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梦定棋局 第15章 第 15 章

黑布边缘伴随着巨响，透露出隐约的红光，染上纯黑的暗布。而在不远处的道路上，停靠于路旁的车队上的人也在观望着这一壮世景观。

“不出所料的掉进了我精心准备的陷阱。”倚在车门上的女人不慌不忙地抽了根，下意识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递给一旁沉默不发的男人，又猛然想起来，“我忘了，你不……”

话未说完，温莎的举动就将她后面未出口的话堵得严严实实——他将烟盒竖起的烟取出，叼在唇中凑近死琼墨，直接就对方口中点燃的烟作为引火，点燃自己的烟。

死琼墨呆愣了半晌，扶额轻笑：“我原以为您是个不染世尘的贵人。”

温莎慵懒地半坐在车头，吐出一口香烟，盯着自己两指间燃着火星的烟蒂，闻言语调懒洋洋地说道：“尼古丁有成瘾生，想戒又戒不掉，只能控制自己对尼古丁的渴望了。都走在这条路上了，哪有不染尘世的贵人？”

死琼墨深深看了他一眼，赞许似的点点头。

火光的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淡化，最后连一丝光都消失了，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

“欸”死琼墨婉惜道,“那讨人厌的警察怎么那么快？”

说这话间，死琼墨用余光瞟见身旁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默不作声地手中还剩大半的女士烟掐灭，扔至脚边。

温莎撇过头来，朝她笑了笑。

死琼墨也同样冲他微笑道:“接下来做点什么呢？公爵。”

温莎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的灯光——那是被警察包围住的拓邻村，灯光正是警车所照的车灯，说道：“那些村民肯定会把我们拱出去，不如将计就计，把他们引到北家庄——我再送他们一件大礼。”

听到这句话，死琼墨的笑意更深了。她扶额笑着，不住地摇头道：“您太坏了！”

温莎道：“怎么这样说？我只是好心而已。”

只要不是那个人来，一切都好……温莎想。

他怕会失控。

临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姜毅宁眼神犀利的注视面前的人，而对方依旧面无改色地直视他的眼睛。

半晌，姜局还是叹了口气：“你去了走趟英国，似更加不信任‘公爵’了。”

唐晓翼驶起眉，有些不满地回答道：“谁也保不是他那种“特例”到底在哪一面？光明还是黑暗？要是他根本不信任警方，那么功亏一篑也只在一瞬间！不论从几个月从何角度来看，温莎那人完全没让我看出半丁点有相信我们警方的表现！人与人最基本的联系，便是信任。他没有。为什么要让我们用他去推毁那一座座桥梁，一张张罪恶的蜘蛛网？甚至他连喜欢这种特殊的感情，都令人感到虚伪——”

姜局递给他一杯水，才说道：“你和温莎两人的事情，我不干涉。”

唐晓翼脸一红，恼羞成怒想要掩盖什么：“我和他没事！”

“是！”姜局揶揄地看着唐晓翼，“那个在办公室里，被按在桌上亲的人不是你；被深夜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也不是你。”

“你闭嘴！”

这下唐晓翼不仅是脸红了，几乎全身毛细血管扩张、肾上腺素激进促增长。

“行了，”姜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对他讲，“我的意思是，不管你们之间到底究竟发生什么，但我已经答应了与国际缉毒所的合作，也告诉了我一切关于‘公爵’的事情与有可能会发生的变故。”

姜局在椅子上打动他略些富态的身躯，严肃地表态：“温莎属于危险形人格。主要表现在对药物过度的追求，血液刺激的渴望等。国际警方很抱歉地向我说明，温莎的聪明绝对没有用在正常的地方，也就是一他确实已经往黑暗偏移，慢慢地不受控制。”

在唐晓翼开始震惊、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姜毅宁继续说道：“正如你所说，一切符合对‘公爵’的初步描述。但你出现在他身边，这是最大的改变。他对你产生了任何人，甚至连组织都没有过的感情，那种感情是依赖。”

“你仔细、认真地想想，温莎有没有对你厌恶、讨厌、生气动怒？”

唐晓翼沉思片刻，摇摇头。

姜局笑了，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看着也动摇的神情说：“我也没见过，我只看见他在你身边的姿态永远放低，无条件地顺从你——我同意你刚那句‘完全没让我看出半丁点有信任我们警方的表现’，他的确不信任警察，不信任‘我们’，但那‘我们’，唯独不包括你。”

