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上源。
帝君身坐高位,周边站在议事的神官。
凌音回来的较晚,里面人已经在吵的沸沸扬扬。
可凌音一进去又安静了下来,他向帝君作揖。
“此次任务进展顺利。”凌音道。
“人又抓不到,物有没收集,到头来白干一场,这叫顺利?”吾仁道。
“至少凡界祸害被清除了。”紫灯反驳道。
“你为何要执意抹除玉林?”帝君问道。
“什么?玉林?”底下神官纷纷议论起,满脸写着不可相信,“怎么会是她?“
“有什么可不可能的,她那种人什么仁义道德肯定是装的。”
“我就说是最毒妇人心,都战神了肯定有企图……”
“……”
凌音没有理会旁人的闲话,平静道:“她祸害苍生,罪有应得,活该。”凌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荡漾的,于心不忍的。
旁边的神官听到他的回答,声音更是高了几个调。
“听说那个玉林把他当做亲人一样呢,他这都痛下毒手,他真的是块冰吧!”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那玉林自己不也满嘴仁义道德地屠杀她口口声声爱护的苍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玉林自己也这样,她教过的人又会好到哪去?”
这些话对于凌音来说太重了,他顿了好久,嘴张了张,咬牙话锋一转:“我擅作主张,甘愿受罚。”
“不急,罚肯定会罚的,那你勾搭冥界的事又怎么算?”
神官瞬间吵得炸开了锅:什么?他还勾搭冥界?他还真想条条规都犯一下啊?
凌音蹙了下眉,道:“我不曾跟他们有勾结。”
“我作证,我证明洇羽殿下没有勾结过冥界。”紫灯站出来说道。
有人“噗呲”一下笑了。
站在吾仁旁边的明繁说道:“都不知道是谁的哥哥自动投靠冥界了,现在还敢站出来作证。”
“就是啊!帝君,她说的话不能信!”吾仁道。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早就跟我哥没关系了!别拿我哥说事!”紫灯厉声道。
帝君微微抬了一下手,底下安静了不少,“讲。”
紫灯道:“整个任务下来,冥界的人确实是有遇到几个,但他们并没有参与过任务当中,可能只是单纯路过罢了,但洇羽都未曾与冥界的人有过接触!”
“洇羽,属实?”
“嗯,当真。”凌音想起给玉冥疗过伤,可能有点心虚。
帝君道:“玉林其罪当诛,洇羽也只不过一时冲动,也念在初犯,罚扣功德八千八百八十八万。诸位可有意见?”
“就只扣钱啊?一点意思都没有,这么少钱对于他来说不就是拔根毛这么简单?”
“……”
“关于玉林的事,或许还有其他线索。”方行的出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作揖,继续道,“洇羽不是在乡桐村抓了一只小鬼吗?”
“小鬼?你说那什么娘?你不提她还好,一提她我就来气,问她什么她都说不知道。”明繁气道,“那小鬼的事我可不管,谁抓的谁管!”
明繁本来就是管这些在凡间抓回来的小鬼的,上次在通灵界吵架他也有参与。
凌音知道他在讲自己,道:“行,我管。”
“帝君,关于对洇羽的惩罚我有意见。”吾仁向帝君作揖,道:“洇羽虽然是初犯,犯的也是小事,但罚的过轻难免会不长记性。”
底下神官在纷纷道同意。
凌音本就微低的头更低了。
“那就多加一条干杂活吧,洇羽你有什么想说的。”
凌音微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摇了摇头,“没有。”自己本就犯错了,怎样都行。
有人还想说还是罚太轻了,可帝君道:“没有就散吧!”起身顿了顿,“洇羽你跟我来。”
在散场时,依旧有人小声嘀咕着“这罚的是给我们看的吧?扫地谁不会啊?不愧是帝君身边的红人。”
“诶,得了得了,他本身犯的事就不大,别的神官都只是扣功德而已,到了他那就说罚的轻,难道就因为他所积的功德多、信徒多就要受更严厉的惩罚?还是说你们见不得自己比不上别人,非要扯事?”紫灯道。
“你这丫头片子……”神官因被说中而恼怒,有一神官抬手就想教训一下眼前的黄毛丫头,紫灯本能地闭上眼睛,想用手挡。
啪!
