟紧张地拽着她的衣角,宋忆南脑子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锅。
她反应过来,刚才被这人纠缠时,丫鬟恰巧去给她取斗篷了,不在身边。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专门针对她的阴谋。
满厅的人都面带怀疑的看着宋忆南,她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祈棠嘴角讥讽的笑容,心中顿时明白,若今日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她颤抖着嘴唇,支吾道:“我,我...”
“宋忆南,你何时欠了人家银子?”谢嫣然不解地高声问道。
“我没有!”宋忆南大声反驳道,她心中一横,决定放手一搏。暗忖,既然自己手中有祈棠的把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只听扑通一声,她跪倒在地,抬头间,满眼狠厉,一字一句道:“贵妃娘娘,臣女要告发吏部侍郎赵意的外甥女并非真的曹盼兮,此人冒用县主之名,在京中招摇撞骗,求贵妃娘娘明察。”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天爷哎,这是什么惊天大瓜?穆贵妃正端着茶水准备饮用,被宋忆南的这番话惊得茶水都差点洒出,她端着茶盏愣了好一会儿。
“你说什么?”穆贵妃放下茶盏,“宋小姐,你可知你无端栽赃当今县主,是何等严重的后果?”
宋忆南面不改色,果断地回答道:“臣女若有半句虚言,愿承担一切后果。”
一旁的谢嫣然显然被吓的不清,满脸惊恐的看着宋忆南:“你,你疯了吗?”
“臣女有证人。”宋忆南不为所动,目光锐利地紧盯着祈棠,步步紧逼。
穆贵妃瞥了一眼人群中的祈棠,淡淡地唤道:“乐青,你过来。”
祈棠缓缓走到穆贵妃身旁,屈膝行礼,穆贵妃拉着她的手,亲热的说道:“宋小姐状告你非曹家血脉,你可有何辩驳?”
“贵妃娘娘,乐青想见见宋小姐说的证人。”祈棠不疾不徐地说道。
穆贵妃轻轻颔首:“嗯,是得见见。”她转向宋忆南吩咐道,“找人将你的证人带来。”
宋忆南身边的丫鬟立刻大步朝厅外走去。大约过了二刻钟的时间,却只见丫鬟一人慌张地返回,厅内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喧哗。
穆贵妃皱起眉头:“你的证人呢?”
宋忆南的丫鬟浑身颤抖,她一下子跪倒在宋忆南的身旁,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见了,她,她跑了。”
“不见了?”宋忆南猛地提高音量,“吕又晴那个贱人跑了?”
祈棠冷哼,吕老爷与吕夫人从蚌州来京后,曹家也来人到了京城,几位长辈在一处商量后,将吕老爷与吕夫人一通训斥。
趁还未酿成大祸,众人听从赵恒安排,在宋忆南家别苑周围守着,就等今日宋忆南与谢嫣然发难之时,趁人不备,将吕又晴迅速带出宋家,此刻已经在回蚌州的马车上了。
“吕又晴又是何人?”穆贵妃听得一头雾水,不禁皱起眉头。
祈棠温声解释道:“是赵家老夫人庶妹家的外甥女,吕家表妹。”
穆贵妃没什么兴趣听这些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她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的看向宋忆南。
“宋小姐,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宋忆南紧张地扣着指甲,焦急地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祈棠暗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既如此,那我就来帮你一把。
“贵妃娘娘,乐青有罪,乐青确实并非曹家血脉。”她毫不犹豫地跪在穆贵妃面前。
此言一出,大厅离顿时乱作一团,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穆贵妃被吵得两边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极为不悦沉下脸。
玉公公见状,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肃静!”
大厅顿时又安静下来,谢嫣然一会看看祈棠,一会看看宋忆南,完全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穆贵妃强忍着怒气,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这时,人群中的赵恒走到穆贵妃跟前,恭敬跪下。
“贵妃娘娘,县主乃是家父在苍溪郡岭州外放为官时,与当地富户温家的女儿温妙娘结合所生的孩子。温母离世后,县主不得已上京寻父。”
他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丁家几位长辈,继续说道:
“家父为了维护赵家与外祖父丁家的颜面,才将此事隐瞒下来。原本这只是一件小事,或许因为县主阴差阳错之下得封县主,怕是惹了宋小姐嫉恨,这才上赶着来告发。”
听着赵恒的这番话,现场丁家的几位长辈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叫什么事情啊,好好的一个生辰宴,搞成这般模样。
人群中又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有的人不屑地说道:“不管县主是哪家的孩子,这县主的称号可是替陛下挡刀而来的,如果宋小姐真的嫉恨,那她怎么不去替陛下挡刀试试呢?”
有的人则不满地嘟囔:“这宋小姐平日里看上去知书达理,温婉可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害人之心。”
还有的人则替宋忆南开脱,说道:“或许宋小姐还有什么证据没有拿出来呢,再等等看吧。”
玉公公见状,又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高声喊道:“肃静!”人群中的议论声才逐渐平息下来。
“嗨。”穆贵妃不以为意的轻笑道:“本宫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你左右都是赵侍郎家的孩子,曹家的又如何,温家的又怎样。”
见穆贵妃似乎不愿再深究,宋忆南心中一急,她咬了咬牙,跪着的双腿急忙往前挪了两步。
“贵妃娘娘,臣女还有一事要告发。此女并非真正的温盼兮,真正的温盼兮恐怕早已被此人害死。求穆贵妃娘娘明察秋毫,为真正的温盼兮主持公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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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惊天大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