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弈者 > 第24章 夏臣

弈者 第24章 夏臣

作者:泥作花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12 12:26:20 来源:文学城

天牢里一间大的牢房刚好住了闵子三人,他们身上都穿着素袍,因为赶路疲倦的神色经过休息好转了些。

龙横天押他们进来时跟狱卒吱过声,所以他们并没有怎么苛待三人。此刻闵子和齐丑正下棋。

“吃了它,”路仲由在一旁观棋,忍不住出声,“你再不围它你就失子了。”

齐丑举棋不定,怨恨地看了他一眼,不满道:“就是你在那里一直叨叨我才这么心烦。”

闵子笑言:“观棋不语真君子。”

路仲由也愤愤不平:“你就是算多了才什么都要顾虑,丑兄,我看你……”见齐丑投来冷眼,他赶紧改了口,“好好好,我改口,颜非兄,你听我的保管能赢了隐机兄。”

齐丑其实不算丑,只是比起他人稍稍有点平庸而已,但他介意别人叫他齐丑这个名字,所以与他交好的人一般都会叫他的表字颜非。

闵子笑道:“仲由兄,你们即使赢了我也不光彩,下棋者为我和颜非兄,你看就看了还指挥,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路仲由丝毫没有愧色,辩道:“隐机兄,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二人怎能是你的对手,下了这么多年眼看快要赢了,都怪颜非兄一直摇摆不定,我说你脑袋里少算一点就能空了。”

齐丑不悦:“你才指挥了几招就揽功了,就算要赢也是经过我精心计算的,现在你一顿嚷嚷,我都不知道下哪了。”

“明明是你不行你还怪我,隐机兄你来评评理。”路仲由拉闵子衣袖让他来说句公道话。

闵子甩开袖子,理了理袖襟,看着棋盘道:“那是你们俩的事,我只问还下不下了?”

齐丑一把抹了棋盘,棋子哗啦啦地落地,气道:“不下了……反正我不下了,你行你来。”说完起身。

“我来就我来,棋艺不精脾性还大,我看你就是老不为。”

齐丑被他气得答不上话,使劲瞪他,他也不恼反而一脸得意。

闵子叹口气,起身好言相劝:“二位都是几十年的好友了,还为这点小事争个不休。仲由兄你少说几句,少惹他就风平浪静了。颜非兄,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何苦气坏了自己。”

齐丑吹胡子,道:“我真后悔认识他。”

“我也后悔认识你,你这个老匹夫一辈子除了算算算,还会什么?”

“你……”齐丑气炸了,想要上前抓他被闵子挡住,“你什么都不会,下个棋还乱指挥误导人!”

“二位少说两句,”闵子真后悔与他俩关一起,“年过半百了还像小子一样争强好胜。”

“都是他不好!”

“都是他不好!”

二人异口同声发出对彼此的不满。

“三位好雅性,牢中也能苦中作乐。”百里弘深提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夏轻染。

他与熙王深谈后回了北王府,刚好遇见她在等他,便叫她今日与他一同来天牢。其实他不知道是百里落苏让她去等的。

三人一看有人来了,内斗马上停止,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进入,仿佛刚刚吵架的人不是他们。

夏轻染走过去将棋子收好,空出桌子给百里弘深放食盒。

闵子哂笑一声:“北王纡尊降贵不会是为了来看我们苦中作乐的?”

百里弘深指了指食盒,诚道:“我是来请三位先生喝酒,不知肯不肯赏光?”

夏轻染打开食盒,一一取出里面的酒菜。

路仲由凑上前一看,赞道:“这饭菜终于像个样了,正好可以祭祭五脏庙。”

夏轻染摆好饭菜后退在一旁。

闵子走过去坐好,对百里弘深道:“一路上多谢北王的照应了。”

百里弘深诧异一下,随即了然是指路上派丫环照顾一事,淡淡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路仲由过去拉齐丑,他扭扭捏捏,最后还是被他拉过去坐下,百里弘深也坐了下来,夏轻染站在他的后面。

百里弘深替他们斟酒,又给自己倒了满杯,举杯道:“敬三位先生,我为晚辈先干了。”

正要喝时路仲由止住他:“你别趁机多喝,这是带给我们的,我们要多喝点。你一个北王出去了随便喝,还跟我们争。”

齐丑冷嗤一声:“乡野村夫!”

“一路餐风宿露,你不谗你等下别吃。”说完赶紧先喝了一口,惬意地吧唧了一下嘴巴。

百里弘深嘴角微扬,平道:“若先生不介意,我可以天天带酒菜过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闵子眯眼摸了摸胡子,“你的酒贵。”

“错了,”百里弘深纠正他,“我来此只为喝酒,讲讲故事,岂不乐哉。”

三人笑笑没有说话,都举杯相视然后一仰而尽。

百里弘深重新满杯。闵子问他:“北王要讲什么故事?首先说好了,与朝廷之事有关的不听。”

“一个匪徒的故事,不知可否入得了先生的耳?”

