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青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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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中学的天台本来是不让学生上去的。
但宋驰清有钥匙。
至于钥匙从哪来的,没人问,也没人敢问。
初听夏是在开学第二周的周二发现这个秘密的。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她请了假说不舒服,实则偷偷跟在宋驰清后面,一路从操场跟到了实验楼的顶层。
她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小钥匙,熟练地捅开天台铁门的锁,闪身钻了进去。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初听夏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在心里记下了一笔:天台,钥匙,周二下午体育课。
系统在她脑子里滴滴响了一声:
【目标黑化值:77%。较上周下降1.5%。请宿主继续积极干预。】
1.5%。
她上周帮他挡了一次教导主任的突击检查,又在他被数学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悄悄在下面比了口型告诉他答案。
两件事加起来换来了这1.5%的降幅,和一个他看过来的、带着点“你是不是闲得慌”意味的眼神。
聊胜于无。
初听夏决定今天再加一把火。
她转身跑回教室,从书包里翻出两样东西:
一罐冰镇桃子汽水,和一颗用金色糖纸包着的太妃糖。
汽水是她让家里司机绕路去便利店买的,糖是她从自己的零食柜里顺来的——原主虽然是个恋爱脑,但品味的零食还不错。
她握着这两样东西重新爬上实验楼,在铁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没人应。
又敲三下。
依然没人应。
初听夏清了清嗓子,朝门缝里喊:“宋驰清!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开门我就去找教导主任说天台的锁被人撬了——”
铁门被从里面拉开。
宋驰清站在门口,背着光,表情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家客厅的陌生人。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外面套着松松垮垮的白衬衫校服,袖子卷到小臂。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人打扰了清净的不悦。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问,声音压低了几分。
初听夏举起手里的汽水和糖,朝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笑容:“来给你送下午茶。”
宋驰清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脸上那个过于明亮的笑。
他没接,也没让路,就那样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初听夏,”他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有啊。”初听夏点头。
宋驰清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得像是宣布今天天气不错。
宋驰清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松开撑着门框的手,转身走回天台,丢下一句:“门别关,通风。”
初听夏把这理解为“你可以进来”。
天台比她想象的要大。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角落里堆着几把废弃的桌椅,靠墙的地方甚至有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旧沙发,扶手上的皮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但视野极好——站在边缘往下看,能把整个青城中学尽收眼底。
宋驰清坐在那张破沙发上,一条腿曲起来踩着沙发边缘,姿态懒散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一下一下地拨着火轮。没点烟,只是听那个咔哒咔哒的声音。
初听夏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坐下来,把汽水放在两人中间。
“桃子味的,”她说,“超级好喝。”
宋驰清看了一眼那罐冒着水珠的汽水,没有伸手。
“我不喝甜的。”
“那你的人生少了很多乐趣。”
“我不需要乐趣。”
初听夏转过头看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小人影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她心里揪了一下。
一个人要经历过多少次失望,才会把“我不需要乐趣”说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想起原著里对他的描写:宋家次子,永远活在长兄宋炎煜的光芒之下。父亲宋伯远从未正眼看过他,母亲在他七岁那年离家出走,至今杳无音信。宋炎煜是宋伯远一手打造的完美继承人,在商学院读MBA,据说已经能在董事会上和一群老狐狸周旋不落下风。而宋驰清被丢到青城中学,像一件被随意安置的旧行李,没人过问他想要什么、想成为什么。
所以他变成了这样。
用冷漠当盔甲,用孤僻当城墙,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因为不被期待的人,最怕再一次被辜负。
初听夏拉开汽水的拉环,把罐子塞到他手里。
“冰的,不喝就浪费了。”
她不容拒绝地说,然后从他另一只手里抽走了那个打火机,把太妃糖塞了进去。
金色的糖纸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安静地躺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像是一颗被遗落在水泥地上的小星星。
宋驰清低头看着那颗糖,沉默了很久。
久到初听夏以为他会把糖扔回来。
但他没有。他把糖攥进了掌心。
“你这个人,”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知道,但不想。”初听夏朝他眨了眨眼,“适可而止多没意思。”
宋驰清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难形容——像是在看一个他完全理解不了的物种,带着三分困惑、三分防备和一丝极淡的、几乎要被他压下去的好奇。
他喝了一口汽水。
初听夏心里的小人在敲锣打鼓。
系统也配合地弹出了提示:【黑化值:76.8%。降低0.2%。】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只降零点几?”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回宿主:宋驰清属于高难度干预对象。每次正向互动都是对目标根深蒂固的防御机制的突破。零点几已是良好表现。】
行吧,聊胜于无。
天台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初听夏回头,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门口。
那女生个子很高,目测将近一米七,校服裙摆比规定长度短了三厘米,露出两条又直又长的腿。
五官是明艳挂的,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劲儿。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视线在初听夏和宋驰清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初听夏身上。
“夏夏?”许曦棠挑起一边眉毛,“你在天台干嘛?和——”她顿了顿,目光移到宋驰清身上,语气明显冷淡了几个度,“和他?”
