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银权记 > 第1章 穿越

银权记 第1章 穿越

作者:小女观澄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3 14:56:03 来源:文学城

额角突突作痛。

沈知微骤然睁眼。

入目的,是一片刺眼、浓烈的红色。

一股脂粉香气,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之味,钻入她的鼻腔,压在胸口。

她身下,硬邦邦的木板,覆着一层锦褥,随着规律的颠簸摇晃着。

耳畔,是喧嚣的唢呐声,吹奏着喜庆的调子,间或夹杂着锣鼓的喧腾和人群模糊的笑。

这声音、连同这晃动的空间,沈知微恍然意识到她正在一顶花轿之中。

她掀开盖头一看,此处并非她那狭小出租屋。

沈知微有些恍惚,她分明记得自己还在熬夜赶国社科项目的申报书,就差最后一点流程图完善好就可以给导师审核了,不过是闭眼小憩了片刻,怎么再睁眼连场景都换了?

简直荒谬!沈知微的心跳如擂鼓。

她想抬手扯下这碍事的盖头,忽然,一股不属于她的、破碎如潮水般的记忆碎片,骤然蛮横地涌入脑海。

这身体的原主,竟也叫沈知微。乃是永宁侯府中一个连名字都鲜少被人提起的庶出女儿。

生母早逝,如飘萍无依,在这高门深宅之中,活得如同角落里的尘埃,无声无息,任人践踏。

今日,便是她被强行塞进这顶花轿的日子。此去是要嫁给那位手握生杀、喜怒无常的靖王,萧玦。

原因?不过是刚好八字吻合,为那据说已久病不愈、凶名在外的王爷,“冲喜”罢了。

更令人胆寒的是,原主并非是病弱惊惧而亡。

就在这身披嫁衣、被推上花轿前的半个时辰,一杯混入了剧毒的“压惊茶”,顺着喉管滑入腹中。

记忆的碎片里,只余下喉咙间火烧般的剧痛,四肢百骸麻痹的冰冷,以及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前,刻骨的恐惧。

凶手是谁?那模糊扭曲的记忆影像中,只有一片混沌,原主并不知晓是谁要了她的命。

冲喜?下毒?靖王萧玦?

沈知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方才的头痛更甚。

永宁侯府那捧高踩低的泥潭里有人要她死,而即将踏入的靖王府只怕更是个修罗场。

原主这命,真是比纸还薄。

她沈知微一个二十一世纪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熬到研三的金融研究生,刚凭自己努力在秋招拿到投行offer,毕业论文都还没答辩,就先一步体验了“开局即地狱”的穿越套餐?

沈知微在心底苦笑一声,强自按下那翻江倒海的荒谬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现代职场的卷生卷死vs动辄要命的古代争斗,横竖都是挣扎求生,罢了,就当再就业吧。

思绪纷乱间,那颠簸摇晃感骤然停止。

到了?沈知微注意力瞬时集中,她立马将红盖头盖上。

下一秒,只感觉轿帘被轻轻掀开一角,外界的光线骤然刺入,即便隔着厚厚的红盖头,也能感受到那亮度。

一阵清风先灌了进来。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异常修长的手,随意地伸到了她的面前。那手很稳,指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冽的墨香和药草混合的气息。

这便是王府的人?还是那位传闻中的靖王本人?

沈知微缓缓抬起自己带着沉重金镯的手,轻轻搭在了那只冰冷的手上。

那手掌的温度很低,如同上好的寒玉,指尖的触感干燥而有力,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

他并未用力,只是虚虚地承托着,仿佛她只是一件需要搬运的物品。

她被这只手牵引着,小心翼翼地探身,迈出了花轿的门槛。

脚下是坚实的、平整的青石板地面。

红盖头低垂,视线所及,唯有方寸之地。

脚下的石砖,自己大红嫁衣的衣摆和缀着珍珠的绣鞋尖,以及那只始终虚扶着她的手腕和一小截绣着金线螭纹的袖口。

沈知微被那只手的主人引领着,一步步向前走去。

周遭的喧嚣似乎在她踏出花轿的瞬间安静了一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脚下的路似乎很长,穿过不知几重门廊。

终于,引路的手停了下来。她被安置在一个位置站定。

一个尖细而高亢、带着某种程式化喜庆的嗓音穿透了嘈杂,骤然响起,如同裂帛:

“吉——时——到——!”

这声音仿佛一个信号,周遭的喧嚣瞬间被强行压下。

沈知微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她身侧那个引她至此的身影上。

“一拜——天——地——!”

那尖细的嗓音拖长了调子。

沈知微僵硬地、完全依靠着身旁那只冰冷的手传来的微弱力道和方向指引,屈膝,俯身,朝着那未知的前方深深拜下。

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脖颈生疼。红盖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视野里只有一片晃动着的、模糊的红色。

她听到自己身侧,那属于男子的衣料发出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动作似乎比她更为随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

天地?沈知微在心底自嘲,她拜的哪里是天地,分明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命运。

“起——!”

