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麻溜地把一堆人轰走,圈出一片安静的地盘让四季好生休养。
“我没那么娇弱。”
“不,你有!好好休息不许乱动。”
听着秦衡认真的语气他露出一丝明了的笑容。
“秦衡。”四季仔细地喊着他的名字,视如珍宝。
“小呆呆子又怎么了?”秦衡已经习惯了四季忽然喊他,然后又什么又不说。他还是会立刻回应四季,然后放下手上的事来到他的身边。他叹口气,这可怎么办,自家小朋友,越来越傻了。
“你信神吗?我是说信仰。”
“你又想搞什么花招?”他直勾勾盯着四季,想不通四季一整天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最终回答——“不信,我信这些干嘛?”
“原先,我也不信的。”
他拍拍四季的屁股,“嗯,好好,我的小信徒诶,挪挪你的小屁股。”语气说不出的宠溺,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帮他重新换了床被褥。
四季憋了半天吐出一句,“不准摸我屁股。”
“诶嘿,我就要摸。”秦衡闻言故意伸手过去趁四季不注意在小屁墩上揉了一大把。
四季被占了便宜手足无措,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一出来就要露馅了。
“再不出来我可没地方睡了嗷。”
“我不。”
秦衡见状没法,掀开被窝就挤了进去。
“啊……”四季惊呼。
“小可爱,等着爷来宠幸你是吧。”一个大流氓将脸凑在四季脖子上占便宜。
秦衡陪着四季去了一趟立贤院。
裴松之:“你说的我知道了,我亲自巡察了一遍,追寻的因果律,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四季:“我不会认错魔气的。”
裴松之:“什么手段,才能让因果律都查不出来。这事我要认真想想。”
四季:“如果它再出现,我会尽量找出来源。”
四季已经确认过秦衡身上没有沾了魔气的物件,那么只能是接触过某人被侵染的。
苏霖颤颤巍巍:“你们吵架了?”
这样的情形着实少见。秦衡唯唯诺诺地在四季后头当个小跟班,而四季板着的脸比往常更冷了。更何况这唯独对他这样。
“……不算吧。”是单方面自己作妖。
“小四季要加油啊!”,作为秦衡的死党,她当然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四季这边。缃缃搂着四季的肩膀,“你可是我看上的人。要不今天就不上场了,多休息一下。”说完她转头回去看着秦衡耀武扬威,预想中秦衡应该会醋意大发,但是没有。
秦衡眼神闪躲,俨然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使得缃缃很没有成就感,便此作罢。
“……咳咳。”他咳嗽两声掩饰心虚,正色道:“大家都是老油条了,我就不多说了,今天的比赛方式是还是大乱斗,咱们老样子。四季你过来下,我和你单独说下规则。”
众人心领神会。
假公济私。
“这最后一场与之前的略有不同,待会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随机分散,注意安全,把自己藏好。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碰到人不要跟他打,遇到危险就及时退出。”叮嘱中秦衡不知不觉褪去了慵懒温驯的面孔。对于不可估量的事情,尤其四季才刚出了事不久,他当然相当稳重,绝不能再让四季出任何事。
“好,我会记得。”他一一允诺,乖顺地让秦衡觉得仿佛四季已经不在意昨晚之事。
他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来了。
“你一定要信我,我也一样相信着你。”
他抱住四季自我藉慰。
这次四季到显得毫无异样。只是悬着的手没有抱回去。
“在那边搂搂抱抱干嘛呢?”
入决赛共有四组,共二十八人。
“诸位做好准备,……三、二、一!开始传送!”
光影消散,二十八人一同消失在待转区。
四季的运气并不太好,他传送的场景在一片空旷的草原上,四周毫无遮掩。他站在原地不动,天空逐渐变得黑沉。
捡到一只兔子!
来人不怀好意盯上了四季,毕竟看起来他确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四季在前面的比赛中也没表现出来过任何战斗力。他隐匿气息,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几呼吸间便来至四季身后。
启明星。
光芒瞬至爆裂,将他炸开。还好反应及时,不然挨上这一下就出局了,好险!竟是扮猪吃老虎。
一击未得手便不能再留下来了,他立即准备逃走。而下一瞬四季出现在了他面前,不好!他怎么做到的?瞬移?!
