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为媒 第7章 团圆过年

行驶过新建的立交桥，这是新架起来的立交桥，东北东西的车流，像飞鱼一样流畅前行。而立交桥历经两年多的时间，何冠辰想，在正月初一的早上，人们走出家门，一定也是互相恭贺新年。立交桥的路灯柱子上挂着宣传板，像飘扬的旗帜，树立招展。路过居民区的时候，昨晚三十夜里燃放的烟花爆竹的红纸屑有的被清洁师傅扫在了一起，有的被路过的车辆掀起飞舞。

来到了一个离市区较远的小区。都是一幢一幢独立的两层建筑。没幢楼都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刚到房子门口，陈阿姨就跑来迎接。

“妈，过年好。给您拜年啦。”陈阿姨笑脸相迎。

“着急拜什么年，还没下车呢。到屋里再说。”奶奶气派地说。

何冠辰看着奶奶，和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回来之后一直没到这边来，倒是在钢厂那里见过陈阿姨。何冠辰急忙懂事地圆场：“陈阿姨，过年好。”

陈丽看着何冠辰，“阿姨早就告诉你爸爸，放假就过来住。今天一定不能走啊。”

“还没进屋，就要往外撵！”奶奶小声嘀咕。

校园里干净整洁。空地上有个石墩桌子，旁边还有一个木料秋千。

“妈，陈丽准备了很多菜。您先坐一坐。让咱俩动手做。咱好好吃顿团圆饭。”何冠辰爸爸恭敬地和母亲说。

“本来我也不想伸手。”奶奶大声说。对着自己的儿子，老太太是满心没办法。赶上大年初一，既然来了，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走，冠辰，和奶奶去带你小妹吧。”

“带孩子都带不了，过年还不让保姆回家。天天享清福。”奶奶又瞅着何冠辰爸爸嘟囔说，“要是裴秀，什么不都替你料理那么好。”

“妈——”何冠辰爸爸想给母亲解释。

“走吧，大孙子。”

何冠辰跟着奶奶上了二楼。小卧房在楼上。边上楼边说：“还说让你来住，他们倒会安排，楼上就两个大屋子，你来住就得住楼下，临时的房子，当初装修都没有给你留个屋子，谁都能住的房间，大孙子，你可不要去住。”何冠辰一听，笑着对奶奶点头。

何冠辰知道奶奶向着他，他看得出，奶奶不仅认为他的爸爸被抢走了，而且对新儿媳妇很有“看法”。

上楼呆了一会，他就有回到一楼客厅，给顾橙挂电话。

“冠辰，是你吗？”

“是我。”

我刚才也给你打电话了。你没在家吗。昨天半夜零点就想给你打电话。害怕给奶奶吵醒。新年快乐。冠辰。”

“新年快乐。我和奶奶在爸爸这。你呢 ？出去拜年了吗？”

“没有，爸爸把爷爷奶奶接过来啦。我就不用出去串门拜年啦。你那下雪了吗？你说要滑冰，开始学了吗？”顾橙兴奋地问他。

“恩。又赶上一场雪，公园里有冰场。我过完初八就去学。这一阵头过年，没特意过去。”

“真好，北方的冬天是什么样的啊？你那过年热闹嘛？你昨天看春晚了吗？”

“恩，公园里有冰灯展。到正月十五。但是肯定没有HEB那的冰雪节。”可能因为过年的缘故，何冠辰今天感觉和顾橙说话，有回到了之前他俩说话的感觉，不再那么别扭了。

“你们高中同学出来聚会吗？回去和谁见面啦？”顾橙问。

“恩，班长说班级还是周四聚会。我班年年都是周四聚会。”

“妈，冠辰吃饭啦！”陈阿姨和爸爸从厨房出来喊。

“我去吃饭啦。拜拜。”“新年快乐。拜拜啦。冠辰”

过年的感觉快乐又温馨。何冠辰挺喜欢他的妹妹。感觉自己又有个亲妹妹，感觉挺幸福。

“妈，您和冠辰多住几天吧。”陈阿姨一直在讨好奶奶。

“不啦，明天初二，娟儿一家三口要回去。”

“妈，明天让娟儿到我这边来吗，咱们人多也热闹。屋子也大，多住几天。”

何冠辰听奶奶的吩咐。他不敢吱声。奶奶看看何冠辰。心里还是心疼大孙子。一想孩子放假回来就陪着他这个老太太，也没和亲爹多呆几天。何冠辰没想到奶奶最后居然同意了。

初二的时候，姑姑、姑父和表弟都过来了。这么多年以来，一家人第一次这么团圆。何冠辰爸爸带着何冠辰和表弟去公园里看了灯盏。灯盏有个主灯——猴子。何冠辰感觉现在的灯盏和以前看的灯盏不一样了。人们可能有了很多过年的休闲方式，来公园看灯盏的人，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难得和爸爸在一起，他想告诉爸爸一件事。

“爸爸，我想资助一个学生学习，您支持我吗？”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爸爸大致说了，爸爸告诉他。

“爸爸以后会多给你一些生活费，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也别苦了自己。”

“爸，您别担心，只要您支持我就行。”

