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凌音到了明繁楼。
凌音问看守明繁楼的仙兵:“十一娘在哪个关阁?”
“我们只负责看守大门,不知道具体,楼主才知道。”
明繁楼开是开了,但楼主不在。
凌音在那等了半个时辰。
明繁才慢悠悠地走来,他远远地就看到了凌音,道:“这么早,是不是审完那小鬼,还急着去扫地?”
“十一娘在哪个关阁?”
“这整座楼就关着一只鬼,自己找去吧!”明繁绕过了凌音往楼里走。
“钥匙。”关阁都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除非她没被关在关阁里。
“没有!没有!”明繁摊开手,摇着头,无所谓道。
在凌音印象里明繁曾经是个很温和、很热心肠的一个人,但自从接了去冥界的任务回来就成了今变成这样。
明繁见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鬼魂,就懒得开关阁关押,就让她在楼里随便飘吧!量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毕竟每个关阁都是关押恶鬼的,恶鬼都是要送到冥界的押塔的,她又不用被送去押塔,也没必要关。
凌音蹙了下眉,没有再理他,转身便去自己找。
他上了二楼,逛了一圈,没人。
又准备上三楼。
“阁啪——”二楼阁间的酒坛子发出声音。
凌音立马转身去看那堆酒坛子。
酒坛子间噔然有个小女孩,她缩坐着,头埋在膝间。
“十一娘?”凌音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她抬头,欣喜道:“仙君!”
她从酒坛子之间爬出来,从孩童模样变回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愧疚道:“对不起,仙君……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怎么讲?”
“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出现在这?仙界这种地方,真的不能容下……”她来仙界前也在那个通灵界,也听到了他们的争吵。
“你想多了,这楼这就是给你们建的。”凌音声音平淡,没有波澜,但足以安抚一颗心灵。
“怎么没有见到白发仙君?”
上次凌音和白默为了十一娘的事在通灵界吵,十一娘心感愧疚,想当面感谢他们。
“他不是上源的,他是隔壁狐境的。”
“啊!原来你们仙界也分国家啊!还有就是……仙君,我能不能不去冥界?”
“为什么?”凌音正调这仙力准备办程序。
“楼下的仙君说冥界很乱,到处都是那些像凡界的风月场所,他还说像我这种女鬼一到冥界就会被抓去当那个……我不想……”
“哦,他骗你的。”凌音淡淡回答道,仔细忙着手里的活,“在那一般都是一些不愿投胎的孤魂野鬼,都是自愿的。”
冥界确实很乱,它分为上冥界和下冥界。但不管是上冥界还是下冥界,都有很多十一娘所说的那种地方,毕竟那是人个死后的世界,主张死后也要做个风流鬼……不仅有似妓院的,还有赌场等等。
明繁本来可以不用来管楼的,但偏偏凌音就抓了一只过来,那他肯定要来看楼了,他又无聊,便和她开这些玩笑。
凌音手上的碧蓝仙力亮起,周围环境变得虚无缥缈,这就是管惯用与审问的结界,若有谎言,被审问的魂魄将会灰飞烟灭。
“你知道希芸镇中的那些在半空中跟蜘蛛丝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吗?”
十一娘摇了摇头,“不清楚,她很少让我待在那里的。但将军总会被一个神秘人左右,她经常会骂那个人,但也会经常聊在一起,一般聊到复活、傀儡、控制这些东西将军就会大发雷霆叫他滚。”
我记得,有次……
将军在刻木雕,她其实刻了好几尊了,但好像都不满意。
她刻到一半,那个人就莫名出现,“我可以让她重生!”
将军顿了一下,斜眼看向他,“说。”
他拿出傀儡线,“造一副躯体,将她破碎的灵魂植入,再加上一些线……”
将军一看他手上的线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芳燕是自由的,不受任何人的掌控,她不想把芳燕做成傀儡!
她大骂道:“滚!少左右我!你……”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神秘人打出去的傀儡线控制,深深叹了口气,道:“本来就只想让你臣服而已,算了算了,你也不会听话的,那就把你做成傀儡吧!”
他只是植入了一半的傀儡线,将军保留了一半的意识。
十一娘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个人瞟了一眼她就走了。
从此将军变得很怪,那个人也没有出现过。
傀儡线本来就是禁术,但在凌音所知中它只能控制死物,但这个连神都能控制,肯定是“三魔”其中之一。他抽取了一点十一娘的记忆,想看看那个神秘人长什么样,只可惜都没有脸,神秘人头带着斗笠,只看到那层厚厚的黑纱。
“还有吗?”
