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温柔地抚摸着雪猫的毛发,轻声细语地安慰它,让它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然后,她微笑着对雪猫说:“既然你不喜欢叫肥肥,那我们就给你换个名字吧,叫霏霏怎么样?”
雪猫似乎听懂了苏娆的话,眨了眨眼睛,嘴里还嚼着刚才苏娆喂给它的小块糕点,
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新名字。
苏娆见状,又摸了摸雪猫的头。雪猫也很享受苏娆的抚摸,
它用头蹭了蹭苏娆的右手,仿佛在表达对她的亲昵和喜爱。
过了一会儿,雪猫可能是觉得有些困倦了,它慢慢地闭上眼睛,蜷缩在苏娆的身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谢旭看着雪猫那模样,心里不禁觉得这只雪猫雪白得像一颗小糯米团子。
就在这时,她转头对谢旭说:“说起帮忙这件事,其实我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洲王殿下您的相助。”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身着山岚色衣裙的女子正急匆匆地奔跑着。
她腰间佩戴着青木秋色的衣带,衣带右侧绣着两朵精致的菡萏花,外穿一件薄青大袖,衣襟处绣着白线,显得清新淡雅。
她的凌缕发髻上插着一支步摇,随着她的奔跑而不停地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子边跑边回头张望,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她的身后,十几个贼人正紧追不舍,嘴里不停地喊着:“站住!”
眼看着追她的人们越来越近,女子突然跑到了林中的一个分岔路口。
她迅速做出决定,将身上的薄青色大袖脱去,用力地抛到了右边的道路上,然后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朝着左边的道路飞奔而去。
为首的贼人带着其余人朝着大袖所在的大路追去,顺便将大袖也带回去。
女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提着衣摆,脚步踉跄地在树林中狂奔。
她的心跳如雷,呼吸急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追赶着她。
突然,树林中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他们如鬼魅般迅速地将女子团团围住。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官兵,他们的出现让女子心中一紧,暗自思忖:“难道我又被什么人盯上了?”
女子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小腿处,那里绑着一把匕首。
这是她临行前特意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这群黑衣蒙面人慢慢地向她逼近,他们的步伐轻盈而诡异,仿佛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女子紧紧握着匕首,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
黑衣人越靠越近,女子终于忍不住,猛地拔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
然而,面对前后夹击的黑衣人,她的心中却充满了绝望。
尽管她会一点武功,但毕竟只是略知皮毛,根本无法与这么多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抗衡。
黑衣人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剑刺向女子。
女子眼疾手快,迅速外翻腕花,同时大步向前迈出。
只见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准确地划破了一名黑衣人的胸口。
那名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然而,女子还来不及喘息,后方的三个黑衣人就一齐挥剑砍向她。
她奋力用匕首格挡住其中两把剑,但另一把剑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右臂。
女子吃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压得连连后退几步。
她手中的匕首也因为手臂受伤而被迫收回。黑衣人见状,趁势直逼女子的心脏,这一击迅猛而致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子突然身形一闪,以惊人的速度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反手插入了黑衣人的后背。
那名黑衣人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前扑倒。
其他几个黑衣人见状,纷纷加紧攻势,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江婉晴在黑衣人的围攻中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突然,一个黑衣人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她后背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黑衣人举剑欲杀她。
箭声划破长空,三个黑衣人中箭倒地。
青黛锦袍衣端处绣着金线边,玄英色冠束马尾手握弓箭,右脚勾起一把剑,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三下五除二,便将黑衣人杀尽。
江婉晴一抬头,目光恰好与这个男子交汇,他身姿挺拔,宛如仙人下凡,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苏辞远回眸,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未拿剑的那只手伸向江婉晴,江婉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凝视着苏辞远,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微风轻拂,吹起了二人的发丝,江婉晴的鹿眼灵动闪光,宛如夜空中明星。
苏辞远的面庞则如温润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江婉晴不自觉地伸出被黑衣人划破的右手,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仍有鲜血缓缓流出。
她的手指纤细而白皙,与苏辞远的手掌相比,显得有些娇小。
苏辞远看到江婉晴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他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江婉晴的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微风似乎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氛围,轻轻地吹过,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逝。
夕阳渐渐洒落在二人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江婉晴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牵着苏辞远的手,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苏辞远的脸上。
苏辞远看着眼前的江婉晴,见她一动不动,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于是轻声说道:“姑娘,你安全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地拂过江婉晴的耳畔。
