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遗神 > 第14章 梁鹤

遗神 第14章 梁鹤

作者:匿名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10-13 22:46:28 来源:文学城

亓林担忧:“他们会没事的吧……”

贺乘月宽慰道:“放心,只要长江还在,潭州城便无恙,没人敢硬闯。我们去之前是什么样,潭州就会是什么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这此不是生活在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潭州。”

路上亓林依旧无精打采。

立冬已过,日渐寒。

贺乘月带着亓林尽往深山老林钻。所过之境,所遇灵兽全被收进了桃源界。亓林对这些野兽灵兽没有任何抵抗力,通通收入囊中。更让贺乘月感到奇异的是,这些灵兽竟然都亲近亓林,包括许多狂暴凶恶的灵兽也是。

“你是荆芥吗?这么招灵兽喜欢。”贺乘月看着亓林又收了一个山头的灵兽,不禁开口问道。贺乘月提出设想,他觉得对于灵兽们来说亓林应该就像是“猫薄荷”一样的存在,对他的好感是与生俱来的,毕竟很少有猫猫能抵抗猫薄荷。

“你看它们多可爱啊。”

贺乘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亓林对着一只长相极为怪异的猪形灵兽大夸特夸,他不禁心中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这小子不会想吃猪肉了吧。

“嗯。”他极为敷衍地应答。

“我感觉到桃源界的力量在增强,说明我这样做是对的。”亓林兴奋道。

“愿力?”

“应该是吧。”亓林挠挠头:“我们还有多久才到你家啊?都当一个月的野人了。”

贺乘月道:“看你的速度咯,反正也不急。”

亓林与贺乘月专挑人烟稀少的深山老林里面钻,一见到生物也不管是灵兽还是野兽全都收进了桃源,所过之境洗劫一空。亓林觉得自己还没那个能力拯救人族,但是路过的野兽灵兽都是可以放归桃源。

至于为什么要走深山老林,亓林也未曾询问过,只当是抄近道。他发现这一路上越往北,这些灵兽数量便越少,同时实力也越强。

对此贺乘月道:“不强的都被抓走了。”

亓林:“哦。”

又过了半月,贺乘月道:“快到了,收拾一下,准备下山吧。”

亓林又征服完一个山头便听到了这个好消息。“太好了,本公子要好好梳洗一番,常穿的这一身衣裳都有点破旧了,我就剩下一套新华服了。”至于贺乘月,依旧一身赤黑色劲装,按照亓林说的就是骚包。

两人赤身**泡在浅潭中。丝丝溪流沿着岩壁淌落,单薄的水流没有轰鸣之声,落在潭中只余细碎叮咚声。

亓林坐久了,便站起身,水位仅没过膝盖。他捡起一块卵石,啪叽一声,拍起的水花溅在贺乘月脸上。

亓林叉着腰道:“这水也太浅了吧,这溪流还没我的尿大。”亓林对此感到极为不满,本来他是准备进桃源界美美捯饬一番,结果恰好遇到这么个点大的溪流,贺乘月便劝他在此梳洗便行。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贺乘月道:“这叫体验人间。”

亓林摆出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便走向那股细小的飞泉。水流落至头顶将他从上至下冲洗一番。他往后退半步,水流打在他腰腹之间迎接着溪水的冲刷洗礼。

亓林舒爽间偷偷往后瞧了眼贺乘月,贺乘月眯着眼呈大字形享受着阳光浴,并未注意到某人私下偷爽的趣事。亓林改了身形,侧过半身,方便偷偷观察贺乘月。贺乘月的身型无疑极为惹眼,四肢挺修,紧实的肌腹,胸廓敦实肌理轮廓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

“别玩了,洗完就准备下山了。”贺乘月突然出声吓亓林一大跳。

亓林脸红着背过身去。

不知为何亓林此时生出了一丝羞愧感。

洗净之后,贺乘月换了一身不常穿的暗红色常服,两人便身着一白一红重归尘世。远远见到烟火升起,贺乘月便不再御空降了下去。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亓林心情沉重地问。所见之处,土地贫瘠,泥土因干旱而裂出道道深沟。靠近山野与大道处的田地明显被反复踩踏,麦苗零落枯槁。寥寥残存的庄稼穗瘪粒稀,秋风扫过麦田,枯叶簌簌作响,满目萧索。

这样的景象随处可见,因此贺乘月带着亓林专走深山老林,不然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家。他了解亓林,亓林见了此景必定会出手相助,而这世间万万人,单凭亓林一人是救不尽的,若亓林固执起来,会坏了他的道心,这不是贺乘月所希冀的。他会慢慢引导亓林,而不是一下子便见到这个世间最差的模样。