“他已经踏入无尽深渊，盼着阳光下生长的翼鸟带他寻找回家的路。”

姜局说完这番话，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钟，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待你想清楚，若是真就不愿意与‘公爵’相处，我便让国际警那边将‘公爵’遣这英国——只要你同意——你回去考虑好，再跟我说。”

直至关门的声响停了许久，病房的人也未动一分。

翌日大早上，为找资料而早早来到市局的陌归刚一推开门，即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欸呀！晓翼你怎么来这么早？还是说，你该不会在这睡了一晚上吧？昨天也不是你值夜班的吧。”

的确呆了一晚上的人，迷迷糊糊地捧着刚冲泡好的咖啡，冲陌归点点头，疲惫地打招呼：“早上好，陌队。”

瞅他这样，陌归更加痛心疾首叹息：“年轻人就知道糟粕自己身体，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即使这般，年轻人也依旧听不过去，敷衍地摆摆手，自顾自地坐回岗位上，继续查找相关资料。

据在场人员陶翎和宋萧全所述，林丧昏迷前的那段话中，有两个关键的地点：拓邻村、北家庄。

则秦昙前往的为拓邻村，遭到经说藐的村民暴乱，现两天未有清醒的迹象。

救援人员搜查了整个村庄，也未发现所谓的黑发女人等外来人员。唯一有线索，却是工厂附近疑是消失的车与地上新鲜的车辙。

看样子，人早就撤离了现场。

这不奇怪，只不过这会让他们寻找人质更加渺茫。

得加快行动才行。

唐晓翼抿了口咖啡，再次望向亮起的电脑屏幕。从官网描述的资料上看——北家庄是一座以旅游产业为发展的村庄，有丰富的旅游资源和物质基础。每年都会吸引极大部分游客来赏花，那里也是极多记者编辑稿件的热门去处。

记者……

如此想来，也到了桃花期。

唐晓翼若有所思地搅拌着手中的咖啡，觉得有必要先去提前甚探查一下北家庄。

扮成记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囫囵将咖啡干完，唐晓翼一转身，差点被面前的人吓得失魂。

“殷灵！“唐晓翼瞬间清醒，“你站我后面做什么？很吓人的！”

殷灵顽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探头往他后看狐疑道：“北家庄？你要去那干什么？带我一个。”

唐晓翼白了她一眼，才解释道：“去了解下基本村庄资料，为后面的突袭作一定辅垫。你别去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殷灵才不管，嬉皮笑脸地说道：“晓翼哥哥，当记者得要有人拿设备拍摄，否则会很假的。”

虽然无理，但不得不说有道理。

最后，唐晓翼也只能被迫答应她无理取闹，又很有理由的要求。

临沂市，五河县北家庄。

在村庄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自健房里，潮湿的环境，发出“哧哧”的响声的制毒仪器，肮脏的桌子旁立着位面相恶煞丑陋的男子，听到马仔的汇报，他立即明锐地瞪了过来。

看清来人后，他便变脸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叫道：“我还说是哪位老熟人？原来是咱们漂亮大富的张小姐呀！”

死琼墨抱胸，不爽地倚在门口骂他：“呦咪呀！佬没讲那裹别喊这名字咩！你个老……”

话正讲着，却见房间猛然爆发一阵尖锐暴鸣，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白光扑眼。

刹那间，温莎下意识将女人拉出房间，关门一气呵成，只留那男人独在房间兴奋激动尖叫。

死琼墨吐糟道：“真是疯子一个！”

温莎莞然而笑。

待房间的一切恢复平静，门处的两人才敢再次进入房间内。

“快看！”满身狼籍的男人见他们进来，立即兴高采烈地炫耀自己的成果，“虽说实验遗憾失败，但换另一种方式想，我发明新型化学炸药！快看呀！这是多么得全人兴奋的结果，正是我这种才华横溢的天个科学家享有的成就！”

“他因为之前某种原因，被科研所拒之门处，就变成了这鬼样子。”死琼墨小声跟温莎解释。

温莎和容悦色地夸奖道：“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闻言，一直疯疯癫癫的男人总算注意到了老熟人身旁的陌生面孔：“你是谁？”

没等死琼墨介绍，温莎先她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您好，您可以叫我‘公爵’。很高兴您这位怀才不遇的科学家能认识到我，真是我的荣幸，杨汕先生。”

男人震惊地盯着面前人的脸，似乎在思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