“说吧说吧,江湖之事最动人心魄。”路仲由催促,对这些酒菜连连点头,甚为满意。

百里弘深停顿一下,缓缓说道:“这名匪徒生不逢时,命途多舛,本来为一寨匪首,按理说众匪徒都是他的匪众该尽力保护,可是他却遇上了一个大劫难。”

夏轻染盯着他挺如劲松的后背,就算看不到他的脸色她也知道他眼里的算计。

“什么劫难?”路仲由问。

齐丑瞪路仲由:“你别打断!”

百里弘深意味深长地道:“地处贫瘠,连年灾祸又遇上其他寨子攻陷,人口凋零,所有人都为生计发愁,孩童冻馁。而匪首的上头还有一个主子,他本以为可以找他求助,没承想去信如石沉大海。”

齐丑有些皱眉,路仲由喝了一口酒,啧道:“可惜啊,后来呢?”

“后来……”百里弘深停顿一瞬,眼眸垂下,“人在走投无路时总会想一些其他的办法,他发现寨里人分资不均,有人仓廪足有人腹不饱。于是他就将手伸向了那些仓廪足的人,将食物抢来分发给没有食物的人。”

“错了错了……”路仲由连连摇头,惋惜道,“这样一来如抱薪救火,那些人怨恨要么跑要么懒,虽然一时之急可解,但长久下去,只会更乱。”

齐丑反驳他:“你行你怎么不来?”

“你先算算要是十万人的寨子这么下去能坚持几年?”

齐丑虽与他对着干,但听他这么一说还真闭嘴默算起来,不过闵子却出声打断了两人。

“不愧是北王殿下,文能讲故事引人入胜,武能横刀立马所向披靡。二位不觉得这故事含沙射影么?”

经他这么一说,两人都忖度起来,眼神由疑惑慢慢转为清明。

百里弘深轻笑一声:“先生过奖了,故事是我道听途说也没有含沙射影什么,若三位能听进去姑且算是我讲得动听,若不能听进去则是我扰了三位酒兴,我自罚三杯怎么样?”

路仲由打哈哈道:“罚就算了,今日不是来喝酒的吗,赶紧喝呀,喝了这顿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呢?”

“对对对,你喝慢点给我留一些。”齐丑连忙抢他的杯,路仲由一手挡住他,另一手执杯一仰而尽。

闵子浅笑说:“我再不喝要被他俩喝完了,就不跟殿下客气了,你请便。”说完也与另两人抢杯喝酒,全然不顾在场的另外两人。

夏轻染看他们装聋作哑眼神深了深,她心中既盼着他们这样忠于父王不为敌国献策,又希望他们能摒弃隔阂真的为国为民做一些事。

百里弘深也不恼,心平静气地起身,对三人道:“三位先生慢慢喝,若不嫌弃的话明日我还会带酒来与三位先生畅所欲言。”

说完对着三人躬了一礼,随后离开。

安车里,夏轻染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百里弘深,迟疑一瞬后还是问了出来:“殿下跟向大人说会有人来管理这些散沙,就是他们?”

“嗯。”百里弘深睁眼,“夏国的百姓不可丢弃,夏国能用的朝臣为何让他们埋没?”

夏轻染闻言很想问他一句,既然这样为什么非要杀了她父王和母后?可是她没有,眼睛微涩,吸了吸鼻头侧过头去,挑起车帘一角。

外面的光白得发炫,在地上闪烁,安车缓缓前进,一股灼浪直往安车里灌,她放下了帘子。

百里弘深见她突然沉默神色悲哀,也跟着淡淡酸涩,问她:“你希望是什么结果?”

“奴婢人微言轻并不懂朝政。”

“本王非要你说呢?”

“殿下如果有非做不可的决心又何必管什么结果和他人的议论?”

“身为夏人,你希望百姓怎么样?”

“我希望……”夏轻染恍惚一瞬,然后悲凉地说,“我希望他们四时好,一世欢。”可是这些都不是她父王的夏国,更不是她决心回来和阿弟一起治理的夏国。

百里弘深被她的情绪触动,不忍心再去问什么,抬手敲了敲车壁,七安受到示意将车马赶得更快。

下了安车夏轻染已恢复淡漠冰冷的表情,静静地垂首跟在百里弘深的后面。二人进了府看见席管家正跟一个女子掰扯。

他瞥见百里弘深回来连忙趋步到跟前,禀报道:“殿下回来了,这女子……”

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子马上跑来跪了下去,急道:“殿下,奴婢冒犯了,请殿下收留。”