“没了,对了,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凌音心里一哽,“挺好的。”
先办正事吧,凌音将一录册唤出——需要记录鬼魂死前一年内所做的事,从而判断灵魂的浑与清,十一娘的经历实在不好,若非要让她说就等于揭开她的血淋淋的伤疤,那太痛了!不行,所以凌音也只是将她经历过的事情化为录册,他在认真看着录册的每一个文字。
十一娘,本是乡幽国的居民。因战乱,而逃到乡桐村,当时乡幽国与邻国芳华国的战争可谓激烈,乡幽国是落下风的国家,烽火连城六月不灭,能逃亡出来的百姓属实没几人,她能逃出来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逃亡当天还是身穿婚服的,婚服厚重而华丽并不像是寻常人家所能穿上的。她卸下那华丽的外衣,在山林里奔跑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反正有路就走。
直到夜晚,她终于看到了些烟火气,赶忙上前求助。
敲了一间又一间紧闭的门,里面不是熄了灯就是又关上一窗……
“呫咜呫咜……”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诶!诶!开门开门!”这里是芳华国,毕竟是在打战,缺人,所以那些士兵就来强制征兵,不巧,正碰到了十一娘。
“诶!将军那有个女人!”
“抓!是人都抓!”
十一娘已经逃了好几天了,哪还有什么力气逃跑?她很快就被抓住了!
抓着她的士兵问道:“将军,她这么瘦小,能打仗?”
那将军蹲下,抬起了十一娘的脸。
十一娘哀求道:“求求你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她不想再回到乡幽国了。
那将军不顾她言什么,只道:“长得不错,可以给兄弟们解解馋!”
不要啊!不要!放过我吧!
“使不得!使不得!”一个老头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焦急道。
那将军脾气暴躁地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揪住了老头的衣领,并给他一耳光,道:“你谁啊?”
老头哆哆嗦嗦道:“我我事这村的村长……她是我女儿……”
十一娘惊了!女儿?
“我妻子死的早,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您发发慈悲放过她吧!放过我们家吧!”
“那好!我放过她,就用你的换你女儿。”
“我年老……”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银两给那个将军“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将军求求你,发发慈悲吧!”
将军清点了一下银两,其实也不少,见好就收吧!
“今晚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走。”那先士兵都走后。
十一娘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我一定会还您那些钱的。”
“诶哟!受不起!受不起!快起来!”老头连忙把她扶起,他很和蔼慈祥“钱不钱的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还是黄花大闺女,不能受那些委屈!”
十一娘眼里闪着泪光,望着老头脸上的巴掌印,他真如父亲一般伟岸……
从此,十一娘安定在芳华国的乡桐村里。
十一娘的绣工了得,可与宫廷里的绣女有得一拼,为了生活她接了一些绣花、洗衣的活,赚一些小钱维持生活。偶尔也会和周边小朋友一起玩,教她们识字、绣花。
一切都安定下来了!
近暮春的那日。
她走在街道上,正打算去采购一些针线。当天的货很赶,她的步伐很快,连腰间的香囊掉了也毫无察觉。
待到傍晚,她在小溪边洗衣服,一摸腰部,哎?香囊呢?才想起回去找,一转头便看见一个身着绸缎的老男人,他还在喊着一声声“姑娘”
十一娘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附近那个有点权利的官,至于是什么官,十一娘不知道,不过他本性好色不止还贪念钱财,但怕老婆。他出现在这那肯定没好事。
“姑娘,都喊你一路了!”村县令色咪咪地盯着十一娘,“姑娘,这是你的吗?”
他取出香囊,在十一娘前面晃悠着。
十一娘连忙接过香囊,道谢。村县令还不忘揩油一番,来回摸了几下十一娘的手,十一娘被恶心到了,立马将手抽出,香囊拿不稳又掉了在地上。
“姑娘日日洗衣服皮肤还如此光滑柔嫩,如何保养的?”
十一娘并不是很想理会他,连香囊都不要了,随便搪塞几句就匆匆离开。
村县令又捡起地上的香囊嗅了嗅,如获珍宝的收起。
我家猫回家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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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刻木傀儡,苦命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