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多鬼魂,若是在城市里在人群中,得多吓人啊!不过在密集区也是有好处,发现得快,早点来人早让魂魄安息。
有一点他想错了,不是魂魄被人早发现,而是尸体早发现,魂魄的收揽已经记录在手卷中,没有意外是不会消失的。
在荒山上的尸体,要么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自生自灭凭天意,要么是像莫了了和陈音他们一样,纯属意外身亡,怨不得任何人,另外便是杀人害命抛尸荒野的无心之人。
古桉拿出一只手套,楚惟顺手接过,顺道叮嘱:“把手套戴上,当心脚下。”
“这座山和别的山不一样,不要随便触碰任何奇怪的东西,不认识的东西。”
“有毒?”楚惟懵愣侧头问道。
“不错,或许你碰到的一个树枝,踩到了一块石头,上面都会沾染毒液。”古桉这话不是吓唬人,是货真价实的会出事。
“究竟是什么地方?鬼气阴森。”进入这片林子他就感觉就是不舒服,眼睛里看到的东西是一层雾。
“别急,再把这个戴在手上。”
“是什么?”一个古铜色的戒指就这么在他的手心,楚惟暗喜,又是什么防身的宝物做成戒指的模样,跟宣誓要在一起没什么不同。
“糜戒环,护主的,有了它你就不会再次陷入昏迷不会被魂气干扰,加以利用对提升法力也有帮助,会将你本身的法力扩大五六倍。”
楚惟低头研究糜戒环,转转按按,古桉一下盖在他糜戒环上,让他专心听。古桉感到一阵温度传来,方觉这个动作就像握着他的手一般,迅速移开继续说:“也可以作为随身暗器,遇到危险,将戒指对准敌人,糜戒环自动识别,发出数根小针,助你制敌。”
楚惟看着古桉脸上的红晕,将一只手覆盖其上,嬉笑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古桉的脸顿时变得更红,提步上前,可惜楚惟没看见,否则又该高兴了,高高拿起半闭着一只眼睛仔细打量,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看完直接戴在了左手无名指,抬手在古桉面前晃了晃。“挺好看,很适合我。”戴上戒指,从戒指里面散发出来的一缕光芒,围绕楚惟周身,形成透明屏障。
一开始古桉一直保持着两米的距离,看到前面有结界停下脚步等楚惟跟上来。
“接下来的一段距离保持警惕,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越是往里,雾气更浓,瘴气毒性侵入大脑会令人死亡。”
“这么可怕!”
“小心应对就不会有事,一切听我的安排,别自作主张。”
“嗐,放心吧,我最听话了,绝不任性。”
他看了自己身上的东西,可都是保命的。古桉给他的衣服,左手上的戒指,右手的手套满满安全感。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修炼得来的?”有如此多的宝物,修炼的苦他花了多少时间……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古桉漫不经心道:“一部分是,有些是向别人给的,有些是借的。”
“就比如你手上的戒指是我的一个朋友给的,对你很有用,特别是现在你法力不太强的时候。”
哼,还看不起他,一定是觉得拖累了古桉才给的东西。现在法力不强不代表以后不会,更不会一直停滞。心里暗道:法力突飞猛进不过数日…,数日时间好像不切实际,改口说:不过数月定叫他夸目相看。
古桉和他口中的朋友关系好像不错,楚惟冷道:“你哪个朋友,这么大方。”
“你不需要知道,有缘自会遇到。”
楚惟沉沉回答:“哦。”
“所以啊,你那天见到他,记得真诚感谢。”
楚惟突然觉得不是滋味,怎么突然是别人的东西了。不就一个戒指嘛,没什么大不了,等以后他也会有更厉害的宝物,直接双手奉上,全部给古桉。
想想还想美了,不过目前嘛,“我会好好感谢他的,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嘛。”
古桉无奈凝眉,“谁给你的自信,别乱说话,是不是你的朋友,看你们自己相处如何,不过他人很好,很好说话,有他当你的朋友你不亏。”
他那么好,我也不差好吧,怎么就不是他不亏。古桉带出来的人,和他交朋友,是他的荣幸。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怕古桉不理人了。
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嘻嘻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叫声阴魂不散,厉声重叠,精锐的、粗犷的此起彼伏,听得人心里直痒痒,如同乱麻。
各式刺耳欢笑萦绕耳畔,炸了锅了!!!一声清透的女声突然高起,在楚惟耳边叫唤,直达脑海,楚惟一阵耳鸣,糜戒环散发银光,向他心脉而去,耳朵顿时清静。
古桉倒是没有受到影响,正常行走。回头便看见楚惟撑着一个头,表情痛苦,他来到楚惟身旁:“我们已经过了结界,难受是正常的,你身上的宝物会替你挡掉。”
“那些声音是死人魂魄?”
“嗯,也有妖气。”
妖!“是妖怪,成精的东西?”