初听夏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许曦棠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曦棠姐!你怎么来了?”
许曦棠,许家大小姐,原著女三号,初听夏在豪门圈子里最好的姐妹。
如果说周小柠是棉花糖,那许曦棠就是一杯加了双份浓缩的美式咖啡——御姐范儿十足,做事雷厉风行,对所有靠近她闺蜜的男生都抱有天然的敌意。
“我买了奶茶来找你,周小柠说你肚子不舒服请了体育课的假,”许曦棠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宋驰清,“看来你已经好了。”
初听夏心虚地笑了两声。
宋驰清对许曦棠的到来毫无反应。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依然靠在破沙发上,一手握着那罐桃子汽水,一手攥着太妃糖,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天边的云上。
“走吧,”许曦棠揽住初听夏的肩膀,“别在这儿吹风了,晚上有个局,陈述衍组的,圈子里的人都会去。你也该露个面了。”
陈述衍。
听到这个名字,初听夏的神经本能地绷紧了一下。
系统给的原著信息浮上脑海:陈述衍,陈家独子,和宋家、初家、许家同为青城四大豪门。外表纨绔不羁,实则心思深沉。他和宋驰清是死对头——不是简单的看不顺眼,是从初中开始就互相针对、处处较劲的那种。原因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两家生意上有过节,有人说是性格天生犯冲,还有人说是为了争什么东西。
原著中陈述衍并没有直接参与宋驰清的黑化,但他的存在像是一面镜子,不断映照出宋驰清那些不为人知的阴影面。
“好。”初听夏点点头,回头朝天台上看了一眼。
宋驰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他走到天台边缘的护栏前,背对着她,低头按着手机。
风掀起他衬衫的一角,露出腰带上方一小截皮肤,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像一条褪色的线。
“宋驰清,”初听夏喊他,“汽水记得喝完!”
他没回头,只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听到了。
走出实验楼的时候,许曦棠松开揽着她的手,侧过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夏夏,你跟宋驰清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
“就……最近。”
许曦棠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宋家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宋伯远最近在董事会上发了好几次脾气,听说是宋炎煜提了要分一部分股份给宋驰清,被宋伯远当众骂了回去。宋家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你离那个火药桶最近的那个人,不太明智。”
初听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炎煜要给宋驰清股份?
这件事在原著里完全没有提到过。
原著里的宋炎煜一直是个冷硬的形象,对弟弟不闻不问,一心只想继承家业。
如果他真的做了这件事,那说明这个人物比她原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我觉得宋驰清没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初听夏说。
许曦棠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重新挽住她的胳膊。
“行吧,你是我们中间最会看人的。但今晚的局你要是看到陈述衍和宋驰清都在场,别站中间,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那两个人对上,气场能把方圆十米的人冻伤。”
晚上的聚会地点在陈述衍家名下的私人会所里。
所谓“私人会所”,其实就是一座位于半山腰的三层别墅,有泳池、有台球室、有堪比小型影院的放映厅。
初听夏挽着许曦棠的胳膊走进去的时候,客厅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都是青城豪门圈子里年龄相仿的二代三代。
周小柠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泡泡袖上衣,远远看到她们就跳起来挥手:“夏夏!曦棠姐!这里这里!”
她旁边站着陆言寻。
陆言寻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银框眼镜换成了圆框的,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更柔和了几分。
他看到初听夏,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人齐了人齐了!”周小柠兴奋地搓手,“今天不知道陈述衍搞什么名堂,说是要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许曦棠皱眉,“陈述衍今年几岁了?高中生玩这套?”
“这你就不懂了,”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从楼梯上飘下来,“真心话大冒险的精髓不在游戏本身,在于让那些平时嘴硬的人不得不张嘴。”
陈述衍从二楼走下来。
他穿了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他的长相是典型的“坏男人”模板——凤眼薄唇,笑容里永远带着三分挑衅三分漫不经心。
和宋驰清那种带着禁欲感的冷不同,陈述衍的好看是明晃晃的、带着侵略性的。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初听夏身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初大小姐也来了,稀客。”
初听夏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没多说话。
她记得许曦棠说的那句话——别站中间。
“人到得差不多了,”陈述衍拍了拍手,“那就开始吧。规则很简单,转瓶子,瓶口指向谁谁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谁要是耍赖,今晚的消费全算他的。”
众人稀稀拉拉地围坐到客厅中央的地毯上。
初听夏被周小柠拉着坐在靠边的位置,左手边是许曦棠,右手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
陆言寻坐在许曦棠对面,正低头帮周小柠拧一瓶矿泉水的盖子。
瓶子转了第一轮,指向了一个染了浅棕色头发的男生,被问出暗恋隔壁国际班的班花。众人起哄了一通。
第二轮指向周小柠。小柠红着脸选了真心话,陈述衍懒洋洋地问她“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她差点把脸埋进陆言寻的袖子里。
第三轮——
瓶子慢悠悠地停下来,瓶口正对门口。
所有人顺着方向看过去,客厅里的气氛像被按了暂停键。
宋驰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随意扣在头上,露出下半张线条凌厉的脸。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而疏离。
他的出现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里,原本热热闹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半秒。
“哟,”陈述衍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懒散,但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宋二少爷不请自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驰清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和陈述衍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初听夏几乎能感觉到那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在滋滋作响,像两根裸露的电线碰在一起。
“路过。”宋驰清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来都来了,”陈述衍站起来,从桌上捞起一个空酒瓶放在地毯中央,“玩一轮再走。你宋驰清不会连玩个游戏都不敢吧?”