“晚了。”
勿忘剑搭在肩膀上,宣告着他已经“死”了。
他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四季,良久才接受这个现实,“我认输……”,话刚出口便从场内消失回了待转区。
比赛刚开始石才珊组便立即淘汰一人,剩余六人。
他一下用了两个法术,消耗巨大,体内灵力还剩余三分之一,还够他再用一个法术。但肯定不狗,他找了块石头赶紧坐下休息,恢复灵力。幸好在星极夜下,他的灵力恢复速度提高了好几倍。
秦衡被四五人缠上了,全是在榜前二十,甚至其中一人排行第十。虽说他不怕,但是无奈对面太烦了,时不时放暗箭骚扰。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真不好受啊!他把勿忘给了四季,现手里唯一的惊雷又不适合拿出来,于是乎就陷入胶着状态。
他正在压制修为准备冲阶,若成功了便能步入初天境。惊雷威能过强,可能会导致他抑制不住体内灵力,导致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勿忘是秦衡的常用佩剑,但是他订契的法器并不是勿忘而是惊雷,不然现在他可以通过感应勿忘的位置来找到四季。
按理论来说一个人的确能够订契多件法器或者灵兽,但事实上从未有人订契过多件法器,因为订契带来的身体负担过大,实属非人所能承受。而且法器太多会导致灵力修炼更困难,多且杂,反而会导致每一项都不精通。
四季的星极夜是领域亦是法阵,一旦展开区域内便是他的主场。在此刻他有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将星极夜扩到最大范围,来找到那股魔气来源。星极夜只会在施展的时候消耗灵力,后面只需要用精神力稍微维持就行了,并不会持续消耗灵力,反而是在星极夜中,他的灵力恢复极快,星极夜的范围越大,他的灵力运转便越快。
思及此,原先直径四里的星极夜开始向外扩张。
夏天均:“怕吗?”
四季坚定地握住剑。
“我也姓夏。”
夏天均:“好,以后,你就跟着你大哥练剑。”
没有视觉,这让他的其他感官更为灵敏。
他知道一旦这么做了,队友没有及时赶过来,那么他就会面临敌人的围攻。
“我信你的。”
我会等你。所以,我不能输。
参见,辰星。
云藏海客化作巨蟒护在身侧。
“他不是法灵师吗?!”
恨天无把地无环,地动三河天。
缃缃爆喝:“召来,恨天!”,一锤重击,地面龟裂发出剧烈轰隆。苏霖挥舞大河,长鞭如灵蛇啪啪地追了过去将对面五人束缚住。
苏霖:“你们输了。”
丁晓欲哭无泪:“大姐,有必要动神器吗?”丁晓八人组瞬减五人。
苏霖:“你们五个围杀我们两,还搞偷袭,你问我有必要?”
他顿时语塞。
见到这五人消失后,她立即收回大河,赶忙回去扶起虚弱的缃缃。
缃缃的恨天与秦衡的惊雷,还有裴院长手中的因果境都是一代神器。
恨天的每一锤都会将持有者的灵力全部消耗,以达到惊人恨天的力量。也就是说,即使修为到达月地云阶也只能出一锤。
一锤已出,缃缃此刻体内灵力一空,脸色苍白,在苏霖的搀扶下才不至于倒地。
缃缃大口大口喘气:“让我……先……缓缓……”
“缃缃姐,赶紧恢复灵力。”
没有勿忘在手,惊雷也不适合秦衡便捡了根树杈。他的剑法是实实在在的强,年纪轻轻已经领悟了剑心。裴院长甚至评价过:若单论剑法,秦衡这小子足以比肩天辰前五。
“明日。”速战速决,不能跟这几个人耗下去了,头顶星极夜的范围越来越大,不知道四季能坚持多久,他必须立刻赶过去。
万一那暗中之人又趁机下手。
电光瞬闪,带起一阵罡风。“抱歉了,再见。”
嗖嗖——
两人应声倒地,脑门上是被树枝抽出来的红印。孙金邺长生杖还未取出电光火石间徒手硬接了秦衡这一“剑”,连连后退十余步才停下,身侧的树东倒西歪。他居然硬生生抗住了!