“旱情一年比一年重,这里又靠近北冥,土地上的种的粮食很难有高收成。弱国无人权,能开垦种地的人都被拖走充军,田地常年无人劳作。恐怕不出一年此国必会被灭,他们能撑到现在已实属极为不易。”

“我想帮他们。”亓林低沉道。

果然如此。

贺乘月道:“你救不了所有人。不只是天灾**,还有魔族,这是整个人族要共同面对的。只有胜者方能活下去,我们真正的目标是驱逐魔族。人族之间的战争终究是小打小闹,伤不及根本。”

亓林:“我知道,但至少现在我能救他们,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不做。我可以帮他们能活得更好一点,哪怕一点也好。”

贺乘月拍拍他肩膀道:“去吧。”

亓林释放出体内所有灵力,天地间稀薄的木灵力朝他而来,以他身体为中心,延绵不绝的木灵力灌入草木之间,庄稼不再枯瘪转而焕发出新的生机,不出片刻,目光所及所有田地之间皆硕果累累。

亓林在尽量把覆盖范围扩大,遍及十里时亓林终究撑不住昏倒过去。贺乘月立即带着他离去。

“是仙人,仙人显灵了。”

“我们不用饿死了。”

老弱妇孺纷纷跪在田间叩拜,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亓林直挺挺地站在一片沙漠里一动不动,远处的空间是紫黑色的,布满了雷霆。脑海中寻死的念头愈发强烈,他尝试往前走,却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他往前迈出了一步,非常僵硬的动作,一步一步往那虚空走去。

亓林从床上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眼角涌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泪水,亓林捂着自己的心脏不断回想梦里的一切,心口好疼啊!

亓林蜷缩在床角。窗外的光亮逐渐变暗,斜阳将自己的梦幻的红晕投射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却无人欣赏只得慎慎退场。屋内暗了又亮,外面的灯火热闹非凡。亓林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他不明白自己在恐惧什么,心中只有空落落的疼。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至贺乘月回来。

贺乘月手中的法器亮起明光,驱散黑暗。一眼便瞧见亓林眼神空洞一副魇住的模样,他立马快步上前:“怎么了?”他坐进去,陪在亓林身旁,轻拍后背抚慰。过了很久,亓林开口,委屈道:“我怕痛,真的很疼。”

贺乘月温声道:“嗯,我都知道。”

亓林:“我见到了壑山的上一任持有者,太痛苦了……”

贺乘月:“已经过去了,那不是你的痛楚。你是亓林,你是你自己。”

亓林没有再回答。

第二日清晨时分,亓林明显恢复了许多,只是人依旧木讷。贺乘月带着他回了昨天亓林救的那个村庄,看到眼前人人丰收忙碌的一幕,亓林眼中逐渐有了光芒。贺乘月道:“这世间唯有你能做到,你会成为英雄的。”贺乘月并无半分夸大,这世间就他一个木灵之体,方能在没有灵力支撑的情况下植物任然不会变回原样。

“对不起,我昨天不该说那水太小的,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水源了。”

贺乘月摸摸亓林脑袋,道:“走吧。”

回去时亓林才发现贺乘月买了两匹马,亓林没骑过,但他上去试了不出半柱香便学会了。出了关隘,便骑着马驰骋而去,很快便到了梁鹤国的关口。

过了关隘,一路畅通无阻,路上行人稀少,大多往南而去。沿途尽是荒芜,真正的寸草不生。偶经几户人家,亓林发现此国风景与南方大为不同——此地的粮食植株,竟是种在房顶之上。

两人行不出半日,便到了目的地。

城门挂着“梁鹤”二字,笔法闲散飘逸。进城时贺乘月拿出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白鹤,看上去便很贵重,守卫只见一眼,便立即单膝跪拜,“见过殿下。”贺乘月示意起身,便带着还在一旁懵着的亓林进了城。

“你是皇子?”

“不像?”

“不像。”亓林直话直说。

贺乘月很明显太久没回,找了一圈路才回了太子府。

“殿下回来了!”

两个大红丸子从门内跑出来,小人抱住贺乘月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道:“皇兄!皇兄,我好想你啊……咦,你的身上有味。”贺梦洁立马和他保持距离。

贺梦洁挨了一下打。贺乘月抱起她:“居然还敢嫌弃我,还有,叫哥。”

贺梦洁弱弱地道:“哥。”

“好了,哥先回去换身衣服。我待会儿要进宫,你先在府上歇息。”后半句是对亓林说的,贺乘月便这样抱着她往里进。“来人,把房间收拾一下,带亓公子去休息。”

“那我不客气了。”

