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这一觉睡得很不好,醒来时头痛得很,耳边似乎还在回荡自己的惊吼:不能成亲!我们不能成亲!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乡亲们不会接受的。太荒唐了!两个男人成亲这是违反天道,会遭天谴的!不可以!对不起。
怎么会梦到这个,姜清揉着额头痛语,这个梦太荒唐。
他记得昨晚的对话,也早就知道自己似乎是喜欢着崔泽苍的,但是他不敢面对他们的以后。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多奇怪,乡亲们怎么能接受呢。若是自己和男人成亲,绝对无法在村里立足,乡亲们会远离自己,不会接受他们的。
若是做出这种失了自身信誉的异事,乡亲们怎么肯借种子予我种田。若是没有种子,自己和伯水定是无法活下去的,到那时便是真无活路了。
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办,难道一辈子这样浑浑噩噩地和伯水生活下去吗,不清不楚、模糊的关系可以维持一辈子吗?
没想到自己昨晚醉后失态,竟然浪言。这可完大蛋。
伯水呢?
姜清在屋里院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于是跑去找姜阿爷,老人家很疑惑,说你不是知道崔泽苍已经辞别回家去了吗。
怎么这么突然?姜清顿时六神无主,他怎么一声不吭走了呢。
姜清一肺腑话实在积不住了,他只能向姜阿爷开口,“阿爷,男子之间成亲,是不是一件怪事?”
姜阿爷摸摸胡子,明白过来他在问什么,缓缓开口道:“这本身只是一件事。怪不怪的,实是人心在作怪。”
姜清一喜,姜阿爷竟不觉得怪。
姜阿爷摆手止住他开口,继续道:“但,自古以来,人只求一个安心。能安心的事便不算怪。”
“种田是安心,它能饱食。起屋是安心,他能挡风遮雨。生儿女是安心,它能使种族延绵不绝。”
“看得见的未来便是安心,能长久、安稳便是安心。祖先之所以让男女成亲,耕种起屋,便是使未来看得见,人能长久。祖先的经验是规矩,是自古以来,是不怪之事。”
“若是此事自古以来,那么便不怪。我们姜家村几十口人,从无男子与男子成亲,这是突起异事乱了规矩,人心便安不下去。”
“凿井这事是突起异事,但也是安心,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乡亲们只是普通的人,他们是只求未来温饱、长久的心安人。”
姜清明白姜阿爷的意思,他回道:“阿爷,我没有怪乡亲们的意思。我那时那么小,孤伶无依,是乡亲们接济的,我怎么会怪他们呢。”
“我只是,私心不满。”
“贪心是淫。先人言,耕者有其天田,为人有其信。凭田立身,以信立人。你没有读过书,不懂它的意思,我这一把年纪也是半知半解,这个话说给你听,自己慢慢琢磨去吧。他走了,你想通,日后才能安心。”
“阿爷......”姜清还要问。
“看之后造化吧。先回去,梅雨季要来了,先看看田上的作物去。”姜阿爷道。
姜清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