江婉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直勾勾地凝视着苏辞远。
她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让苏辞远不禁有些心慌意乱。
在这一瞬间,江婉晴突然觉得苏辞远的眼睛特别好看,犹如深邃的湖泊,令人沉醉其中。
她呆呆地看着,只顾着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
而苏辞远则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那被江婉晴紧紧握住的手上。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握得通红,甚至有些微微发疼。
他不禁感叹道:这姑娘的力气可真是不小。
就在这时,江婉晴似乎也注意到了苏辞远的目光,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两人的手正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急忙松开手,并连连道歉:“抱歉抱歉……还有,谢谢你。”
苏辞远看着眼前这个既可爱又略带几分傻气的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笑意。
他注意到江婉晴的脚踝似乎受了伤,于是关切地问道:“姑娘,你受伤了。附近有个镇子,我送你去医馆看看吧。”
“不……”江婉晴刚想开口拒绝,因为她担心自己去了医馆后,身份会暴露,从而引来那些歹人。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身体却突然失去了平衡。
原来,她刚才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拉扯到了受伤的脚踝,伤口猛地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向后倒。
眼看着江婉晴就要摔倒在地,苏辞远眼疾手快,连忙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环抱在怀中。
尽管如此,江婉晴还是因为重心不稳,最终还是倒进了苏辞远的怀里。
二人都意识到这……不合礼数,都急忙站好。
江婉晴虽然平日娇生惯养有点蛮横傲娇,却也是个未出阁丫头,遇到这种情况她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辞远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来试图掩饰自己。道:“姑娘,前方有我的马车,里面有帷帽,不必担心引来贼人。”
江婉晴心想这人既然救了她,应该能信。更何况自己眼下的情况也没有办法拒绝。“那便多谢公子了。”
苏辞远蹲下身来,微微侧过头,看向江婉晴,一只手轻拍自己的肩膀,道:“你这一身伤,再多动几下,恐怕伤口只会更深,上来吧,附近没人。”
江婉晴心中十分纠结,毕竟她才刚刚及笄,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然而,当她想到如果不这样做,自己恐怕就要命丧黄泉,而且还没有机会去领略这世间的万物时,她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于是,江婉晴毅然决然地将自己所学过的那些繁文缛节统统抛到了脑后。
毕竟,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轻轻地环绕在苏辞远的脖颈上。
当苏辞远背起她的那一瞬间,江婉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她的小腿肌肉因为紧张而紧紧收缩着,双颊也不禁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为了避免与苏辞远的目光交汇,江婉晴尽可能地不去看他。她的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好在苏辞远的步伐异常平稳,江婉晴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颠簸。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前方的视野中慢慢浮现出一辆棕顶马车的身影。
马车的外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手握马绳,似乎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当看到江婉晴和苏辞远时,那个年轻男子显然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脸上的表情也迅速收敛了起来。
只见他敏捷地跳下马车,然后将一旁的木阶放置在车旁,显然是为了方便他们上车。
苏辞远把江婉晴放在地上,又扫视了她全身,道:“姑娘,请。”
说完,伸出左臂示意她。
江婉晴脸上掠过一点表情,却很微小,难以让人察觉。
右手提起裙边,左手扶着苏辞远伸出的左臂。
她进入马车后,先看到了苏辞远所说的帷帽,她坐在马车左边,乖乖地一动也不动,
她听到外面的苏辞远和那侍从交代什么,不自觉地向幕帘靠近。
却不巧,苏辞远解开幕帘,便看到眼前稍微落魄的女子在听墙角,江婉晴迅速坐好,仿佛在掩饰自己。
苏辞远坐在正位,双手自然放在双膝上,并未看身旁的女子,二人一侧还有一个小型茶台,
苏辞远为自己斟一杯茶,轻轻抿几口,将茶杯重新放回去,江婉晴的余光注意着这边的温和男人。
这人到底什么来历。
不知为何,江婉晴的思绪突然飘远,她的目光也不知不觉地落在了苏辞远的身上。
此时的苏辞远正紧闭双眼,似乎在养精蓄锐。
江婉晴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不禁感叹: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比那个人可要好看多了。
然而,就在江婉晴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想起了那个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
也许是因为这个念头的出现,让她感觉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江婉晴并没有察觉到苏辞远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并且为她斟了一杯茶,轻轻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江姑娘,请喝茶。"苏辞远的声音温和而低沉。
江婉晴回过神来,看到苏辞远递过来的茶杯,心中略微一紧。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的匕首,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不知为何,苏辞远原本温和的笑容在她眼中此刻竟变得有些狡黠。
不管他到底是谁,江婉晴此刻已经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她猛地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苏辞远的脖子上。
由于用力过猛,匕首的刃在苏辞远的脖颈处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缓缓地渗了出来。
"别动,不然我杀了你。"江婉晴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伤口也因为这突然的动作而开始撕裂,疼痛让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果然,阿爹说的对,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然而,面对江婉晴的威胁,苏辞远却始终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