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军部监控了两年都没出问题的小岛,会在一群初级研究员上岛后迎来一群顺洋海蛙。
陈冰洋先组织了下语言“你应该知道我们社会的资源分配属于按劳分配和按需分配吧?”
现如今的社会已经抛弃了货币交易体系:
军部以功勋、做任务得来的军贝用以兑换需求物品,研究院则用研究成果、社会贡献等以贡献值用以兑换需求物品。
“知道。”在离开养育区后,这种分配理论就刻进了他们的价值观。
陈冰洋:“因为我们是这个海上临时基地的临时住户,之前的物资没有一个是为我们申请的。”
“所以我们得通过劳动或者研究来兑换我们这段时间在这里生存的贡献点,大概是这个意思明白吗?”
壹梦表示明白。
虽然目前人类社会因为科技逐渐好起来了,但是绝大多数的物资都是有固定份额的,借住在其他基地会有这种规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佩恩妮先把两个高级研究员放在研究员宿舍区,带着壹梦去了甲板。
甲板也很宽阔,出了建筑区,平整的甲板和停机坪一样一览无余。
“是这样的,由于你的权限比较低,我们并没有其余的工作内容能分配给你。”
“危险的作业你基本上是做不了的,这里有一份比较轻松又不危险的工作。”
“这里,每天早上都会捕猎一头原始种用以我们的食物补充。”
“别担心,不会让你去做卫生的,我们有专业的清洁机器人清理那些东西。”
“明天早上原始种深度开发与研究院的人也会在这里,你可以选择跟他们一起学习解刨食物。”
“也可以,去那本那个公告栏看看有什么适合你的。”佩恩妮指着远得有些看不清公告栏的地方对壹梦道。
“放心吧,明天我也会到场,不适合你的话,我给你安排别的。”
壹梦点了点头,佩恩妮载着他去晃了一圈后把人送到宿舍区。
壹梦被分配到房卡权限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进房间的壹梦第一件事情就是进浴室。
把沾了各种泥土和原始种血液的衣服扔进清洗机,壹梦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蒸腾着热气的水缓缓从淋浴头喷下。
壹梦低着头,可以清晰看见一些黄黄绿绿的东西从头上流下去。
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溅上那些恶心的东西。
洗完澡,壹梦疲惫地将设备解下来放到桌上晾干,他人则扑向有些硬的床,累,太累了。
这会外面艳阳高照却挡不住困顿的心情。
虽然研究员能维持三四天不睡觉仅靠清醒药剂在实验室熬通宵。
但是他昨晚可是在原始种的追逐下狂奔了不知道多少公里,昨天开辟那块区域可是花了他们一早上。
这会洗完澡身体更是格外的酸软。
美好的中级研究员考核也毁了,壹梦有些痛苦的沉入梦乡,睡觉是最好恢复身体的方法。
在梦里,成群结队的顺洋海蛙也没放过他,没有军校生,没有高级研究员,只有他一个面对一群海蛙无处遁形。
周围都是高大挺拔的树,壹梦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小时候没学会怎么爬树。
梦境是混乱的,一会是抽动的海蛙腿,一会是砸开的黄色脑花,以及一枚有棱有角的奇怪紫色石头。
激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壹梦的梦。
壹梦的头发没干就睡了,这会翘的乱糟糟。
随便抓了抓,壹梦用毛巾把头发随意裹起来。
门口的来人是林羽,这会他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校服军装。
想当年,壹梦也有套缩小版的。
对方手提着一袋训练服,给壹梦递来一张饭卡“刷一下,里面已经存入金额了,我把权限给你。”
“你看是要这会和我一起去食堂还是一会再去,这里的饭点是固定的,过了那个点就没有免费的食物了。”
“我们加下终端账号,以后有什么事情我直接发消息给你。”
“好,我和你一起去。”
壹梦扯下头上的毛巾随手挂在门后,包了一会的头发显得更卷曲了。
抬起手,两个终端对碰五秒,两人加上好友,林羽给壹梦发了份删减版本的航母舰导航地图,里面很多地方都没有标注地名。