这个结果出乎意料,霎时间秦衡对孙金邺刮目相看。
另外两人见状不再上前。
秦衡正要继续追击,孙金邺手心丢出一团绿色的灵力在空中爆炸。孙金邺立刻转头便走,“不能打了,快走,先跟珊珊她们汇合。”,另外两人跟上他的身影几息间便没了身影。
太久未与秦衡对战,这一击重新提醒他们,即使没有法器剑在手,秦衡也不是他们可以击败的。若是惹急了,他追上来己方几人怕是会全部淘汰。与其继续纠缠,不如与队友汇合再另寻机会。
秦衡眯眼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四季:“……石师姐。”
石才珊笑道:“你蒋师姐和我说,如果遇到你了,让我手下留情。”,她抬头看了看,“但我觉得你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司徒文川将四季护在身后:“先拖住,等老大他们赶来。”
“他在最西边离我们太远了,鬼师兄现在被纠缠着一时半会过不来,师姐她们好像受了伤,还有六个人藏在那边树林……”
司徒文川:“……”出门没看黄历,这倒的什么大霉啊!
他们现在四面楚歌。
今天也是挨打的一天,司徒文川此时欲哭无泪:“你在我旁边躲好,我尽力撑到老大他们赶过来……”
“云藏海客——”一线水涌入天空,接着滴滴答答落下雨滴。
青柒看着四季的表现,面带笑容不住称赞:“哎呀,学的挺快啊。”
“哪来的水?下雨了?”清澈的水珠无视他的灵气抵御滴在身上。
立即有人反应过来,“是他的法器!”
“见鬼,他才隐元境,怎么还有灵力?”
几人顿时觉得衣服沉重,行动变得迟缓。
“石师姐……”四季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把你踢出局,但是……你啊……,好,我暂时不会对你们出手,不过我也不会帮你。”
“多谢。”
他就地打坐,身上气质大变。星极夜一瞬间缩拢,黑影从四季身上剥离,浮现在他身前。黑影左手持剑,与他体型别无二致。或是说,像是从镜子中复刻出来的另一个四季。
裴松之方才还在九皋校场,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岛外,方才魔气确实就是从这里溢出的。九道身影接连而至。
“松之。”
“的确是魔族气息。”裴松之道。他拿出因果境,依旧显示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任何迹象。”
裴松之:“这就是最大的异常。太过干净了,就像是特意切断了这段因果。”
其中一人身化万道光芒,片刻后他又恢复原样。初黎:“没有魔族踪迹。”
裴松之道:“走,先回去。”
司徒文川只觉得背后的凉意让他忍不住一颤,他回头看向四季变化出来的黑影,直觉这具黑影极其危险。
石才珊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盯着黑影。
这究竟是什么法术?她对其中的原理非常感兴趣。
黑影完全成型后四季猝然晕倒。
“等等!”司徒文川大喊,而后才发现四季并未被判定出局,这才安心将四季从地上抱起。而后黑影朝那六人冲去,看着背影,他忽然觉得莫名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与此同时待转区传影变得一片模糊。
台下一阵骚动。
“这是……发生什么了?”
“怎么回事?法阵失灵了?”
监院见状不对立即前去询问情况:“怎么回事?”