古桉一脸清单轻松:“一切有我,安心。”
从结界开始,这里就是一处非人来的地方,这座山已经是戾气蔓延的重灾区,早已被妖物占领了。
古桉的脚下踩着就像踩在棉花上,地质柔软,脚印落下立刻就回弹恢复原样,长时间不抬脚,会被包裹整只脚陷入地底,回头提醒楚惟把他的剑拿出来,遇到妖物亮出抵挡,他们自会远离。
长钩瓶所指的方向大约还有五六百米。
魂魄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几个到十多个,到现在的几十,男女老少皆有,婴孩哭啼声传来,忽强忽弱抽泣不止,一阵强光从前方自下而上,形成一个光柱。
把整座山照得蹭亮,不需要借助照明工具就能看见周围。
古桉来到的地方是一个坑底,直径百米左右,坑底是一具具尸体。古桉半蹲下来,扔下一张符,还未落到坑底,四周的惨叫声又是一阵此起彼伏。
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魂魄,是被重新与尸体相连用以载物的无心魂魄。他们已经不是属于自己,随时会灰飞烟灭的残魂。
这可如何是好,古桉犯了难,若是残魂,就要先行找全魂魄,一旦损坏带回去也无用了。侧身看着旁边的楚惟,叹了叹气。
楚惟本能向后倾倒,“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是坑底的尸体的问题吗,怎么突然看他了。
古桉阴鸷一笑,“恭喜你,这次的任务不是很简单,你要遭罪了。”
楚惟脸色青红又消淡,要遭什么罪,尽管尸体众多,魂魄比之前看到的多了多,但他可不怕,拿起剑就是砍呐。
不料古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把他推下来了坑底。
听取‘啊’声一片,表情在前面乱飞,四肢不受控制到处乱蹦,楚惟的脸面朝坑底看得清楚,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堆堆的尸体,握着的剑丝毫不敢放手,剑是他认为的最后保命符。
古桉在上面露出看戏的笑容在楚惟落地快要与尸体来个亲密接触,古按施法让他停留在空中。
楚惟觉擦身体不再下降,睁开一只眼,一具脸上还有烂肉的尸体离他只有三厘米,难闻的气味冲刺着鼻腔,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想吐。
突然身体缓慢站立,糜戒环睁开一块空地,楚惟顺势落地,捂住口鼻向上看着。
上面的古桉依然站在原地,与他对视,声音从坑上传下犹如音响,“屏住呼吸,法力传至眉心。”
按照心法上第三页记录的动作,催动法力,这一试果然闻不到臭味。继续催动法力,糜戒环的功效瞬时间增强数倍,手里的听赋剑也因此受到召唤般发出响鸣。
古桉继续说道:“站在空地别走开。”
安置完楚惟转身离开,楚惟一下激动,心里把握不住的害怕向前走了几步想问清楚,踩到尸体的手又立刻退步。
在空地大喊:“诶,你去哪,我要在这里多久?”
“喂,有听到吗?古桉,桉~桉~”
古桉距离大坑五十米的地方,将长钩瓶定立地面,双手紧扣,顺势而发出数十张符箓,把整个大坑包围一圈。法力向下扩涨,形成小心屏障。如此,在坑底的尸体就不会因为外力消失或被摧毁,保证魂魄不能走远,他便好快速将魂魄找全召回。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一缕女魂,尖锐入耳。
但说话的并非是女魂,是她身后的女妖,几根傀儡线缠绕女魂的头以及手臂,操控着女魂的身体。
古桉眉峰上扬,说:“你放了她,我可以放你走。”
女妖紧盯着他以及他手里的法器,猜到此人死来拦魂的。“笑话,都找到这里了,你难道不想取我的性命!”由于有些激动,丝线被她攥紧,女魂发出嘶哑一声,做出双手索命姿态。
“不想,取你的命不是我的责任,我来只为带走这里的魂魄,”平和语气转瞬间变得狠厉:“如果你不放手我不介意越界杀了你。”
“你也不想遭修为就此泯灭吧。”古桉说话极为轻松,不像在谈条件,更像是给机会。
女妖向后扯动丝线,女魂手臂被勒起一圈圈细肉,龇牙咧嘴欲要咬人,嘴上依然不饶人:“你能放过我?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要我放人好杀了我。”
古桉收起法力,双手垂下:“我说到做到,你放人,我放你走,绝不反悔。”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次放过我,转头就去报信,找人来杀我,是与不是?”
声音尖锐阴狠,周围的魂魄也因她的清晰受到波动,直勾勾看着古桉,随时准备将其撕碎。
“你没有害人,我为什么杀你,我留你性命,只是看在你没有杀人的份上。魂魄归我,就当赎罪,倘若你继续害人,抓取魂魄,我自己会杀你,用不着他人。”
女妖瞳孔一缩,四周魂魄感受到同等害怕,无神的眼睛爆出,流出阵阵黑血,一声惨叫半缩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