林羽也是跟着地图的导航走的,他还没到入伍的年纪,虽然不是第一次护航,却是第一次入驻这种临时基地。
食堂在地下一楼,出了宿舍没多久就是货梯,两人直接乘坐货梯向下。
去往食堂的路上人不少,大多都是刚下训练的军人,针对不同的训练内容会身穿不同的服饰。
幸好军部日常的衣服一直以黑蓝为主,使得整体看起来还是清爽的。
食堂的新风系统通道在头顶嗡嗡地响。
壹梦跟着林羽身后走进食堂。
林羽把餐具和研究员常使用的区域告诉壹梦就自己去吃饭了。
其实军部和研究院并不是有意这么分区的,只是掺杂在一起双方都会有些微妙的不适。
久而久之双方就自发分开给对方都划了地盘。
即使是食堂,大家也没过多发出什么过于嘈杂的讨论声。
壹梦走到研究员吃饭的区域正好见到吃饭的陈冰洋和风帆。
熟人也就这么两个,壹梦自然而然的和他们坐一起。
吃饭前,壹梦先向两人打探了实验室申请的流程。
两人和壹梦也添加了好友,把流程和手续发给他。
实验室的申请也不难,吃完饭手续就走完了。
鉴于人类骨骼有壹梦一份,陈冰洋也给他发了实验参观权限。
“虽然你现在的权限还是太低了,但是你可以来围观我们的实验内容,如果我们要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会提前一天给你发消息。”
“好!太谢谢你们了!”壹梦何尝不知道即使是围观对于初级研究员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吃完饭,两人离开。
壹梦去找自己刚申请下来的实验室。
由于这些实验室都是常驻在这里的原始种研究院设计的,里面的绝大多数仪器都是壹梦用不上的,所幸扫描仪和成分分析仪器大家都是差不多的。
壹梦只要用终端导入属于史前人类研究院的数据,就可以完成最基础的成分检验了。
壹梦将挖出来的那些零散的物品一件件放进扫描仪里。
蓝色的激光全方位扫描封在取样袋里的物品,将数据一一上传给实验室辅助AI——索玛。
“滴,检测到未知成分。”
“滴,检测到未知用品……”
接连的提示音在实验室响个没完没了。
壹梦有些耳鸣,开启静音模式。
打开第一个扫描仪的门,壹梦捏着金属杯子的一角,有些迷惑的看着上面简单的卡通纹样。
很迷惑一个金属杯子能有什么未知成分。
要知道,别的没有,肆方里有的矿脉、化学元素,研究院基本上都是收录了的。
来回看了两眼也没什么特别的。
双手捧着,朝杯口里看。
要说哪里特别,也是有些地方。
杯口往里看已经有了明显的锈迹,外面图了涂料的地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或许就是特殊的地方。
壹梦皱眉想进一步看看涂料有什么特别的,松开一只手,却发现杯壁上有了明显的颜色变化,看起来像是他的手印。
“!”壹梦震惊的看着延展出去的红色纹样。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产生了特殊的变化?
壹梦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没什么特别的,他也没使用自己的异能,理应不应该发生这种变化。
另外一只手拿开,另一边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满脸迷惑的壹梦撑开取样袋的两边,将杯子举到头上想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看见颜色突然丝滑的消失了。
“?!”要说颜色出现的核心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手触碰了一会,壹梦将手心贴上自己的脸颊,有什么特别的吗?
手心的温度还是比脸颊要高一些的,有了点想法,壹梦调高了实验室的整体温度。
果然白色的杯壁又出现了丰富的颜色,并且颜色更整体,由两边向中间慢慢丰富起来。
壹梦没有贸然将温度调节得很高,在确定变化和温度有关后,又调低了实验室的温度。
果不其然,温度越低,颜色以更快的速度化开。
壹梦将实验内容先简单记录下来。
看向积木和望眼镜时,壹梦感觉有些奇怪,这些都是研究院有记录的东西,怎么在索玛的评价里属于未知用品?