进来后亓林发现这里实在空荡,偌大的府邸不见半株花木,房内摆放的器具也少得可怜,仆役寥寥,完全不像一国太子居所。

贺乘月换上一袭玄红锦袍,在天光下隐约能看见黑缎上绣着的灵鹤云纹。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继续跪着。”自从贺乘月一进城他便知晓自己那个离家出走三四年的逆子终于回来了,他便与皇后两人早早在御书房等着,结果干坐着等了大半天。

皇后劝阻道:“地上凉,先让孩子起来吧。”

贺景:“我看他挺能耐的,冻不着。当年走的时候未念及一点情分,你知道你母后伤心了多久?还有梦儿,偷跑出去找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贺乘月沉默半响,“儿臣错了。”当时他并未考虑这么多,也不知晓贺梦洁会出来找他。这些年他只在北冥远远路过北境,未曾踏进梁鹤一步。

“孩啊,母后没事。”皇后要起身上前,却被贺景拉住了。

贺乘月也不恼,既然没喊他起来,他便直接掏出一张板凳坐上了。道:“父皇,儿臣这次回来暂时不会离开,我会辅佐皇妹成为一名合格的太子。”没错,贺乘月是已废太子,自他失踪三年便已将太子位传位给贺梦洁了,当时还未改换回来,他便又出去逍遥了四年,如今才回国。

贺景看他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喝道:“给我站起来!坐在那像什么样子?”

贺乘月悄悄向母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儿臣觉得自己挺像样的。”

“逆子!”贺景被气得不轻。皇后轻轻按住他紧握的拳头。

贺乘月见氛围烘托到位了,便道:“儿臣此次回来带了一位阵法师,可助加固国境防线。”

贺景一手抵额,一手徐徐挥开,语声倦怠道:“既是你带回来的,你自己去安排便是。太子令在梦儿那,把它拿上。”话语中听不出波澜,但他心中狠狠一惊。阵法门目稀少,能修成者更是寥寥,同皇儿一道之人看上去比皇儿年纪还小,却已是阵法师了。

“儿臣怕拿上便放不下了,我会带梦儿一同前往。”贺乘月道。

“随你。”贺景似乎已经习惯了。

贺乘月敛容问道:“父皇,如今北境究竟是什么样了?半年前,彭将军与我提起过,魔族踪迹愈发频繁,劝我尽早回来。确实,近年来南方魔族的数量在变多。”百年前魔域能量一夜间骤减,致使大量魔族消散,人族也因此得一喘息之机。在这百年内各个势力纷纷圈地自立为国,梁鹤国便是在这近百年内所建成。

贺景神色骤然沉肃:“北方已有三国,被魔族攻破。”一夜之间便将一小国屠戮殆尽了,百姓尽数往南方逃难。

贺乘月心中一沉,难怪路上遇到的大部分人都往南去。

贺景对此也极为苦恼,他道:“若魔族前来,我国将士也守不住多久。那一天真到来了,你带着梦儿逃走吧。”

贺乘月沉思:“父皇,梁鹤会没事的。”

“龙老将军在北境,这几日你便启程把你捣鼓的东西都送过去。一同商量一下北境防线如何安排。”龙开杨是梁鹤国的开国将臣,是梁鹤国内唯一的月地云阶强者。修炼至月底云阶也最多活到两百岁,这位龙老将军现已一百五十多岁,可谓是将一生都交给了梁鹤。

“诶呦,你不知道你哥吹的那个箫有多难听。”亓林说起来笑得直拍大腿,继续编排道:“我还是头一回见人拿箫当成打狗棍的。”

贺梦洁不禁认真思考,她道:“我还记得皇兄当时每天都被先生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乐理上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你呢?”亓林好奇问道。

贺梦洁扬起下巴,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亓林笑着夸道:“这么厉害啊,有机会一定要欣赏一番。”

“等皇兄回来,你可以在一旁同听。”贺梦洁从空间拿出一支长箫,她早就准备好了,事实上她来太子府多数时间便是修习乐理之术,以琴箫为最多。

“我回来了,是要与我说什么?”贺乘月的声音忽然响起,与他一同的还有皇上皇后。

贺梦洁跑过去,“父皇母后、皇兄。”

亓林站起身,他第一次见到皇帝尚不知所措,贺乘月便上前一步,“父皇,这便是与我同行的阵法师,他叫亓林。”亓林顺势行礼:“见过陛下。”

贺景道:“无需多礼。听闻月儿提及,此时一看果真英雄少年。”

“过誉了。”亓林眼神询问贺乘月怎么回事。

贺乘月凑过去低声道:“你留下来一段时间,帮我在北境布置几个阵法,抵御魔族。”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贺乘月把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的事说出去了,给旁人听去不得羞死,直接以头抢地得了。“闲着也无事,正好去见识一下魔族。”