裁判老师:“法阵出故障了……”
监院:“什么时候能修好?我先禀报院长……”
裴松之:“不用,我已经过来了。”,他庞大的神识覆盖整个赛场,确认了这次四季不是受到那股魔气的影响,而是因为灵力耗尽才晕过去。
几个呼吸后传影恢复正常,天色也变了回去重新明亮。
裴松之没想到,四季竟然能将暂时自己体内的魔气凝聚出来。
先前围攻四季的六人全部淘汰出局,晕倒在待转区。
裴松之:“比赛继续。”
裁判老师悄悄抹去了汗水。
司徒文川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挡住石才珊劈来的长矛。
石才珊:“我以为你们俩是最弱的,没想到……”
司徒文川扯着嗓子大喊:“老大——救命啊——”,声音之大将石才珊吓了一跳。
鬼诏奇显现:“我来了。”,他的手里拿着方才掉落在地的勿忘剑。
“我说怎么一直逃,原来是赶着救人来了。哟,这不是珊珊大小姐吗,真巧。”柯晋童阴阳怪气故作礼貌地打招呼。
一听到这个的声音,石才珊本能厌恶。“滚啊!少来恶心我。”
被骂了他也不恼,神色如常。柯晋童道:“承老师可是特地叮嘱,让我们同一个班的相互照应。”
石才珊破口大骂:“离我远点!”,她看了看四季还有旁边的鬼诏奇,自知现在干不过了。余光瞥到柯晋童一阵恶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让他们先打,自己去干掉其他人再回来坐收渔翁之利。
“怎么办呢?你身后的小朋友刚才貌似把我三名队友淘汰……”他眼神不善地在四季身上流转。
“既然你队友都不在了,那你也该是不好意思独活,要不……你自裁吧!”
秦衡喘着粗气站在他身后嘲讽。
孙金邺:“遇到两个落单的……哟,是骆传风,兄弟们上呀!干死他们!”
先前围剿秦衡落荒而逃的石才珊三名队友碰上了柯晋童的两名队友,一碰上便立即撕打起来。
另一边,刚跑出来的石才珊遇到了苏霖。
“就你一个?”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便直接开战。
苏霖大河挥如臂使,宛若毒蛇紧紧追着石才珊,空中全是大河的残影。
石才珊手持长矛停雨与苏霖打的难解难分。
苏霖的实力不如石才珊强,但是,她的武器刚好克制石才珊。两人入院以来打过这么多次,输输赢赢不分上下。
石才珊的武器已经够长,攻击距离够远。但是奈何苏霖的大河更长,她一靠近些就会被大河甩上几鞭子,稍有不慎停雨都会被缠住。
两人打的天昏地暗,周边的树木被两人灵力摧毁一空,在林中开辟出了一片空地。
前后被夹击柯晋童侧开身位后退与他们拉开距离。
“秦老大来的好快啊,男人怎么能这么快呢……”
勿忘剑从鬼诏奇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叮——,勿忘劈在柯晋童的细剑上将他接连震退。
秦衡接住勿忘,嗤笑道:“行不行啊,这么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我晕针。”
柯晋童皮笑肉不笑:“你最好是真的晕针。”
“四季怎么了?”
司徒文川:“灵力耗尽晕过去了,还好老鬼来得及时。”
他上前探查四季身体情况,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方才星极夜消散,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然后就从司徒文川手中把人接过来。
这时突然四季身体一颤,然后左手紧紧捏住秦衡手臂,刚发出声音,“你……”
十位尊者同时出手。
初黎:“还能让你跑了,老夫这么多年就白活了。”盛大的光明气息死死锁定这两人。
玄色大鼎落下。
“单乌和訑?来了那就留下。”李言几又催动灵力进一步将空间锁死,不给它们破开空间逃走的机会。
只是两位刚步入五阶使魔而已。
紧接着一连十道阵法封印降下,活捉了两位使魔。
因果镜现,照在两魔身上却毫无反应。裴松之道:“带回去。”
“怎么又卡了!”
“老师,怎么回事啊?刚才没修好吗?”
待转区传影又开始模糊不清,不过这次只持续了几息便恢复正常。
而四季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待转区。
四季出局。
秦衡心悸瞳孔瞪大,仿佛失去了最重要东西。
“四季——”
这一突变让几人猝不及防。
其他人未见过,认不出来,但他还是认得一些的。他从四季身上感受到了魔气,是谁?哪来的?四季身上的魔气没有任何戾气,这股魔气不是四季的,秦衡在脑海中把所有的人、细节在脑海中过一遍,却依旧毫无线索,究竟是谁?!