仔细观察,积木有了奇怪的凹槽,或许是这干扰了索玛的判断。
壹梦调出研究院先前关于积木的研究,对比二者,发现对方没有自己找到的这种奇怪的凹槽。
将数据导入模拟操作里,壹梦尝试生成多个一样的积木。
在尝试上下拼接,并且将两块的卡槽相嵌后,壹梦搞明白了它的原理。
‘望远镜’的数据也被壹梦导入,拆解后,壹梦有些奇怪它的结构,但不是很明白和望远镜有什么区别。
模拟组装后,壹梦尝试通过小孔往另一边看。
实验室的光线足够,绚烂的纹样出现在壹梦的右眼中。
壹梦受到一万点震撼,他发现通过不同的角度,花纹甚至会带来不同的效果。
壹梦再次尝试拆解万花筒,确定了里面并没有电路结构。
史前人类将光学与艺术做到了极致,三块简单的镜像板、一些矿物结晶和花纹,就能做出这种精彩的效果。
先前定好的闹钟打断了欣赏花纹的壹梦。
明天一大早得起床,晚上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收拾好实验室,把实验物品收进实验室的收纳柜设好密码,壹梦打算回宿舍。
回去的导航给他指引了另外一条路。
走过一条和佩恩妮开车一样的宽阔走廊,两边都是灯火通明。
下面传来喧嚣的声音,吸引着壹梦往下看。
下面似乎是基地的休闲娱乐区,不少人饭后聚集在这。
尽头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军事理论拓展与补充的相关内容。
健身器材、球类运动、攀岩器械、棋之类的从上往下看都划分好了各自的区域。
休息区的书架上都是壹梦没见过的军部相关书籍。
绝大多数在这休闲娱乐的军人不是凑在一起下军棋就是打球。
远远的,壹梦还看到了下午见过的佩恩妮。
此时换掉军装的她穿着一身运动款训练服,虽然看起来瘦弱,但露在外面的四肢肌肉分布协调,一手球拍挥得虎虎生威,隔老远壹梦都能听见空气的爆裂声,打出的每一球基本上都是暴扣。
除了佩恩妮还有多维。
多维正在做卧推,看来他的汇报已经写完了。
壹梦感觉这么富含运动气息的地方不是很适合自己,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基地的走廊还是很复杂的,幸好有林羽那边给的权限,随时可以用地图导航。
快走到终点,低头看地图的壹梦撞上了个硬邦邦的身体。
一顶军帽落在壹梦怀里。
抬头入眼的先是一双木着死鱼眼,那双熟悉的紫色眼眸向下看来。
阿鲁斯特索兰低头,两人对视。
壹梦能看见他紫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没有半点引起波澜。
这人有点眼熟……
阿鲁斯特索兰看见壹梦眼角那抹粉红色鱼鳞终于想起来这是谁了,最近好像格外经常的撞见他。
“是你啊,研究院菜鸟,走路要看路,要是被撞飞了就不好了。”
壹梦有些尴尬,他刚刚的行为确实不大好。
他将军帽递还给阿鲁斯特索兰“抱歉长官,下次我会注意的。”
阿鲁斯特索兰随意接过壹梦递来的军帽随手扣到自己头上戴的歪歪斜斜。
他这会刚开完会,正准备回宿舍,突然和壹梦撞上了。
不是他目中无人,实在是刚刚那场会太长了,开得他都有些麻木了。
加上这几天赶来赶去压根没休息好,阿鲁斯特索兰觉得自己太善良了,都这样了他还没变态。
实在是阿鲁斯特索兰的配色最近也太经常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他不禁问道“上校,您是不是去过星鲧计划的现场?”