亓林心想正好多熟悉一下,万世太平第一件事便是除魔。

各国均有专门的猎魔司,一经发现魔族便会立即前往处理。除去他们第一次见面所遇见的那只兽魔,他们一路上一共遇到四只魔族。也就是他们经常在深山老林,才能遇到几只,魔族多数还是在北冥之地出没。

众人又闲聊了片刻。

“梦儿,跟我回宫。”

“我不嘛,母后,你帮我劝劝父皇。”本来玩得好好的,一听要回宫,她脸上写满了委屈,“……哥。”

皇后道:“梦儿,你皇兄回来了,随时都能见。今日先回宫,要准备庆典。”

贺乘月笑道:“梦儿啊,你可是现任太子殿下,这是你的责任。”

贺梦洁一听更委屈了,气鼓鼓地盯着他,贺景也想到此处,也不停留,转身便走。

亓林挥手道:“小梦儿,下次见。”

她小跑着边回头追上前方疾走的贺景。

亓林道:“她还挺有趣的。”他对着贺乘月肘击了一下,“把我骗来是想让我打黑工啊。还有刚才你们聊话,我一句都插不进去,太尴尬了。”

“我也没想到你们俩在一块啊。”贺乘月淡淡道。

就在此时,一道极为强大的气息出现在了院子里。来者似是非人,衣若流漾湖波,裸露在衣外的肌肤呈半透明亦如冰琉璃,她身上覆着一层蓝白微光,如天地冰雪精灵。血色的瞳眸中泛着幽光,让人一眼便不寒而栗。

“你是谁?!”贺乘月第一时间警戒,泊月已然在手。

反观亓林手上毫无动静,这也是亓林第一次摸不准来者是善是恶,时善时恶,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奇特之事。“这位姐姐,你来此处有何贵干呀?”

她死死盯着贺乘月,眼中掺杂着一丝威胁与执拗。然后所有人都未料到的情况发生了——泊月突然脱手,朝着女子飞去。她眼中出现一丝疑惑,似乎也不知晓为何。然后下一刻,泊月便化作流光钻入女子体内。

贺乘月:“!!!”

亓林见贺乘月神色不对,低声问:“泊月这是认主了?”

半响,贺乘月挤出一个字:“是。”

“这不是好事吗?这下人都找齐了。”亓林宽慰道,他大胆上前:“姐姐,你是谁啊?”

女子似乎正在接受泊月的存在,并未搭理亓林。在女子愣神中,两人便在一旁候着。贺乘月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他的泊月就这么没了。“月儿啊,你可以自己再做一根打狗棍,就别霍霍泊月了。”亓林不忘在一旁补刀。

“她是我的。”女子突然说道。

“什么?”亓林满脸疑惑。

她道:“贺梦洁。”

贺乘月听到此话,神色变得极为不善。

她重复:“我捡到的,所以,是我的。”眼中执拗的神色又浓厚了一分。

贺乘月道:“你究竟是谁?”

她思考了半响,才道:“漾。”

“哎呀,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亓林在中间当和事佬,他传音对贺乘月道:“她没有恶意。她不是人族,先问清楚来历,真打起来我们打不过。”

漾道:“三年前,她闯进来,带她出去,我和她,一起。我……我的。”

贺乘月忽然想起,父皇同他说过,梦儿外出找他,结果被掳走一事,看样子是她救了梦儿。他对漾的敌意一下子便降低到一个安全区内。

漾自始至终都毫不在意贺乘月的想法和态度,她道:“我一人,保护她。”

说完她便不见了。

“你妹身上有大秘密啊。”亓林道。

贺乘月心想,下次要问清楚怎么回事,看来梦儿被劫走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月儿?小白?”亓林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听到,便独自去觅食了。他可是看见了后院备了许多吃食。

亓林坐着等晚膳时,贺乘月已经思考完人生了。见他进来,亓林问道:“你们说的庆典是什么,怎么还要太子出面?我也想去玩。”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祭天,求神。”

“你们还信神?”亓林不禁疑惑,灭世之战后神灵失踪,连同沟通上界的祭天殿也随之解散,之后便鲜有人信仰神灵了。

“不是后神,是原初神灵。”

亓林:“?”

贺乘月道:“不知道也正常,原初神灵是世界诞生之初的神灵。世人普知的神灵是继承原初之神神格的人族。”

亓林道:“还有这种事?头回听说,那你们祭拜的神灵是谁?”

