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臣服 第3章 第 3 章

对于孟星云精神力暴乱时，将他按着啃这件事，沈故从来不会有任何旖旎想法。

军校毕业后，沈故就跟着孟星云进了军营。

在军营多年，沈故见过太多哨兵精神力暴乱时的模样。

就是疯狗。

逮着谁就咬谁，肉叼嘴里，死也不松手。

他们也无法控制，那时候的意识是完全混乱。

侵略是本能。

除了向导，或者比精神力暴乱的哨兵更高等级哨兵，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一项规定背后，全是血淋淋的教训。

没这项规定的时候，有不少普通人被精神力暴乱的士兵按着干。

而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哨兵的精神力，他们的身体素质更是差的压根无法承受哨兵的激烈忄生事。

被意识混乱，得不到向导安抚，本能侵略的哨兵撕咬的士兵，弄的浑身血淋淋，多处骨折，事后包的像是木乃伊住进重症病房还有口气吊着，那都是命硬。

沈故想过，如果孟星云彻底失控，他在开始的时候就会没命，然后躺进太平间。

压根坚持不到事后。

这些年，沈故负责给孟星云找向导，还要把人送到孟星云身边。这个过程，对于沈故来说，就是在万米高空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沈故是被压醒的。

他睡觉很老实，睡前什么样，醒来还是什么样。

此时脖颈处有热气，胸口横着一条胳膊，腿上搭着一条长而有力的腿。

沈故把自己想象成一棵树，过了一阵后，将他当人形抱枕的人动弹了一下。

“头疼。”

孟星云皱着眉吐出两个字。

沈故立即坐起来，“我先给你揉一下，然后去楼下给你做早餐。”

孟星云没说话，熟练的将脑袋枕在沈故的腿上。

揉了一会，孟星云就说饿了。

沈故又下床去一楼给孟上校做早饭。

他熬了肉粥，还用面糊摊了葱香薄饼。

等级越高的哨兵食量越大，他们日常消耗也大。

一锅肉粥，十张葱香薄饼，孟星云吃了干净。

他的光脑响起，又去处理公务。

沈故把餐具端下楼，放在古老的洗碗机里面清洗。

忙完之后他从冰箱里面取了青苹果味的营养液，慢悠悠喝干净。

没一会，孟星云就从电梯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见沈故穿戴整齐，皱着眉说：“我要去老宅，送你回家。”

沈故说不用了，“我要去医院看看妈妈，这次战役时间有点长，好久没看到她。”

孟星云啧一声，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也不知道踩中了他哪个不满的点，对着沈故不悦道：“早说了可以请家庭医生照顾，你非要来回跑。跑来跑去有意思吗？”

沈故温和的笑笑，“星云，你知道我家条件，我请不起。”

“我请得起不就行了。”

“不一样。”沈故说。

孟星云见沈故垂着眼帘就烦的不行，不爽的丢下一句你自己走，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看背影，挺不高兴的。

沈故一路上都在琢磨孟星云为什么突然不高兴，车到医院的时候才想起来。

昨天他答应了和孟星云一起来看他妈妈。

沈故把车停好，没下车，先用光脑编辑消息。

【沈故：孟上校，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直接去方医生的医院检查，之后想和你再去我妈妈的医院，一起去看我妈妈。】

想了想，沈故又快速追加一条。

【沈故：可以吗？】

消息发出去后，沈故就开门下车，没有再看光脑。

以他对孟星云的了解，一小时内不会回复他。

进住院部，坐电梯上三十七层。

从三十到三十九层，不论是医生还是护士，住院的病人，都是没分化的普通人。

沈故听说以前所有的医院都是哨兵、向导、普通人混合着住的，没有像现在这样划分的特别明显。

这家因为是中心医院，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所以是按着楼层严格区分。

但其他的医院，都是普通人有自己的医院。

多年前虫族入侵医院，以精神力攻击，发生过一起哨兵集体精神力崩溃事件。

当时高阶一些的向导，还有被及时安抚住精神海的哨兵在那场灾难中存活下来，普通人无一幸免于难。

从那之后，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从生活各方面开始深入区分分化者与未分化者。

普通人专门的餐厅，普通人专门的医院，普通人专门的商场……

连出行工具，也严格区分。

普通人只可以开古早的四轮汽车，市区内的公共交通也是古早的公交车、地铁。

不过去市区以外的地方，是可以买悬浮飞船的票，有专门的普通人车厢。

沈故走到三十七层尽头的那间病房。

是单人间。

仪器传来滴滴声，病房里有明显的消毒水味道。

床上躺着的女人头发温顺的垂散，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右手食指夹着脉搏血氧仪。

闭着眼睛的女人，依旧能看出容貌漂亮，静静躺在那，周身都浮动着温和气息。

沈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伸手给女人捋一下头发，低声轻唤：“妈妈。”

门外响起敲门声，护士手里拿着移动护理机，“沈先生，张主任找您。”

许鸢的主治医生张悠扬知道沈故来看她，叫护士去请沈故来办公室。

沈故点头，起身道谢。

“沈先生，关于你母亲的后续治疗需要商量一下。联盟这边出了针对普通人神经的刺激药液，是从向导、哨兵血液中提取。不过临床实验还没有过，药液效果具体如何，还需要更多样本支撑。沈先生考虑签署实验意愿吗？”

