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自从跟邢许林同居,我才发现他的自制力居然这么强,丝毫不为美食所诱惑。
次日,我们就去了故宫,那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打卡留念的游客,我紧紧牵住邢许林的手,生怕人群将我们冲散。
应该是被周围游客所影响,我也动了打卡拍照的念头,想拿着邢许林一起合照留个念。
邢许林死都不肯,曾经文质彬彬的富家公子哥形象荡然无存,非说自己不上镜,怎么都不让我拍他。
我就奇了怪了,我记得邢许林之前很自恋来着,还问我:是不是在见他的第一面就迷上了他。
我那时生气捶他,道:“你滚吧。”语气十分诚恳友好。
邢许林有时候淡漠如冰,有时候又会对我热脸贴冷屁股,想尽各种办法想讨好我。
但现在这么宝贵的机会,他竟然没有把握,我对他产生了怀疑。
当着众多游客的面,我往后跳了一步,故作惊讶的指着他问:“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速速招来!”
站在邢许林身后的游客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这才尴尬地缩回脚,跑回到憋笑的邢许林面前,生气的说:“你怎么溜这么快?”
邢许林还是坏笑:“你猜?”
我摇摇头:“我不猜。”
邢许林:“那你晚点就知道了。”
我并不知道他话里卖着什么关子,但也无心跟他计较,北京可真美啊,红灿灿的围墙,到处都是好风景。
一直等到我逛累了才出来,邢许林就好像是不知疲倦,还有闲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扯闲话。
“关嘉阳,饿了没有呀?去吃饭吧。”
我:“请换回你之前的人格跟我说话。”
邢许林欣欣然背过去手,跟我走进了一家饭店,点了一碗馄饨。
我边吃边听邢许林讲,到最后,我没忍住开口问:“你这样讲,嘴巴干不干?肚子饿不饿?”
我也是关心他,觉得他这样迟早出毛病,但邢许林是什么,他可乃金刚不坏之身,说我点了他也不会吃的。
“沉默”是我此刻心情最贴切的表达。
时间飞速旋转,后天,我们就来到了风景秀丽的日月潭。
由日潭和月潭组成,湖水清澈碧绿,青山与浓密的树林层层叠叠,我走到湖边,看着湖水里清晰倒映着我的影子。
而邢许林跟在后头,犹犹豫豫不肯过来,他说:“关嘉阳,我怕水。”
我细想,邢许林之前跟我说过,他小时候被水淹过,但是很勇敢,旁边人扔了个游泳圈下去,就扑腾着自己上来了。
但是尽管这样,应该还是会给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我就没逼迫他。
独自来到潭边,享受着碧水蓝天带给自己的舒畅。
离开潭附近,邢许林小心翼翼的问我:“关嘉阳,你玩得开心吗?”
我有意要逗他,故意说:“不开心,全程你一直都在扫兴。”
邢许林神情有些落寞,但还是故作坚强的说:“那我下次不跟着过来了。”
看着他似乎当真,我又开始着急忙慌的解释:“没有,我不能没有你。”
但是听了我这话,他好像还是没开心多少。
以至于接下来的半程,我都在纠结,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让邢许林没有安全感。
“对不起!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邢许林“哦”了声,道了句:“我知道的”,后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又重复道了句。
整个人显得很颓丧,丝毫看不出初来时兴高采烈的模样。
“明天是不是就要回去?”邢许林问。
我点头,又摇头,说:“如果你想多待会儿也可以。”
邢许林学着我的动作又做了遍,道:“不用,你回去可以养一只小狗。”
我听他说这个,立马接着说:“好啊,到时候我们共同去选。”
但这句话刚落下,邢许林又不说话了。
回去时,邢许林还是跟着他朋友的车,我去坐高铁。
12
从北京和台湾回来,我们共同沉寂了段时间。
但是有一天回家,我只是简单出去散了会儿步,回家就发现,邢许林不见了。
我疯了,一般找遍所有房间,还有小区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没有找到邢许林。
房间里属于邢许林的物品清空,手机通迅录也找不到电话,我有些崩溃,哭了出来。
那一刻,我抬头,刚好看到电脑里以he为结尾的小说,还没发出去。
走投无路,我去警察局报了案,但警察搜完资料后过来跟我说:“你找的这个叫邢许林的人,几年前就死了。”
我失落的回家,身体有些站不稳,含着哭腔打通了林院长的电话。
对面响起声音时,声音都有点绷不住,几乎是含混不清地说:“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能来接接我吗?”
滂沱大雨来的不合时宜,空中雷声阵阵,我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但我浑然不觉。
大半夜,林园长穿着拖鞋和睡衣,套了件外套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我。
“哎呦,我的孩子啊。”他急匆匆打着伞朝我走来。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被林园长带回去的,总之,当夜我就发起了高烧,烧得浑浑噩噩,中途我感受到有人贴近我的额头,在旁边不知说了什么。
可能真如林园长曾经所言,我生病了,但我自己不知道。
13
烧退后,林园长就领着我去了精神科。
医生说我可能是出现了妄想症,会联想些不属于我的人和事。
也是在那天,我才知道我根本没有所谓的父母,所谓的父母也是我想象出来的。
唉,我就说我为什么不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样子?原来是大梦一场。
坐在回去的车上时,我问林园长:“世界上有叫邢许林的人吗?”
林园长被我弄的仓桑许多,但还是极有耐心回复我:“有。”
我轻轻笑了下:“那就好。”
至少有这么个人直白热烈的爱过我。
晚上,我浑身哆嗦的抱住自己,嘴唇颤抖,眼泪大滴流出:“幸好你存在过。”
幸好,我们曾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