听到熟悉的字眼,阿鲁斯特索兰低头仔细看了眼壹梦,两人确实在之前就遇上过。
“是啊。”阿鲁斯特索兰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明天就能休假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壹梦也似乎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困,乘坐飞行器到驳鼓洋需要两天,乘坐机甲只会更快。
双方差不多的时间从星鲧计划的现场前后到达这里,更难休息的阿鲁斯特索兰会有这样的举动似乎也不大奇怪。
两人也就简单见过几面,其实也没太多交集。
阿鲁斯特索兰推开附近的其中一扇门,在走进门里前,突然对准备离开的壹梦淡淡开口道:
“作为唯一活下来的一个初级研究员你很幸运,在你回到营地时其他研究员的尸体已经被我们清理掉了,你不知道他们死得有多惨烈。”
在经历了那场丧心病狂的追逐后,壹梦也知道了人类对原始种的吸引力有多大,从回来的研究员只剩他们三个也能看得出来伤亡多么的惨烈。
壹梦有些不明白阿鲁斯特索兰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因为骤停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发尾晃了晃“是的长官,我确实很幸运……”
阿鲁斯特索兰在短暂盯着壹梦那张白得有些发润的脸看了两秒后,嘴里吐出一段奇怪的话“好好珍惜你短暂的休息时间吧。”
门传来一声咔哒声,阿鲁斯特索兰扔下令人莫名其妙的话后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费解的壹梦站在原地。
“哈?”
搞不懂阿鲁斯特索兰什么意思,壹梦选择先回宿舍。
说句实话,他感觉阿鲁斯特索兰这人特别奇怪,从他见到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人很奇怪。
虽然坐得板正,行为却松松散散,衣服穿得整齐,帽子却总是戴得歪歪斜斜的,真是一个怪人。
阿鲁斯特索兰并没有分掉壹梦太多的心神在他身上。
走过一段半封闭的过道,在海风的吹拂下走回宿舍,壹梦没心没肺的选择休息睡觉了。
隔天一早,终端刺耳的闹铃使得壹梦被迫从床上坐了起来。
早起对研究员而言一直是一种挑战,相反的,熬夜似乎对他们而言格外的简单。
如果不是前两天也没休息好,壹梦会选择在实验室熬个通宵直接过去。
没有观光车的接送,前往甲板的路格外的漫长。
壹梦比规定好的时间起得要早得多。
军部的人也还没早期训练,穿过安静的走廊,壹梦的脚步留下清浅的回声。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导航向前走,壹梦穿过了结构复杂的宿舍区,到了甲板。
凌晨的海风格外的大,却也显得有些湿润、清新,这会太阳还没出来。
甲板上已经有了些动静,只不过因为太大了,离得远,壹梦不是很听得清。
天空仍是一片漆黑,甲板上一排灯发出幽幽白光,间隔处还有几个红灯一闪一闪。
三只机甲从海里飞射出来带起一排水花,淅淅沥沥的在甲板上流淌。
一起被带上来的还有一只救生艇大小的鱼类原始种,这个体型的鱼类在原始种里只算中小型。
被机甲抬到甲板上时,巨大的鱼身还在不停的跳动。
原始种鱼类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在光的照射下逐渐变黑,玻璃机制的眼睛左右扫视。
最后视线紧紧锁定在站在一旁的人类身上。
壹梦知道了原始种的恐怖之处,当然不会傻不拉几的靠近给它当口粮。
走向熟悉的实验大褂们,壹梦先签了个到。
在场的都是原始种研究院的人,壹梦没有看到两个高级研究员,看来他们是使用其他方法支付这段时间的住宿费用。
原始种研究院的总负责人戈弗铭熟练的指挥手底下的研究员们去记录原始种。
从甲板统计原始种的体长、特征的记录、种类的分配、捕获的次数到身体上的伴生物种等。
壹梦就在一旁看着,学科体系差太多了,他也只能在收尾的时候帮下忙。
在壹梦没注意的时候,佩恩妮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来了。
“嘿……”
壹梦被吓了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往后看。
只见一脸无辜的佩恩妮看着他,不明白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今天AF·S-A01小队全员休息,佩恩妮穿着身浅蓝色的休闲服就来了,只不过脚上还是套上了习惯的军靴。
“你怎么没半点动静……”壹梦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一样。
刚刚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其他研究院是怎么工作上,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悄咪咪靠近自己。
“噢,不好意思,我的军靴做过特殊减震,比别人的动静更小一点。”
道完歉,佩恩妮就向原始种多走了两步“还没死啊。”
戈弗铭这会也在记录板上书写着些什么,淡淡开口解释道“我们的记录还没做完。”
在最后一笔写完,戈弗铭淡淡做了个总结后,做登记的研究员们就纷纷撤开了。
“这是一个临近被淘汰的物种。”
壹梦不明白这句话的结论在哪里,但是看到戈弗铭的工牌登记的也是高级研究员后。
他就明白二者之间有难以横跨的信息差。
“能杀了吗?”佩恩妮优雅地盘起自己的长发,似乎打算自己动手的样子。
戈弗铭倒是见怪不怪:“可以,尝试下不攻击眼睛能不能让它死亡。”
这显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Level1等级的鱼类原始种普遍全身覆盖坚硬的鳞甲,那些鱼鳞在实验室都需要专业的工具才能拆分成小块。
这些鱼类普遍坚硬到,风干后,机甲握住鱼尾就能直接拿来当武器,轻而易举就能打碎海面礁石的程度。
它们的眼睛可能是全身防御最弱的地方,不破坏眼睛基本上很难令它们快速死亡。
佩恩妮突然想起件事,凑近壹梦问道:“你的异能是什么?有什么功能?”