这是激将法,很明显的激将法。
宋驰清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初听夏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
“没兴趣。”他说。
“那你就承认你不敢。”陈述衍笑着歪了歪头,眼神挑衅得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猫。
空气又僵了几秒。
然后宋驰清大步走过来,在人群最外围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转瓶子。”
陈述衍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瓶子转了。
它在地毯上旋转了好几圈,然后慢慢减速,最后停下来。
瓶口指向初听夏。
初听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陈述衍就先开了口:“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初听夏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自己身上。
有好奇的、有看好戏的、也有担心的——许曦棠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她的手。
“大冒险。”她选了后者。
这种场合说实话太危险了,谁知道陈述衍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陈述衍摸了摸下巴,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宋驰清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
“很好。大冒险——现在,去亲一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异性。”
客厅里的起哄声瞬间炸了锅。
初听夏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下意识看向许曦棠,但许曦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周小柠张大嘴巴看着陈述衍,像是不敢相信他能出这么损的题。
“陈述衍,你这有点过分了。”陆言寻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陈述衍耸耸肩:“玩不起可以不玩。”
初听夏深吸一口气。
她可以耍赖,可以不玩,可以找个借口溜掉。
但她的余光看见了宋驰清——他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起哄,也没有看她。他低头按着手机,像是对这一切毫无兴趣。
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系统提示:目标黑化值出现波动。当前数值76.5%——76.8%——正在小幅上升。检测到目标情绪中混杂“烦躁”与“压抑的期待”。请宿主注意干预时机。】
她在心里做了决定。
初听夏站起来,从地毯上起身的时候她的腿有点软,但她尽量让每一步都走得稳。
她穿过围坐的人群,走向最外围那张单人沙发。
客厅里的起哄声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她,看这个被初家宠上天的独生女要做什么。
她在宋驰清面前停下。
宋驰清按手机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四目相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压着很多东西——有疑问、有防备,还有一丝她终于看清了的、被层层包裹的紧张。
“别动。”她说。
然后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嘴唇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汽水的甜味,是那种干燥的、清冽的木质气息,像冬天的松柏,又冷又干净。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周小柠尖叫得差点把天花板掀了,几个男生疯狂拍手起哄,许曦棠捂住了脸。
而陈述衍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初听夏直起身,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但她没有躲开宋驰清的目光。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却不躲不闪地看着他。
“宋驰清,”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别变坏,好不好?”
宋驰清没有回答。
但他手里攥着的那颗太妃糖,被他捏得糖纸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他的瞳孔很轻很轻地颤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人投下了一颗石子。
晚上聚会散场后,初听夏在会所门口等司机来接。
夜风有点凉,她搓了搓手臂。
许曦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今晚那一下,”许曦棠望着远处的山道,语气听不出情绪,“是游戏,还是真心的?”
初听夏没说话。
许曦棠转过头看她,那双凌厉的眼睛里难得柔和了一些。
“夏夏,宋驰清那个人,身上背着的东西太多了。你确定你要往上凑?”
初听夏想起那颗被他攥了一整天的太妃糖,想起他在天台喝汽水时微微放松的眉头,想起她亲他额头时他睫毛的轻颤。
他不是一座无法融化的冰山,他是一颗被冻了太久的心,只是因为冷得太久了,所以忘记了温暖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我想试试。”
许曦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吧。反正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小太阳。”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柔,“但要是他让你受伤,我饶不了他。”
初听夏笑起来,靠在她肩膀上。
远处的停车场里,宋驰清坐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车窗降下一半。
他的掌心摊开,那颗太妃糖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把糖纸剥开,把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不是嘲讽,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轻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宋炎煜。
他的表情瞬间冷下去。
他把糖咬碎了,糖渣硌在牙齿间,甜味和硬糖的尖锐感同时涌上来。
他接起电话,没说话。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沉稳的男声传来:“驰清,股份的事,父亲拒绝了。你暂时不要回来。”
宋驰清没有说话,只将电话挂断。
他把车窗升上去,整张脸隐入黑暗。
迈巴赫驶离停车场,尾灯像两颗暗红色的星,缓缓消失在夜色里。
【今日进度汇总——目标:宋驰清,黑化值:76.3%(较初始下降2.7%),关键互动:天□□处、汽水与太妃糖、额头吻,新增信息:宋炎煜试图为弟弟争取股份,被宋伯远拒绝。系统评级:B 。额头吻效果显著,建议宿主在未来干预中适当增加肢体接触频率。
注意事项:陈述衍对目标的敌意可能成为黑化值上升的外因,请宿主密切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