贺乘月道:“闻枫,祂掌管世间所有植物生长。其实很多神灵掌管的能力都有相似的部分,还有许多神灵也拥有操控植物的能力,但祂在这方面算是最厉害的吧。”

亓林听到这个名字莫名觉得耳熟,似乎他应该知道祂,道:“那我的能力不就和祂很像?”他也能操控植物生长,这么一说也没错。

贺乘月“嗯”了一声,他道:“北冥的土地长期被魔族浸染,我们梁鹤国的土地有九成是种不出粮食的。”

亓林回道:“难怪府上的树都种在盆栽里,我见别人把作物种在房顶,原先还以为是你们喜欢如此。这里植株看着不少,我本以为这里还能长出植株,得往更北之处才无法长出植株。那是得好好拜拜了。”是的,就这么一个下午,院子里已经搬进来了许多盆栽树。

梁鹤国与南方诸国景象极为不同,由于土地一直在魔气的侵染下,真正能在地面上存活的植物非常有限,再加上北域寒土的影响,远远望去城外一片荒芜。后来人们发现,这些土壤只要离开地面魔气的侵蚀,一年后便能重新耕种。北方诸国从此解决了对外粮食的依赖性,大量减少粮食购入。

百姓逐渐将房屋建成平顶房,将土壤厚厚地铺于房顶,在房顶上种植作物。由此梁鹤国随处可见作物、树木、花草等长在屋顶上,从天空上望去宛如一座森林之城。

第二日,贺梦洁未至太子府,贺乘月独自带着亓林在梁鹤城周逛了一圈。

第三日,贺乘月与亓林两人前往梁鹤国北境。

“好冷。”亓林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热气。贺乘月拿着太子令率先进军营。此时又开始落雪,亓林不禁想到,贺乘月当时在南冥见到的霞脂色雪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不出一会贺乘月便出来了,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位健壮的老将军。

“这位是便梁鹤国第一将军——龙开杨。”贺乘月介绍。

亓林立即抱拳道:“龙将军好。”

龙开杨大笑道:“好,年轻人果然一表人才。接下来这段时日,便要劳烦亓小兄弟了。”

亓林受宠若惊:“不敢当。”

龙开杨道:“听说你来自齐商国,那儿好啊。现到了这,便难得体会一下北冥的雪景。”

贺乘月见亓林冻得厉害,便插话道:“龙老将军,我们先回营吧。”

龙开杨拍脑袋道:“诶,差点忘了。”

亓林立马坐在火炉旁,外面气温太低,冻得他直发抖。

龙开杨在一旁问道:“乘月啊,他没事吧。修为也不低,按道理身体素质不该这么差,他怎么这么不抗冻啊。”

贺乘月道“无碍,他体质特殊。”他早就发现亓林越来越像植物了,畏冷怕火,恐怕是他木灵之体缘故。

龙开杨得知无事便先出去了,他还有军务要去处理。

贺乘月去要了一件大氅给他披上,又在火炉旁烤了好一会儿,亓林才缓过来。

“殿下,龙将军邀您去城墙。”一人在门外传话道。

“好,我随后就到。”

亓林道:“出去玩?我也要。”

贺乘月笑道:“不怕冷了?”

亓林反驳:“那是在马背上吹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冷风啊!!!我这么娇贵的身体,怎么能扛得住?”

贺乘月偷笑:“好,你说的对。”

龙开杨远远便看见两人了,“亓小兄弟这是没事了?”

“我没事啊。”

“那便行。稍后我等要出城狩猎,殿下与亓小兄弟可愿一同前往?”龙开杨发出邀请。

“去狩猎什么?灵兽?”亓林忽然便没了兴致。

贺乘月道:“是魔族。”

“好啊,我要去!”

龙开杨:“行,随我来吧。”

十人一队,共有十二支队伍,身着白色裘衬铁甲,在雪色掩护下出了城。贺乘月与亓林第一次参与行动,龙开杨与两人单成一队。三人朝着北冥深处而去。

半个时辰,三人已收集近百枚魔核。

休整时间,贺乘月开口问道:“龙老将军,你可还记得几年前,梦儿被掳走一事。”

龙开杨皱眉思索,犹豫半响后才回道:“殿下想知道些什么,老臣记得可不多。”

两人交谈时,亓林招呼着朝食玩雪,似是已经不怕冷了。

贺乘月道:“其中一事另有隐情吧。”他了解贺梦洁的性子,再如何不会做出如此逾越之事。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梦儿当时不是自己偷逃出来的,而是一开始就被人掳走,那么东宫一定出了内鬼。”他肯定道。

将此推测与当年贺乘月被敌国绑架一事联系起来,便不难推断出这个结论。而更可怕的是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相继掳走两位太子,只怕梁鹤国朝野上下,早已被敌国暗线渗透,眼线遍布。

“是彭大鸿胪吧。回来这几日在城内闲逛时,城南的元狩阁已经没了。”北冥地的灵兽是元狩阁灵兽主要来源,梁鹤国正处北冥边界,“这里又是他们非常重要的一大分阁,按理说不会轻易让出去,除非……例如绑架太子,得罪了整个国家。”

梁鹤国曾经的大鸿胪,乃元狩阁一支远系旁亲,梁鹤建国前便已在此地扎根落籍。除去彭大鸿胪外这一支外,彭曰所在一族亦是另一系旁亲。

从龙开杨的表情他便知自己猜对了。

贺乘月继续道:“您知道漾的存在吧?”