壹梦思索了下才给佩恩妮答案:“我的导师给我的异能去了个名字叫梦里探花。”
“主要功能是能帮助我看到相关物品的历史映像,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看到,目前是年份越久的东西越有可能看到。”
佩恩妮大致明白了,轻笑道:“这异能名字还蛮文艺的嘛。”
戈弗铭突然开口对佩恩妮说:“麻烦你帮忙控制一下它,让他试试异能。”
人类对原始种一直有各种不同的猜测,有人怀疑它们和史前人类是一个时期出现的物种,是它们吞噬了史前人类才导致了他们的灭亡。
正好可以借用壹梦测下这条鱼和史前有没有关系。
其实戈弗铭自己心里也感觉不可能,从体型和体长来看,这鱼的成长年份估计也不会有很多。
这是他们最常抓到的鱼种,在记录里,这类型的鱼最长的可以长到十几米。
近些年抓到的大小已经没有超过十米的了,戈弗铭认为再过些年说不定就见不到这种种类的鱼了。
佩恩妮搜索了今天早上出勤人员的终端ID“帮下忙,你们把鱼头鱼尾摁住。”
被退了把,壹梦咽了下口水,缓步接近这只可以一口气吃下五六个他的原始种。
佩恩妮从随身的空间钮里摸出两把大砍刀“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
干净的鞋子踩上没干透的海水,壹梦无疑是紧张的,那晚遇到的灾难还历历在目。
这种心理恐惧是没那么容易被克服的,即使那只原始种已经被控制住了。
越是靠近越是有股浓烈的鱼腥味萦绕在鼻尖,壹梦有些想吐。
似乎是感受到食物的靠近,原本不大跳动的鱼又开始有挣扎的趋势。
佩恩妮用大砍刀固定住蠢蠢欲动的鱼鳍。
壹梦抓紧时间触发异能在鱼鳞上摸了一把,确定没有感知到什么,就迅速往后退。
戈弗铭也没感到失望,这只能证明这条鱼不是在史前诞生的,并不能证明史前人类的死亡和原始种无关。
原始种的诞生远早于人类,进化论也被探索出来套用在原始种与人身上。
在史前人类研究院从文献里挖出人的进化是由‘鱼类—>两栖—>冷血—>恒温—>人’的一个过程后。
人类也在原始种和人类之间找到部分的共性并沿用了这套说法。
要不攻击眼睛让原始种死亡是精细活,佩恩妮指挥机甲撑开原始种的下颚连接处。
在原始种挣扎前,她就用那把锋利的砍刀穿过腮的缝隙刺入上颚,直击神经中枢。
佩恩妮的动作干净利落,除了军靴踩在裂开的腮上沾了些血迹,衣服完全保持干净。
外部攻击不行,把它神经中枢截断再从内部砍掉鱼鳃不就能让它憋死了。
连腮都没有,看它还怎么提前空气中的水分子。
佩恩妮的动作越是干净利落,壹梦越是感觉她可怕,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家都不是很着急,在鱼目完全转为灰白色后,众人就确定它死透了。
戈弗铭再次要求壹梦配合。
死掉的原始种只要不诈尸没有生前有压迫感。
壹梦手掌轻触鱼鳞,这次停留的时间更久,还是没有半点变化。
看来确实是无法触发,壹梦收回手在洗干净的白褂上擦了擦,幸好传来的又是这件早就不干净的大褂,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舍得。
原始种研究院的人开始上去让机甲辅助切割。
脊椎被切断,硕大的鱼头被扔在一边。
大家选择先处理的是鱼身。
壹梦却突然想起,那场奇怪的梦里有一抹紫色。
就像是阿鲁斯特索兰的眼睛一样显眼。
壹梦走向把刀回收回来的佩恩妮:“你能帮我挖下原始种的脑子吗?”