何冠辰感到特别开心。他能感觉到爸爸特别支持他。

初四早上，何冠辰让爸爸先送奶奶和他回家。然后他就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班长号召力真强，连班主任杜老师都被邀请来了。杜老师是语文老师。高中的时候特别欣赏何冠辰。何冠辰看到老师特别惊喜。之前放假常去看老师。

杜老师：“咱班同学还记的以前高中的班歌吗？”

不愧是老师，更不愧是语文老师。“《真心英雄》。”“孩子们，你们特别给老师争气，咱班高考的成绩比任何一次模拟考试都好 。”

“你们毕业，老师又带了新班，现在又高三了。但是还是感觉你们那届男孩、女孩都特别乖。老师经常给你们的学弟学妹们举你们学习的例子，把你们的笔记给他们看。”

同学1：“哇塞，老师，我们是你的骄傲。”

同学2：“干杯！”

“是啊，你们真是老师的骄傲。咱班不仅全上了本科，还考了这么多名牌大学。”

同学全体：“真心英雄。‘天长地久009’！”

班长：“有时间，咱同学要多上人人网，把大学的经历多分享。咱们同学们的友谊一定要延续下去。”

同学3：“感谢班长。咱班都成三宝烤肉的VIP啦。咱每年都来这聚会。”

同学4：“见证了我们的成长。”

杜老师最后鼓励同学：“孩子们，明年过年，你们就大四了。将要面临下一个人生转折点。同学们加油。”

同学全体：“一定老师教诲！哈哈”

杜老师：“咱班同学都爱学习，老师也祝福同学们早点心想事成，找到合适的‘新朋友’。”

同学4：“老师，我汇报，咱班班花有情况啦。”同学们纷纷把目光投向班花，看热闹的又看看班长。可是班长躲避的逃离大家的眼神。来回摇手。班花也羞红了脸。

大家八卦的心有点失望，大家曾经期待的“班对”没有成功。

何冠辰看着同学们和老师还是高中时的样子，仿佛曾经的热血日子又荡漾在眼前。

旁边的同桌问他：“冠辰，你怎么样？也有情况啦？” 同桌知道，高中的时候，何冠辰后面可是招了很多“小蜜蜂” 。

何冠辰没敢和同桌说自己的“情况”，他想自己的“情况”真会把他的眼镜都吓到地上。

“薛阿姨：

过年好。今天已经是初四了。回到老家过年，感受到浓浓的年味。我感觉非常幸福。真心祝愿您阖家欢乐。

葛实良小弟弟寒假都过得好吗？寒假里他帮您干活了吗？您那边过年有特殊的习俗吗？阿姨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希望薛阿姨和葛实良弟弟和妹妹，幸福安康。

薛阿姨，我给弟弟选了一个黑色的书包，还放了新文具和我的字典。我正好在家里所以有一些东西我也不舍得扔，而且感觉弟弟学习的时候一定能用得到。真心希望弟弟能喜欢，并且能帮助他的学习。

何冠辰

2003年正月”

何冠辰在寒假里每隔一周就给薛阿姨写信。在信里想聊家常一样。把英语六级查分的事、高中同学聚会的事……都写在信里，让薛阿姨转告给葛实良小弟弟。

把家里自己还保留的英语字典等工具书也邮递过去。又到站前的地下商场买了新的书包和学习用品邮递过去。他本想再寄钱给薛阿姨。但是他猜想。薛阿姨过年的心情可能会比较低落。葛叔叔今年刚刚离开他们，今年过年他们一定会深深地思念葛叔叔。

就像他现在还是特别想念妈妈。刚出了阴历十五。何冠辰就来到妈妈的墓前。

千秋公墓远离市区，公墓背靠山峦，迎坡而建。冬日的暖阳照射下来，光线照射下，墓前的松柏小树投射出疏影，映照着墓碑——母亲：裴秀 公元一九九九年农历冬月廿十七 孝子何冠辰敬立”。五年前下葬的时候，何冠辰认为墓园是特别恐怖的地方，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是让他能看到妈妈的地方。

奶奶知道他每次寒假里，都要去扫墓。扫墓前都会给何冠辰带上水果和香。奶奶抚摸着何冠辰的头发，总是心疼大孙子，及时自己再疼爱孙子，也赶不上母亲疼爱儿子。

何冠辰想偷偷和妈妈说几句心里话：“妈，每次给薛阿姨写信的时候，真好像再和您说话。今年过年感觉很不一样。妈，今年春晚有个歌曲是《天下父母心》，还有本山大叔的小品《送水工》；妈，我考过六级了……妈，我不希望你难受，不想让你疼。妈，还有一个事。今年我们都到爸爸那过年了。陈阿姨有了小妹妹。妈妈，爸爸也惦念你，真的。”越说越多，越说越难受……

“妈，我有个秘密，我有个同学，他叫顾橙。他想和我好。妈，顾橙他特别关心我，我一直没想好，但是我想我可能会和他在一起。他知道我不想让人知道，但是，妈妈我想把这件事告诉您。我和他的感情和别人不一样。就是一直都不一样。我也说不出那种感觉。顾橙比我聪明，他也比我成熟。他对我特别好。妈，等我下回再来看您。”

从墓地回来的路上，何冠辰一直在想他和顾橙的事。人生很短暂，世上的人那么多，除了家人，彼此相爱相生的人能有几个？人们总是喜欢被阳光照耀，但是更应像太阳一样，给别人带去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