身体被那只手带着,有些踉跄地直起身。

“二拜——高——堂——!”

高堂?沈知微被牵引着转向另一个方向。

盖头之下,她似乎能“感觉”到正前方高处,端坐着更为沉凝的威压。靖王的父母?还是宫中派来的贵人?

无人告知。她只能再次深深地拜下去。这一次,她敏锐地捕捉到身侧之人动作间一丝极细微的停顿,那冰冷的手指似乎也收紧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力度。

“起——!”

“夫——妻——对——拜——!”

这一次,她被那只手带着,缓缓转过身,与身侧之人相对而立。

盖头阻隔了一切,她只能看到对面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下摆,以及一双绣着同样繁复螭纹的玄色靴尖。

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更为清晰的清冽墨香与药草味。

这就是萧玦?那个传闻中喜怒无常的靖王?

沈知微依着指令,缓缓弯下腰。

在俯身的那一刻,盖头边缘的缝隙里,她似乎瞥见对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苍白,修长,指节分明,正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轻轻捻动着拇指上一枚色泽幽暗的墨玉扳指。

“礼——成——!送入——洞——房——!”

尖细的嗓音终于落下最后一个尾音。

周遭爆发出更为热烈的喧哗与道贺声。

沈知微却只觉得那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嗡嗡作响。

那只冰冷的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比之前稍重了些,牵引着她,朝着“洞房”深处走去。

穿过几道垂着厚重锦帘的月洞门,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

脚下是更为绵软的地毯,空气里浓郁的檀香与苦杏仁味似乎被一种更清冷的、带着淡淡药味的气息稀释了些许。

她被引至一处站定,身侧之人松开了手。

沈知微屏息凝神,垂眸盯着盖头下那方寸之地,等待着对方开口。

然而,预想中的任何言语或动作都未发生。

只听到身侧玄色衣袂拂过地面的轻微摩擦声,那清冽的墨香与药草气息也随之缓缓移动、远去。

接着,是门扉被拉开又轻轻合拢的细微声响。

沈知微愣住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连一句话,哪怕是一个音节都吝于给予?

她维持着僵立的姿态,竖耳倾听,门外再无一丝动静,唯余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在这新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知微抬手,一把将眼前这碍事的红盖头扯了下来。

视野骤然开阔。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得极尽奢华却也极尽冰冷的“洞房”。

沈知微环顾这空荡得令人心头发毛的华丽囚笼,视线最终落在不远处紫檀圆桌上。

那里静静摆着两盏描金合卺杯,杯中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这靖王,比她想象中更为漠然。

新婚之夜,将新妇独自抛在这形同虚设的喜房之中,应是极不满意这门婚事。

她也很不满意,她刚拿到手的offer。

沈知微撇了撇嘴。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小姐,是如月。”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如月?似乎是她的陪嫁丫鬟。

沈知微回过神:“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如月端着一盏温热的茶快步进来,反手掩上门,急切地打量她:“小姐,您没事吧?”

沈知微心底微暖,却也生出一丝警惕。

她看着如月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笑了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沈知微顿了顿,目光落在如月捧着的茶盏上,又移开。

她不确定。

不确定这碗茶有没有问题。

不确定如月是不是那个下毒之人。

她接过茶,却没喝,只放在一旁:“你坐下吧,别站着。”

如月松了口气,却没坐下,而是从袖中小心翼翼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过来:“小姐,这是嫁妆单子。侯府给的虽不算顶尖,可也值不少银子。奴婢求您,一定要收好了,别让王府的人抢了去。”

沈知微接过,展开一看,两处京郊小庄子、一份田契、一匣子珠翠首饰、几箱绫罗绸缎与药材。

她抬眼,不解道:“如月,这不是王府吗?何来抢一说?”

如月眼眶更红,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奴婢有个在别家做丫鬟的朋友,就是一点私产都没留住。”

“嫁过去没两年,夫家就把她的嫁妆全拿去抵债了,她连回娘家的盘缠都没有,最后、最后投了井。”

她说到后来,声音都在抖:“小姐您以前在侯府就过得苦,好不容易攀上王爷这门亲事,总算能有点自己的东西傍身。奴婢就怕、怕王府也这样待您。”

沈知微心头讶异。

如月见她不语,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音道:“小姐,奴婢方才在王府后院,听那些下人私下嚼舌根,说王爷这些年养病,花销极大,府里银库早就空了。如今连军饷都拖欠着,王爷,可缺钱了。”

她说到“缺钱”二字时,声音更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奴婢就怕,他们惦记上您的嫁妆。”

沈知微捏着那张嫁妆单子。

堂堂一个王爷,缺钱?

说好的嫁给豪门呢?即便尔虞我诈也该享受点荣华富贵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