龙开杨知晓已经瞒不住了,这位前太子殿下仅回来几日便已将事情推测得七七八八。他拍了拍灵兽坐骑上的雪,道:“当时太子殿下被从梁鹤掳走,我们的人发现后循着踪迹追了去,但他们入了北冥后便没了踪迹,我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半个月后,太子她回来了,她的身边多了那位漾姑娘。”

三人纷纷坐上坐骑,便走边说。

贺乘月道:“所以,父皇借着漾的存在,肃清了朝中被安插的眼线与依附的臣党,更顺势将元狩阁逐出梁鹤国。”

龙开杨道:“殿下聪慧。这几年来漾姑娘一直护在太子左右,梁鹤皇城也幸由她方能无事太平,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抽不开身亲自来这北境。”

贺乘月思索,连龙老将军也未知漾的来历,恐怕贺梦洁亦不知晓。只要她不伤害梦儿,便由她去,有她在还能保护梦儿。

“嗷呜——”

亓林座下的朝食突然仰天长啸,打断了贺乘月的思考,只见它急速奔跑起来,带着亓林往西边跑去。

“追过去,万一他迷路,就麻烦了。”龙开杨立马驱使座下灵兽追过去,而朝食已经到了三阶巅峰,远不是这些一阶灵兽能比的,速度之快望尘而莫及。

“在这边。”贺乘月掏出一个针盘,指着的位置正是亓林的方向。

二人赶到时,朝食正对着远处长啸。

然后亓林一巴掌排在狗头上,“待会把魔族都引过来了。”

贺乘月隐约辨别出远处有一人撑着白伞,在雪地里极难分辨,那是她?贺乘月立即想到当时将他们俩引去慈云城的那位女子。

朝食是认得她的。

果然,亓林说:“朝食说白狐玉在前面。”

龙开杨道:“你们认得?”前方那位的实力比之漾姑娘也仅差一丝,龙开杨没想到他们二人居然还有这样的熟人。

“是朝食的熟人。”亓林道。

毕竟他与贺乘月同白狐玉也就一面之缘,算不得熟人。

然后远远地,三人似乎看见白狐玉露出笑容,一阵风雪刮过,她便没了踪迹。“等你修炼有成了就能去找她了。”亓林安慰道。

“不对,我们被魔族包围了,将近五百只兽魔。”龙开杨突然说道。

“现在突围?”贺乘月询问道。

龙开杨常年在北冥狩猎魔族,经验远胜于他们二人。

亓林道:“来都来了,直接干票大的?”,确实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再来五百只兽魔也翻不起波浪。

龙开杨思索后,果断道:“保存实力的情况下速战速决,以防后面有其他魔族赶来。”

亓林跳下狼背,“朝食,上去咬它。”,朝食得令后,与贺乘月、龙开杨分别寻了个方向冲去。而亓林迅速刻画法阵,几个呼吸间便成了。这个防御型法阵是亓林今天刚想到的,本来要用于北境线上的,此时他用的是简易版。

亓林将灵力撑开,覆盖整个战场,然后地面钻出了无数刺藤,纷纷将兽魔束缚住。藤蔓上的尖刺扎入兽魔体内,吸食其能量,而后绽放出一簇簇浅粉繁花。一只只兽魔便这样没了,只余下魔核落在雪里。

一炷香时间,所有兽魔便被杀得一干二净。

“这是冰蔷薇?”贺乘月问道。

“对啊,方才休息时,你们说话,我在一旁发现的。我感觉我现在不怎么怕冷了。”

是了,朝食带着亓林在那么大风雪中疾奔,而后亓林竟然没有喊冷。贺乘月心想,是因为冰蔷薇的存活方式,影响了亓林,所以他也不那么怕冷了?木灵之体还真是奇妙。

龙开杨在远处喊:“我们快离开此地。”

半个时辰后十二支队伍均返回军营。

“龙老将军,军营中囤积了多少魔核?”亓林问道。

贺乘月解释道:“有魔核替代灵力输出,布置阵法速度会快很多。”他又转给亓林透个底:“亓兄,恐怕魔核不会太多,收缴魔核后会作为战略物资高价出售给其他国家。”

“原来如此。”龙开杨道:“三阶魔核大约有一千枚,一二阶魔核少说也有一万。”他立即安排了人去仓库把魔核取来。

亓林道:“我好困,小白,你替我收着,我要去睡一会了。”

然后便直挺挺倒在贺乘月怀中。

直至凌晨,亓林才醒来。又是熟悉的一幕,贺乘月他又又在灯下捣鼓东西。

“新的法器?”

