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多日的火爆生意让辛伟良的早餐摊成了街口的招牌,连日操劳的三人也终于能松一口气。傍晚收摊后,辛伟良买了卤味、花生和一打冰镇啤酒,拉着陈志强和张丹丹坐在摊位旁歇脚,算是犒劳连日来的辛苦。
广州的夏夜带着湿热的晚风,巷口的路灯昏黄柔和,远处大排档的喧闹隐约传来,三人围坐在一起,碰瓶喝酒,气氛轻松又惬意。陈志强不善饮酒,喝了两口就满脸通红,抱着胳膊傻笑;辛伟良酒量尚可,小口抿着啤酒,和两人聊着摊位的琐事;张丹丹则一如既往地豪爽,仰头灌酒,动作潇洒,笑声爽朗,丝毫没有小女儿的娇态。
几瓶啤酒下肚,张丹丹的脸颊染上红晕,平日里利落飒爽的眼神,多了几分朦胧的醉意。她依旧笑着说笑,可语气渐渐低了下去,不再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反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辛伟良察觉到她的异样,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她递过一瓶新的啤酒,动作轻柔。张丹丹接过酒瓶,指尖微微颤抖,仰头又喝了一大口,突然叹了口气,第一次卸下了豪爽的伪装,对着两人吐露了心事。
“你们别看我天天嘻嘻哈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我在广州,过得挺难的。”张丹丹的声音带着醉意,也带着委屈,“我是潮汕人,家里人都想让我早点嫁人,安稳过日子,可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老家,非要跑出来打拼,家里人到现在都不理解我,连电话都很少打。”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平日里坚强的模样荡然无存,露出了心底最柔软也最孤独的一面:“之前处了个男朋友,本以为能互相照应,可他嫌我抛头露面开杂货铺不体面,最后还是分手了。这偌大的广州,人来人往,我看似认识很多人,可真能说心里话的,没几个。”
独自在异乡打拼的辛酸、不被家人理解的委屈、感情受挫的难过,所有的情绪在醉酒后彻底爆发,这个平日里仗义豪爽、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藏起了所有锋芒,露出了脆弱的底色。
陈志强听得手足无措,憨厚的脸上满是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一个劲地递花生。辛伟良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抽出纸巾,轻轻递到张丹丹手中,动作温柔又体贴。他能理解异乡打拼的孤独,更懂她用豪爽伪装坚强的心酸,上一世他孤身站在巅峰,也曾体会过这样的无人可说,此刻的沉默陪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张丹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看着辛伟良温柔的眼神,心底的委屈消散了不少。她笑了笑,又恢复了几分爽朗:“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有你们两个朋友,我也算没白来广州。”
三人继续喝酒聊天,张丹丹的脆弱让辛伟良心生怜惜,而辛伟良的温柔体贴,也让张丹丹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两人之间的氛围,悄然多了一丝暧昧与默契。
夜色渐深,辛伟良送张丹丹回到杂货铺,转身准备回祖屋时,却发现白天那几个眼红的竞争对手,正蹲在巷口盯着他的早餐车,鬼鬼祟祟地商量着什么,眼神里满是恶意。辛伟良眉头微皱,心底升起一丝不安,他清楚,对方终于要动手了,一场残酷的价格战,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