沈故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听张悠扬说的话，眉头微皱，在思考要不要冒险。

张悠扬继续道：“许女士当初是因为遭遇哨兵精神力攻击，导致脑神经衰弱，慢慢丧**体机能。她现在的状态，想必你也知道。是只有微弱意识的植物人，身体不能动，脑意识还能检测到轻微波动。

我们之前的保守治疗，也是趋向于刺激其脑神经。至今为止，许女士的情况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再好转。这次的精神药液是个机会，但最终是选择保守治疗还是尝试新的方法，都看沈先生你的选择。”

“精神药液，成功率多少？”沈故问。

“人体的数据太少，在其他动物身上试验，成功率是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对于这种情况的人来说，已经是比较高的成功概率了。

但人和动物到底还是有差别。

沈故又问：“失败的话，我母亲会怎样？”

“什么情况都会有，保持现状，比现状好一点，比现状差一点，还有……彻底脑死亡。”

医生说话向来没有肯定句，只会尽量说清楚会发生哪些可能。

沈故听着点点头，他能听出来张悠扬是想要他尝试一下。

沈故说要再考虑考虑。

张悠扬说理解，“不过最好三天后给我答复，实验的名额也有限。”

“好。”

沈故出了张悠扬的办公室，又回到病房。

他坐在凳子上，伸手轻轻握住许鸢的手，眉眼温和，声音轻轻，“妈妈，快点好起来吧。”

星球上的土地没办法再种植出古早的植物，动物也大多发生了变异。

食材本身出了问题，厨子空有厨艺也没办法。

不过，金字塔顶端的人，还是能享受到美味可口的饭菜。

而不是喝营养液。

他们花了大价钱，打造了一片农业、畜牧区，耗费极大精力产出少量的瓜菜、肉类，供给顶层的大人物们食用。

许家人从爷爷辈开始，就在孟家做厨子。

一直传到许鸢，也终止于许鸢。

沈故在给孟星云做饭的时候，偶尔会想，他也算是孟家的厨子了。

不过他不用给孟家所有人做饭，只给孟星云做饭。

会厨艺的人，不给顶层的那些人做厨子，在其他地方也做不了。

在许鸢出事的那年，沈故也以为自己会承接他妈妈的活，从军校出去，进孟家做专厨。

没想到被孟星云强行带进了军队。

十年里也经历过大小战役无数，走到今天这个上校副官的位置。

沈故也说不清楚做孟家专厨和做孟星云的副官，到底哪个好。

但在军队这么多年，他能确定，自己喜欢平淡安静的日子。

出了中心医院，沈故开车回自己住的地方。

普通人居住区设有严格的防护措施，防护系统全天开启，只有在系统里登记过的人才可以进入。

哨兵、向导无登记不能进去，有登记的话，最多也只能待两个小时。

哨兵精神力暴乱，向导安抚时散发的精神力，都会攻击到普通人。为减少普通人因此受伤的概率，只能严格管控时间。

沈故住的地方是个单身公寓。

面积八十平，在十二楼，视野不错。

感应灯照出暖色，沈故换了一双简约舒适的浅灰色拖鞋，用光脑打开室内的灯。

公寓装修是偏淡的暖色系，米白色墙面，浅色木纹地板，布艺沙发，原木柜子……

洗完澡后，沈故从冰箱里取出一支青苹果味道的营养液，躺到沙发上，戴上感应头盔，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座图书馆，沈故找到上次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快睡着的时候，光脑传来特殊提示音。

沈故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摘掉感应头盔，放在专门放置的盒子里，打开光脑看信息。

【孟上校：嗯。】

沈故立马回复。

【沈故：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到方医生医院，星云什么时候有空？我见完方医生，去接你。】

【孟上校：早上忙完我直接去方至那。】

【沈故：好，那我在方医生那等你来。】

【沈故：这里还有些米、青菜、肉丝。我明天带青菜肉丝粥给你喝？】

【孟上校：嗯。】

沈故看到孟星云最后的消息，算是松一口气。

他起身打开冰箱，放菜蔬的那一层里，还有两颗水灵灵的青菜。

这还是一个多月前孟星云叫人送来的，冰箱效果极好，他跟着部队出去打了快一个月的虫族，现在还水灵灵的。

世家豪门的人，都不爱喝营养液。

孟星云尤其不爱。

沈故是从孟星云一直给他公寓冰箱塞满食材发现的。

是为了让他在自己家里，也可以做饭带给孟星云吃。

为了能方便做饭，沈故还把客厅面积缩小，专门弄了个开放式厨房。

把食材都拿出来处理一下，沈故放到煮粥的锅里，调了定时，然后去屋里睡觉。

第二天一早，沈故在一阵米香中醒来。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找到保温壶清洗一遍后，装粥。

满满一大桶，拎着还挺重。

沈故从冰箱拿一支青苹果味营养液，拎着保温壶出门。

孟星云：塞冰箱里的那些食材都是让你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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