不合时宜的声音这时响起:“我看你和那小子有一腿吧,不过出局而已,搞得像是生离死别。”
青柒在外面接应四季。
“你怎么突然就出局了?”她问道。
四季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她。青柒被盯得发憷,她心想,难不成四季发现什么了?四季身体晃了晃接着就倒了下去。
“诶!”吓得她手忙脚乱。
方疾上前扶住,抓住他的经脉查看,道:“无碍,灵力耗尽而已,等睡一觉恢复就没事了。”
“方师?!”青柒惊讶,他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不及她多想,方疾开口说:“四季这孩子……先他带下去吧,你还要继续在这吗?”
她摇摇头。跟在方疾后面。
“方师,你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方疾与裁判老师打了声招呼带着四季便往外走。
“大概是……四季他灵力耗尽了还强行使用法术,所以阵法这判定他会受伤,及时淘汰将他送了出来。前面那一剑,可真是惊天地啊……”方疾感叹道,那一剑与秦衡剑风有七成像,他猜应是秦衡留给他保命的手段。
青柒下意识觉得没那么简单,以四季的性格不会轻易莽撞,定是有什么原因才……还有就是方疾的突然出现太奇怪了,就好像他知道四季会在这个时候出局特地在等他。
她回头看向待转区上空的传影,秦衡正在暴揍柯晋童。
司徒文川甚至觉得柯晋童抗揍能力比他还强,不忍直视,简直太惨了。
“秦衡,你这家伙有必要吗,我不过就随便说说!啊呜……”又挨了一拳,柯晋童脸上肿的老高。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把你嘴撕了!”
“我就说!你肯定心里有鬼!”
一拳抡飞柯晋童。
身后一人及时接住他,不至于摔个四脚朝天。钱梁广见他这副模样噗地笑出声。
柯晋童顿时不乐意了,骂道:“你他娘还笑!”
“收拾了几条小杂鱼,来晚了。不过一会不见,谁能想到你是来易容了。”
杂鱼孙金邺在场外骂骂咧咧!
他们刚收下骆传风两人,钱梁广就跳了出来。“他奶奶的!呸!”他啐了一口唾沫,钱梁广经常做这种缺德事,肯定老早就盯上了自己。难怪秦衡肯痛快放自己离开。
钱梁广和柯晋童分别是灼泉榜前十第一、第二大毒瘤,众人唯恐避之不及。而第三就是秦衡。
“找到了!”石才珊猛然朝一个方向冲去,不顾苏霖。
那是缃缃藏身之处!
苏霖大惊:“缃缃姐——”,一时间苏霖心切主动落了破绽,大河防势改为攻势,若是下一击未能解决石才珊,那么被淘汰出局的便是她。
缃缃眼见石才珊径直朝自己冲来,蓄力一掌震出,同时大喊:“我退出!”
猝不及防的人顿时变成了石才珊。
缃缃这一掌用了全力,震得她虎口发麻不住颤动,差点松开停雨。而这时,苏霖追了上来就在身后十五尺外。慌乱间苏霖、石才珊两人同时朝对方攻击。
苏霖冷哼一声:“你等着,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两人同时被判定出局。
安笑语上去安抚石才珊:“珊珊姐,比赛输了没事,你已经很厉害了。”
石才珊听到这话才发现她身后的几人,孙金邺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她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怎么都被淘汰了?”
苏霖跳了出来:“切,最终获胜的肯定是我们,略略略……”
“你!你……”
鬼诏奇:“你们赢不了的。”
此时场内空间已经缩小至仅剩下这片草原,但并未有其他人过来,意味着场内只有他们五人。击败对面,就能取得最终胜利。
司徒文川抬头看了看:“苏霖和缃缃姐她们两怎么也被淘汰了?”