“嗯”

“我饿了,还有吃的吗?”

贺乘月停下手中动作,起身,道:“我带你去。”两人摸进了伙房,亓林疑问道:“你要给我开小灶?”他不想吃贺乘月做的毒药!贺乘月掀开其中一个锅盖,里面架着一菜一汤一大碗饭,但已经冷掉了。

他端出来把饭塞进亓林手中,自己端着一菜一汤,道:“先回去。”在灵力的加持下,饭菜又冒出了腾腾热气,很快便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让让让让。”亓林挤走一半的位置,拿出卷轴开始绘制阵法。他拿着魔核仔细感受其中能量。“魔族究竟从何而来?”他不禁问道。灭世之战后,魔族撕开了世界尽头空间,才降临到世间。“为什么这么凑巧,灭世之战一结束就出现了?还有灭世之战究竟在和谁打?如果是抗击魔族,不应该在北冥吗?为什么要跑去南冥?”

所有知情者在灭世之战全部丧命,无人知晓其中内情,更解答亓林的疑问。

亓林的精神力逐渐全部投入阵法绘制之中。

第三日,随着亓林最后一步收笔,终于结束了。昏过去前,他拉着贺乘月道:“亓生阵!”然后两眼一抹黑,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待他醒来时四百里北境线已经纷纷准备妥当,就等着亓林过来安排布置阵法。

听到这个消息,亓林真想再睡上几天。众人也并未催促,只是好吃好喝得招待着他。毕竟这么大工程所要耗费的时间非几日之工能完成。

几日后亓林开工了。

亓林详细解说了一下布阵要点,然后又演示了一番,北境的防线布阵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开工了。用以魔核投入阵法,维持长期运转,很快魔核的存量已经赶不上投入消耗速度,龙开杨带领北境七成将士外出大规模围猎兽魔。此番举动引得周边众国纷纷查探详情。

第十天的时候,贺梦洁到达北境。漾独自前往北冥深处带回十一颗五阶魔核。亓林用五阶魔核作为阵眼,加固阵法与阵法之间的联结。

第十五日,四百余里北境防线布置全部完工。

亓林哭丧着脸:“我怎么不是在做劳力就是在劳力的路上。”

最后还剩余一颗魔核尚未使用,亓林拿着把玩,他在魔核中发现了一丝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鬼使神差间,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试着吸收了一丝魔核中的魔气,两股气息钻入他体内,一股魔气,一股未知灵力。亓林感受得到,这股灵力与桃源界本初同源。

他心中多了一个巨大疑惑?

贺乘月在一旁立即发现了亓林的异样,一股魔气在亓林体内乱窜,他一眼便看穿了来龙去脉,立即喊道:“用壑山,把它逼出来。”

桃源界镇守亓林灵核,亓林把这股魔气逼至指尖,贺乘月划破他的指尖,魔气顺着伤口出来,然后被引回魔核之中。另一股灵力也跟着出来,附着在亓林指尖的血珠上,这滴血落在了魔核上,三股能量在这颗五阶魔核中交汇。

然后,魔核改换了性状,变成了一粒种子模样,抽芽生枝,魔核内的魔气被快速消耗一空,最后这颗魔核变成了二尺稚木。

见它没再生变,贺乘月放下心来,说:“你胆子忒大啊,竟然敢引魔气入体?”

“我也没想到。”亓林无辜道。

魔核是内含有魔族最本源的力量和恶业,南方诸地出现的魔族便是被魔气入体,从而入魔之人。亓林手中的这颗魔核恐怕远超寻常五阶,方能影响到亓林。

“它这有什么用?”亓林拎着这稚木道。

贺乘月盯着它瞧了一会,道:“你看你能不能控制它。”

亓林灵力输入其中,稚木贪婪得吸收亓林的灵力,“可以,但它消耗灵力速度太快了。”

“够了,把它变成武器的模样。”

“什么样的武器?”亓林全力控制,根本没法思考。

“剑!你不是说过想要一柄剑吗?”