戈弗铭离两人一直不远不近,壹梦的话也传入他的耳朵。
原始种的脑子研究院也回收过,貌似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那些绝大多数都被军部的人打得左一块右一块的。
有完整的在仪器的扫描下也没什么特别的。
佩恩妮闻言以奇怪的眼神看向壹梦:“脑花子一般都是不吃的。”
壹梦:“我在顺洋海蛙的身上看见过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想确定一下。”
佩恩妮倒是无所谓,确定戈弗铭也无所谓后,佩恩妮向原始种研究院的研究员借了两把电锯,教壹梦开脑子。
两人是从内部较为薄弱的骨点切进去的,完整的脑花和骨髓一起被掏了出来。
壹梦从空间钮里掏了副手套,忍着恶心拨弄软绵绵的脑花和脑髓液。
在左右脑的衔接处,壹梦好像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手臂往外一拔,只见发绿的橡胶手套里有一枚透彻的紫色晶体。
“这是什么?”佩恩妮和壹梦都没见过这个奇怪的东西。
实时注意这边的戈弗铭却是瞪大了眼睛,那是?!
壹梦随意在大褂上擦了两下,没戴手套的左手拿起那枚足有食指长的晶体。
一股奇怪的心悸感充斥在胸腔里,有些恍惚的眼睛在聚焦后看到的只剩那抹紫。
异能不受控制地从壹梦手中涌出,好像笼罩在晶体上,又像是被对方无限的吸收。
壹梦软绵绵的向前倒下,显然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佩恩妮扔下一把刀从前面接住不知死活的壹梦。
军部可没学过这些,佩恩妮看向唯一可能知情的管理者戈弗铭。
“这什么情况?”
记录员的摄影机已经被戈弗铭控制着照向壹梦。
戈弗铭并没有什么紧张感,他的样子不像是对这种晶体一无所知,只是有些惊讶于这种东西出现在没想到的地方。
“先把他送去医疗室吧,我们的实验中并没有记录那种东西有这种奇怪的效果。”
医疗室有专门的救护车,毕竟绝大多数药剂就能解决伤情的情况下,能进医疗室一般都是严重的事情。
终端被附带的异极接通,本来应该是要享受美好假期的阿鲁斯特索兰被佩恩妮从熟睡里叫醒。
“怎么了?有什么是你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阿鲁斯特索兰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我给昨天你们救回来的那个小菜鸟送进医疗室了。”
“嗯?你往死里揍他了?”阿鲁斯特索兰感觉佩恩妮的话有些难以理解。
“不是,我俩好像惹上什么麻烦了,他摸了原始种脑子里挖出来的奇怪东西后就昏倒了,这会戈弗铭像是在看原始种一样看他。”
“……”不想起床的阿鲁斯特索兰也被迫起床了,情况貌似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讲清楚的。
“我一会到。”说完阿鲁斯特索兰挂掉了终端。
确定主心骨会来,佩恩妮稍微放松了点,她很少给阿鲁斯特索兰惹麻烦,但是有阿鲁斯特索兰绝大多数麻烦都是能解决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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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海上临时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