秦衡:“你们不反抗让我暴打一顿解气,说不定,我出去不会再找你麻烦。”
柯晋童:“有本事就来,诶嘶……”脸上吃痛无奈只好不语,眼神看向钱梁广示意让他替自己骂回去。
钱梁广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笑意,似乎毫不在意输赢,也未曾理会柯晋童的作死行为,哪怕他被打成猪头也无所谓。“请便。”他将柯晋童推出去,示意秦衡随便打都行。
“你他娘的!钱梁广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是过来凑热闹的,你们信吗?”,他无视柯晋童朝秦衡三人说道。
“串串,神行……”。听到秦衡指令,他第一时间照做,多年默契他已经形成条件反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神行在法力的注持下变大至原来三倍,雅青色的巨盾分解为多个小盾,悬浮围护在三人身侧。这一切都在两息间完成。
钱梁广与柯晋童毫无征兆同时间出手,柯晋童手中细剑威武由白转红,剑内聚满了他的灵力随时都会发出惊天一击。钱梁广的铜镜司马没入地面在脚下形成阵法,地面变成水镜,紧接着一把一模一样充满灵力的细剑飘出。
神识成功锁定,一真一假两柄剑同时投出。
小盾层层叠叠挡在前面试图抵挡这惊天两剑。只两息便撑不住了,“我……撑不住了……我退出……”司徒文川大喊,威武失去阻碍以极猛的速度窜出去,然后剧烈声响。虽说钻了阵法的空子,但依旧可以说司徒文川以一己之力化解了柯晋童与钱梁广二人全力合击。
鬼诏奇如同鬼魅,短刃搭在柯晋童脖子上,如影尚未出鞘。
钱梁广反应迅速,立即大喊:“我认输!”。
可惜,晚了。秦衡一剑给他拍飞。
“找打……”
钱梁广飞在半空的时候被传送出局,然后“嘭!”,摔在了待转区上。差点砸裁判老师头上,给他吓了一大跳,毕竟这是头一个飞在半空中然后摔在待转区的,那么大的人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钱梁广脸上挂不住,起身就开溜。
秦衡组获胜。
“四季——”他焦急环顾四周却未见到四季的身影。
缃缃:“他被他老师先带下去了……”
听到这秦衡一溜烟走了。
司徒文川见她们两无恙放下心来:“你们没事就好,我们赢了。”
苏霖拍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得意地说:“我们赢了,这不是必然的嘛,我和缃缃姐可是解决了六个……”语落一半她撇眼看向石才珊,“我们可是解决了两队队长呢,是吧,石才珊同学还有丁小小同学。”
石才珊见苏霖又来挑衅,气的吹鼻子瞪眼。安笑语连忙拉住:“珊珊别气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棒的……”
丁晓莫名挨刀:“我叫丁晓,不是丁小小。”
苏霖:“好的,丁小小同学。”
丁晓:“……”
司徒文川耸耸肩,对此类场景他早已见怪不怪。
缃缃靠近鬼诏奇说:“待会你上去吧,我估摸着秦衡不会再过来了。”
鬼诏奇看着缃缃脸色些许苍白,问:“你用恨天了?”
缃缃:“形势所迫,这神器还是太难驾驭了,还好我和霖儿及时汇合了。”缃缃和苏霖早就是固定组合,苏霖限制敌人在范围内,然后缃缃给予迎头重击,两人配合默契极高,能够将实力极大发挥出来,就算是秦衡对上她们也要头疼一番。
鬼诏奇:“恨天缺陷太大了,别过分依赖它。”
缃缃:“我知道的,心里有数。这话秦衡也说八百遍了,我又不是笨蛋。”
鬼诏奇见好便收,多说无益。
小孩拉住身前人的长袖,低着头不敢与眼前人直视,问:“你不要我了吗?”
他说:“……原谅我好吗?”
小孩声音颤抖,重复地低语:“你、你别走……”
他头也不回走远,了无牵挂。
小孩胸中情绪喷涌爆发,对着背影大喊:“我不会原谅你的,走了我就再也不认你……哇啊……”,说着他蹲在雪地中大哭。
远行的背影被风雪淹没。
黑白世界。
秦衡身影浮现来到四季面前露出诡异的笑容,他用睥睨万物的眼神看着四季,问:“你喜欢我?”
被揭开最后一块遮羞布,四季紧咬牙关,因为惧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像极了死人相。
秦衡轻笑:“唷,被说中了?”