稚木顿时幻化成木剑模样。

就这么几个呼吸,亓林体内的灵力少了七成。

贺乘月把这木剑拿在手中比划了一番,道:“还不错,回头我给你改成法器。”亓林手中法器只有桃源界,不方便平日拿出来用。贺乘月感受了一下,这材质比多数剑器材质更加硬实,够亓林使用了。

第二日,四人启程回梁鹤城。这次是坐的马车,亓林头枕在贺乘月腿上闭眼睡觉。傍晚时分,到达城外。外面的喧嚣将亓林从梦中唤醒,他拉开帘子,外面熙熙攘攘。“外面好热闹啊。”

贺梦洁笑道:“明日便是春白日,要举行庆典呢。”

“难怪你们俩催着回来。”

“对啊。”

祭天庆典要举行三天。每年春白日梁鹤国举国欢庆祈盼五谷登稔、凶祲潜消,戌时正刻太子会在皇宫前点燃万花,庆典自此启幕,万民同乐。焰火持续三日不熄,百姓列长队携繁花上前,聚作万花燎。

贺乘月坐在皇宫门楼上,亓林站在旁边,趴在雉堞上兴奋地往下看。

“好多人,好热闹。”

贺乘月也恍惚了,他上次参加祭天庆典已是八年前。

皇后道:“你不在的这几年,你父皇时常念你。”

贺乘月闻言,没有应声。

风过雉堞,他望着城下焰火,映得他眉眼明明灭灭。

亓林跑来,拉着贺乘月,“我要下去,快一起来。”

贺景见亓林跑下来,微微含笑,待目光落到他牵着的贺乘月,笑意缓缓收敛,面容沉了下来。两人前来行礼问安,旋即便跑入人群中了。贺景的目光,随着两人消失的身影一点点淡下去,化作浅淡怅然。

“好精美啊!小白,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亓林拿起一束精致的花蕡,上面编织着绽开的丹红山茶,衬得人皎然如玉。

“皇兄。”

贺乘月回头便瞧见一身素白锦裳的老妹,锦缘缀着稀碎珠玉,显然是刚忙完便跑来找他了。梁鹤国多数喜好着浅素衣裳,贺乘月一身暗红色在人群中极为惹眼。“方才真棒,很了不起。”贺乘月笑道。

夸得贺梦洁脸颊红扑扑的,道:“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太子了。”

“梦儿要不要也来一个?”亓林左右一手一束。

“好啊,我自己也做了几束,待会一起去花燎那吧,我们每人两束。”

贺梦洁和亓林两人又逛了一圈,三人手中一人两束花蕡。待三人回到皇宫前时,贺景已不在了。贺梦洁道:“我去把父皇母后喊来。”一溜烟便跑没影了。两人等了一会,贺梦洁尚未回来,却看到漾过来了,她手中提着六束。

“你的。”漾将一只长着四肢的花蕡递给亓林。

“谢谢。”亓林腾出手借过来。然后他转头看到贺乘月的是一个更丑的——应是裁的干芭蕉叶粘在篾片上组成一轮弯月状,然后两朵荼蘼在上方,往下用绒花横向黏在芭蕉叶上,俨然做成了一副诡异微笑脸,最底下还细心地用细线挂了三簇芙蓉,随风摇曳。

“梦儿审美挺独特的。”亓林努力压下嘴角,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当亓林定睛再看漾手中的剩余四个,与他们俩手中的相比简直云泥之别,一个比一个精致又漂亮。亓林凑近道:“你妹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贺乘月倒是无所谓,他觉得还挺有新意。

“我听到了,你在说我坏话。”贺梦洁突然出现,鼓起腮帮子站在两人中间。

“不要得罪女人。”亓林又小声补了一句。

“父皇母后。”

“参见皇上皇后。”亓林正襟道。

贺梦洁将花蕡一一分给几人。贺景与皇后手上的是两只白鹤,先用绣法将白鹤绘好,然后将细小金桂花一点一点缝制上,方才做出这二尺大小的白鹤,精致得可以直接挂起来摆正厅。她自己的则是一只玉兔栖在玉桂旁,漾的则是大片冰森,中央有一汪冰湖。

这么一看,只有亓林与贺乘月的花蕡是立体的。

贺梦洁解释:“亓林哥,你的这个是麒麟啦。哼,不许说它丑!”

“自尊心还挺强啊。”亓林笑道:“好好,不说它丑。”

侍卫组织百姓们暂停投入花束花蕡。

先是贺景和皇后,然后贺梦洁和漾,亓林与贺乘月最后才上前。

“皇兄你许的什么愿啊?”

贺乘月道:“希望你平安喜乐。”

“什么?!还能许愿?不行我要排队再去一次!”

万家灯火通明,将这寒瑟的黑夜照亮,此后经年应黎明将至。

魔族在人族的滋养下悄无声息日渐强大。

魔始皇君武帝骤然名世,带领魔族举兵南略,人族节节败退。几日内屠戮数百万人,北方诸国无一幸免。

后尊上凭一人之力击退始皇,保住了全人族的未来。而后,人族大能辰子息集天时地利人心建立了天辰国,自此结束了漫长的战乱年代。

兵燹战年至七百六十五年终。

启天辰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梁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