不痛!诶?什么事也没有!
她睁开眼睛时,凌音正立在她面前,那神官打到的是凌音!
“有事可以正面跟我说。”凌音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那神官在原地僵住了,他听说过凌音是个怎样的人,如何如何杀人如麻,他和其他神官也只敢在像刚刚那样的正式议会上讲些不痛不痒的话或者在无人角落暗骂,从来都不怎么敢正面对峙的,现在又无缘无故地打了他,怎么办呢?自己能有几条命能被他杀?
“不……不……我……”他吓得连话都结结巴巴道不清楚。
“没事就滚。”凌音语气冰冷道。
闻言,那神官散腿就跑,四周的人也散了。
凌音默默跟着帝君到阁亭。
“坐吧。”帝君倒了杯茶给凌音,道。
凌音依旧站着。
“洇羽,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什么?凌音微蹙眉愣愣地看着帝君。
“还要你干起杂活来了……”
凌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我本就是犯错了,怎么罚都是应该的。”
帝君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方才见你似有什么话要说。”
凌音点了下头,“方才太乱了,讲的话不合时宜,便想着会散后再跟帝君说。”
“说吧。”
“在鬼镇发现了一种奇怪的丝线,可控人的一举一动,像木偶戏的那线一样可控底下的木偶做任何事情,所以我怀疑玉林也只不过是那个人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出现。”
“可有证据?”
凌音斟酌一下,唤出万泽,万泽砍断过那傀儡线,剑锋处肯定含有残余的。凌音将残余的傀儡线团成一个球给帝君。
帝君接过小球,闭上眼睛感受其中气息。
凌音继续道:“这些线气息诡异,完全不像三界所存在的。”
帝君睁开了眼睛,道:“确实,但还交杂着冥界的气息。”
“在鬼镇又有冥界的人,此事定跟他有关。”
凌音斟酌了下,玉冥只是小孩子任性不懂事非要来救凡界。而长日曾经是仙界的,他也不可能干这种事,他只不过是为了抓犯错的玉冥回去。不然就是,鬼镇还有其他在暗处的人。难不成是白默?
“洇羽你有什么看法?”
“冥界人杂,有人在暗处习禁术似也很正常。他们有人为之也不是没可能。”
“你知道八年前的仙界大洗牌吗?”帝君问道。
“知道,听说有很多神官都神秘失踪了。”
“那可能也是冥界所为,或许是仙界出现叛徒了,你过段日子潜入调查此事。”帝君斟酌道“你需要帮手吗?”
凌音摇了摇头,“不用。”
“你总是独来独往的,算了,迟些日子再说,你先去忙。”
凌音作揖告辞了。
帝君见凌音走远便把手中的傀儡线清除抹杀。
凌音走在长廊里,他失去了一个亲人,没有了玉林的仙丹,没有了清羽扇,都是自己亲手葬送的……他现在只有芳燕的残魂了,他答应过她好好照顾的。他走的很慢很慢,像在数步子。
刚走到藏书阁附近,便有人兴奋地大喊了声“哥哥!”
凌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迎面抱住,小孩笑盈盈地抬头望着凌音,“哥,你回来啦!”
安风还是那么喜欢粘着凌音。
凌音现在看见他的脸,想起那天的血,和他手里那柄剑。凌音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的手,并往后推了几步。
些许是因为愧疚,面对安风的热情凌音每次都没有拒绝。
“哥要去哪?我也要去!”
“找奕采。”找奕采分配杂活,看自己能干什么。
“奕采他不在藏书阁。”
“他去哪了?”
安风摇了摇头。
凌音想:奕采不在,自己要去哪领活干?
对了!可以去忧月阁!
安风不喜欢忧月阁那人杂的地方,他没去。
月书得知凌音被罚干杂活,分配了一些任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