他伸出食指抬起四季低垂的头,俯瞰蝼蚁:“就你?哈哈哈哈哈……”,他疯魔般狂笑不止。
“……我,我……”四季想反驳却无力辩驳。
剧烈跳动的心脏,已经告诉他正确的答案。
……他说的是对的。
秦衡讥笑:“你看……你究竟喜欢我哪呢?……说不定我会施舍给你……是这里吗?……”
四季猛地睁开眼睛。
秦衡消失了,黑白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衣服也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
方才发生的一切宛若一场虚梦,荒诞不经。
我喜欢他!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瞬间生根发芽。
霎时察觉到自己这样的变化,四季脸色苍白,像是犯了天大的错,罪不容诛。
“醒了?四季、四季?”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阵眩晕后这个声音终于变得真切。“四季?”秦衡见他发愣又唤了一声,然后凑过来问他:“渴吗,要不要喝点水?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他怔怔地“看”着秦衡,不知如何是好。
这让他如何能说出口?告诉他,自己在梦里意淫了他?
自己怎么会越界呢?四季没想明白。
秦衡揉了揉四季的脑袋,“该不会睡傻了吧?”,苍劲有力的指尖划过脸颊,让他又回想起那个梦,四季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勉强吐出几个字,“渴了,水……”
“等着,我去端过来。”,秦衡出了房间。
四季这才伸手往自己裆部摸去,湿漉漉黏糊糊的,他怔住了,不明所以。听到脚步声他赶紧腋好被子,把罪证藏起来。
“怎么坐起来了?”秦衡把碗递过去,碰了碰他的腿。
四季没有接。
他手上是脏的,怕被秦衡看到。
“要我喂?”秦衡捉摸不透迟疑了一下,歪着头开口问道。
四季心中天人交战。
“……要。”
他宠溺地笑着:“好。来,给你吹吹……乖啊……”
“我不是小孩子。”四季嘟囔着,又藏着满心欢喜,张开嘴等待秦衡投喂。
“……我知道。”
“怎么是药……”四季蹙眉。
“苦吗?我试过了不苦啊。”见这幅样子他以为四季怕苦。
“没有。但我想喝水。”
“这就是水啊,不是药,算是茶,温灵养神的。”
“哦。”他小口小口嘬,很快就喝完了。
这时秦衡忽然起身说:“我先出去透会气……”。若是四季能看见,必然能见到秦衡怪异的神色。
啪嗒——
他把门关上了。
感觉灵力恢复了大半,他用神识查探一番。秦衡就在院子外面,蹲着发呆。
四季脱下衣裤,这才想到应该先洗个澡的。
门外秦衡大喊:“给你准备了热水,在盥室。”
他知道?他都知道。
四季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感动又羞愤。
四季泡在浴斛内,疲倦感悄无声息席卷而来,浑身乏力。热气腾腾蒸得他脸颊绯红,脑袋晕乎乎。
潜意识中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他眉头微蹙,闷头思索。
嘭!门被撞开。
秦衡二话不说,把四季才水里捞起,被秦衡看了个精光。这不是梦!想挣扎,但有气无力。
小动作被秦衡看了去。
“等你太久了还没出来,就进来了,怕出事。”秦衡坦坦荡荡地说。
四季:“……”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但求你不要提了。
布巾裹住全身,身上的细水被一一擦去,刚过肩的短发被秦衡用灵力蒸干。
“好了。”然后麻溜给四季穿上了自己准备好的衣服,白衣金纹,小呆呆子一下子变得风流倜傥。
他想,四季若是睁开双眼,容颜必定举世无双。说不定自己也会动心。
这么一想,嫁入夏府也不是不行……
大意了!听着四季唠唠叨叨都被洗脑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虽然四季长得清秀,但的的确确是男的。
笑容骤然停止。怎么能亵渎四季!他偷偷看向躺在自己床上的四季,像躺在月光下的白玉海棠,圣洁不可浸染。
禽兽!!秦衡在心中暗骂自己。
他把四季的被套床垫都换上干净的,这时不由想到最近怎么老是换洗这些,手上动作丝毫不慢,该换还是得换。
然后跑去把四季的换下来的衣物洗了晾好。
做完后,好似心中的罪恶感都轻了一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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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参见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