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被叶恣羁带回军营的消息传到了慧太后耳中。
紧接着这个是一条骇人听闻的传信。
周历死在福州军营,尸体被一只叶恣羁送到林府。
周历是太后唯一的亲外甥,自幼被太后惯成了纨绔子弟富家子弟文武不通。
慧太后将手中顶好的白瓷青釉茶杯愤然摔倒地上发出尖锐的啪嗒声,眉头拧得像根绳,立即起身
赤声道:“放肆!”头顶的金钗被他的大幅度动作照的的传信的太监低着头直喊息怒。
身边的宫女被这场景吓到,齐齐低下头恐怕下一个就是自己的命中的太后手上。
“好一个叶恣羁,不愧是和那个贱人一个窝里生出来的,”说者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燃起
“早知就该把那贱人的儿子杀死在哀家手中。”座旁刚端过来江南的甜点,随太后的衣袖,散落遍地。
“启禀太后娘娘。”来人正是太后的亲信蒋验。
太后的拇指与食指紧按太阳穴和眉心。随之而坐在那把凤椅之上,淡声道:“说。”
蒋验看上去不过弱冠,黑衣通体。
亲信蒋验将信启封。
“启禀太后娘娘,还请您下旨封我外甥谢旭为亲王,臣在此也警告娘娘,如今的兵权可是尽在臣手中。您若还想坐在那受人万人敬仰的位置上,就听臣一句。否则臣也有心一试,当一当乱臣贼子,只不过那时,您可否受得住呢。落款:叶恣羁。”
字字句句刻骨铭心。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蒋验念的心惊胆战。
似是手边没有顺手的工具任她摔,只能沉重的拍在案牍子上。沉闷也无奈。
太后冷笑道:“兵权又如何,凭他那区区十万军又能如何?如今可是哀家掌权。”她的眉眼间渐渐升起几分得意。
殿外又来了位与蒋验同袍的男子见到眼前的太后抱拳作揖,“禀娘娘,探子来报泉州、明州、扬州、青州的将领已归顺叶家。”
“呵……呵……”太后苦力的笑,比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不符。像是一个粗俗的市井妇人。
太后不知怎的,开始癫狂大笑,“这个叶恣羁好算计……”
从凤椅后的机关下取出一把匕首,将匕首的柄拔出,随手扔到这地板上,边走边打量这把匕首。
刀刃雪亮尖锐,柄处六颗彩明珠,个个色彩艳丽。
走到刚才来通报的男子面前,将这匕首在他面前辗转,“好看吗。”
那男子头也不敢抬,“好…好”
“看”字还没来得及说出,便被这面前美人用着艳丽匕首摸脖而死。
“也不知他叶恣羁会不会因此火中取栗了呢?”将那匕首扔出好远,怒气正盛。“哀家倒是看看他能得意多久!”
“来人,拟旨。”
下方太监不敢怠慢,分毫不法清迈快捷,随后急忙的下去颁旨。
两个时辰后。
子衿宫与余州军营可谓是人间极差别。
信纸上的字字句句都包含着林慧的愤恨,越是这样叶恣羁心中越是畅快,可这远远不够。
身为掌权者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外戚专政,草菅人命。身为人母,无情无义。
他猜,此时的周慧定是面目狰狞。不由的大笑。
谢旭虽年幼,但他明白当今局势,亦明白舅舅心中畅快。
可他不是,他要亲手报仇才最痛快。
十二年后。
北方匈奴愈发猖獗,屡屡寻衅生事。
不久北方素州清平县、安乐县、长河县的县令被同一种箭所杀。
当今圣上仅亲征不足两个月,便发生这些事,不正是匈奴所喜的那套,
“杀命官,讥天子”。
而今圣上亲政,太后一党在阴暗处搅动巢局。
谢铭虽一向狂妄自大却善用人,虽说谢旭与他是同父异母,可到底还是皇室血脉,也比某些靠低三下四手段的人强上百倍。
顺德十三年春,程顺帝召开百官朝会,商议匈奴侵袭一事。
尚未褪去青春少年的皇帝身着黄袍龙缎云锦,百官着穿暗红潮服,头戴乌纱。
谢铭与众臣商议着,择选何人去抗击匈奴。
大殿之上被清楚的分为两党派,叶党和周党。
如今朝堂没有几个人真正听命于一国之帝王,叶林两党也在彼此制衡。
“陛下,臣以为卢将军之子卢点升,可称骁勇,前些日子还击破了北狄一部。可堪此大任出。”此言之人正是卢将军的挚友、卢点升未来的岳丈,吏部尚书陈远。
陈远的心思已经摆明都放在那里,至于其他人怎么想……
朝中大臣面面相觑,私语不断。
此时刑部尚书魏空举扳作揖,道:“陛下洲王殿下屡屡建功,且作战经验比卢小将军要强上许多,曾以为洲王乃是出兵匈奴的最佳人选。”
兵部尚书江政出列作揖:“臣附议”
接二连三的朝臣也附身令和
这才是谢铭想看到的,把谢旭推到风口浪尖,若事成日后还会有办法。
不过匈奴凶悍,他未必会轻易脱身若败便给他扣上点什么通敌叛国的罪名。
谢铭的算盘打的如此明亮,也省去了某些人背后多使些手段。
正襟危坐在金云龙椅之上的青年皇帝,似是思考,似是比较。
从魏空又望向陈远,扭动食指中的青玉云依扳指,谢铭生的俊气,手指白皙,节节分明。
下面的人看不清圣上的脸,却只在片刻后。
谢铭起身走向殿前,嘴角微掠起一抹笑意。似是讥讽,似是玩弄。
此时的陈远作揖一直未起,谢铭不紧不慢的走到陈远身前。
陈远的视野中多了一道亮眼的金龙。
“陈爱卿,平身吧”
陈远唯唯诺诺地收揖,点头道:“是,陛下”
众朝臣之中只有陈远一人平身,在众人以为此次军事非卢小将军莫属时。
谢铭道:“抬头”
陈远抬起头便对上那谢铭那双琥珀色眸。极其吸引人,不是往日的温和,而是专属于皇室天子的深邃。
陈远身体一颤,又低下头窥探龙颜,可是大不敬。他暗自觉得今日这么糊涂。
“朕有意卢小将军前往北方,”谢铭垂眸,陈远脸上喜色显露。
“可卢小将军经验不足,朕不能拿天下百姓做赌,如此,便派洲王前往,陈远爱卿可有意见?”话虽听起温和,却暗含剑霜。
他一个小小的尚书怎敢说不行。
既有了心系百姓的名声,又借“支持”洲王打压太后一党。
他们这位圣上可谓是好算计。
众朝臣连忙作揖道:“臣等无异”
谢铭的计划已经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