百里弘深冷脸,瞟了一眼席管家,他低下了头,寒声道:“本王身边不留女子。”说完抬脚就走,夏轻染跟上。

那女子膝行拦住他的去路,慌张解释:“殿下,奴婢是半乐,奴婢从夏王宫跟随几位大人一路到了熙国。那些大人被押去天牢,龙将军给了奴婢一些钱财让奴婢自去。可是奴婢还有救命之恩未还,找了几日才找到北王府,就是想报殿下救命之恩,求殿下收留,奴婢做牛做马都行。”

百里弘深这才想起原来是夏国的宫女,念在她一路照顾了闵先生,便对席管家道:“你去取些钱财给她。你也算是帮过本王,救命之恩从来不存在,拿了财物离开。”

半乐连忙磕了一个头:“奴婢无家可归,一人无牵无挂不需要财物,只想留在殿下府里为奴为婢。”

百里弘深绕过她走开,席管家一见了然于胸,朝半乐道:“姑娘,你走吧,殿下是不会同意的。”

这下他总算知道殿下不是要一个奴婢来跟在身边使唤,而是能跟在殿下身边的只有一个夏姑娘。随即又庆幸他还有挽回的余地。

“殿下,奴婢绝不给您添麻烦,只求殿下收留。”半乐在他身后急喊。

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几步远感觉身后少了一个人,回头一看,夏轻染还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半乐。

她本来没将她放在心上,听见她说她来自夏王宫,心想那是离她父王母后最近的地方,也许她能知道父王母后一些事,她想听听有关他们的事,所以才一直看着她,想开口把她留下,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他说他身边不需要女子,能把她留在身边就是对她存疑想要查探她,如果再开口让他留下他本不想留的人,她怕他会更多想她会有什么目的。

百里弘深停在原地对夏轻染说:“你有话说?”

夏轻染走近他,直言道:“奴婢看到她不禁想起以前孤苦伶仃的日子,感同身受不免伤神。若让她一人离去唯恐出事,请殿下怜悯。”

“你想让本王收下她?”百里弘深眼神一敛,心里竟有股莫名的气,违心地说出刺伤她的话,“是想叙桑梓之谊还是想暗渡陈仓?”其实他只是不喜她同意其他女人在他身边,更不喜看到她那无所谓的表情。

夏轻染心里也有了莫名的怒气,不禁声音有些高亢:“姑娘要以身相报殿下的救命之恩,又能与奴婢图谋什么?或者殿下认为奴婢的三言两语能抵得过殿下的救命之恩?如此大恩,这位姑娘理当好好报还。”

“你……”百里弘深气得抓起她的皓腕,举至眼前,垂眸凝她,咬牙切齿地说,“那本王对你的恩你该怎么报?”

“殿下若要奴婢的命就拿去!”夏轻染倔强地偏头回击他。

百里弘深这一刻真想掐死她,他赌上所有的危险就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在她眼里却是为了要她的命。

“王兄,轻染,你们回来了!”百里落苏小跑过来打断二人之间的对视。她从廊下跑出两步跳下台阶,离得近时跑得更快了一点,没注意到脚下,踩上一颗从旁边花圃落出来的鹅卵石,身子一倾,往前扑去……

眼看就要砸到夏轻染,百里弘深抓着她的手腕就势一拉将人带进他的怀里,倒下去的百里落苏被一旁的七安拉住。

“王兄!你竟然不拉我!”百里落苏站稳后,不满地大呼了出来,见他护着夏轻染又无奈地说,“算了,反正我也没受伤。轻染,你没事吧?”

夏轻染摇了摇头,动了动手想抽身出来,百里弘深并未放开,两人紧贴在一起。百里落苏一看状况,狐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手指在半乐和众人之间指来指去。

席管家总算呼出一口气,他不知道殿下哪来的怒气,就连夏姑娘好像也生了气,再这么僵下去,他都要被冻死了。

“公主,这名姑娘是夏国人,因为……”他不敢说出什么救命之恩,“她来府里是想能有人收留。”

“你是夏国人?轻染也是……”百里落苏指着夏轻染,“这样一来你们不是有伴了?”

她不知道她的王兄正为此事生气。

百里弘深看了百里落苏一眼,拉着夏轻染走了。

头顶的压力小了席管家才对百里落苏小声说道:“这姑娘说殿下救过她,她想留下来,殿下不准,夏姑娘为她说情,殿下还生气了。”

“这样啊,怪不得我觉得气氛不太对。”

“现在怎么办?”

“留下来吧,王兄走了说明不管了,就做我的丫环吧。”

百里落苏走过去对半乐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半乐。”

“你当真想留下来?”

“奴婢真的想留下来。求公主成全。”

“你呢,以后就跟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陪我说说话就行了。”

“谢公主成全,奴婢一定好好侍候公主。”

(本章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