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家,让李阿姨炖了鸡汤,准备像中午一样,假装是我亲手做的,然后端去给黎若贤。
我盛了一些在保温盒里,剩下的让两位阿姨喝了,就屁颠屁颠地端着他去敲黎若贤的门。
敲了两下,黎若贤很久才来开门。门一开,我就看到他眼尾微红,眼眶里似乎还带着水汽。
哦莫!这是谁家受委屈的破碎小狗啊,把我的心都看疼了!
我把汤递给他:“黎大总裁,喝点鸡汤补补,我——亲——手——做——的哦。”
他冷着脸说:“我不要!”
他一直堵在门口,我都看不到里面。我实在太好奇原著里那些差点把沈梦吓死的标本了,我厚着脸皮说:“你让我进去呗!我帮你把汤热热。”
他问:“你确定要进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直接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一进他的屋子,一股极致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偌大的客厅没有沙发,没有茶几,也没有电视机,只有一架孤零零的黑色钢琴。墙壁上挂着几幅色调极其阴郁的画,整个空间冷清得像座坟墓。
远处,也就是他的收藏室,摆放着许多动物标本。红色的灯光压抑地照在上面,非常恐怖。
我直接伸手把灯打开,“啪”的一声,屋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我记得小说里说,黎若贤有自闭症,内心一直很压抑。
我故作轻松地说:“怎么连个桌子都没有啊?”我径直走向厨房,发现里面的家具连包装都没拆。我暴力拆了个纸箱,拿出一个碗,把鸡汤倒进去递给他。
他像看毒药一样看着我,满脸戒备。
我翻了个白眼,拿了个勺子,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大口。他这才慢慢坐到餐桌前,端起碗喝了起来。看着他喝,我满意地笑了。
我溜达进了他的标本室,瞬间惊呆了。里面有完整的虎皮、象牙、各种蛇和巨型昆虫……总之都特别吓人。
我刚一转身,冷不丁地撞上了一堵肉墙。他居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我面前!
我没被标本吓到,反倒被他吓了一跳:“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儿的?”
他盯着我,问:“你不怕吗?”
我嗤笑一声:“就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你以为我是沈梦啊?”
他听到“沈梦”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语气生硬地说:“别提她!”
我耸耸肩:“行吧行吧。”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想在我这儿得到多少?”
我知道,按照原著女主的套路,这时候我应该楚楚可怜地说:“我不要钱,我爱的是你的人。”但我才不按套路出牌呢,我直接问:“你能给我多少?”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黑卡,递到我面前:“五百万,拿走,以后别来烦我。”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身价千亿的大总裁,打发人居然只给五百万?这也太抠了吧!)
我接过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他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哼,果然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我直接把卡甩回他胸口,凑近他,故意拖长语调:“谁要你的钱?我虽然贪财,但我更喜欢你。”说完,我还极其做作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耳根竟然瞬间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
原来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攻嘛!
我趁热打铁:“我都给你炖汤了,能不能给我弹首曲子听听?”
【黎若贤鬼使神差地坐到了钢琴前,可手指刚碰到琴键,他又像触电一样站了起来,傲娇地冷哼:“我可是全国首富,你使唤谁呢?!”】
我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摆了摆手:“行吧,我不听了。我回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好。”
我刚走到门口,他就在身后闷闷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开玩笑地说:“你可以叫我亲爱的。”
他假装没听到,别过脸去:“不要告诉别人我的住址。”
我笑着说:“行吧!我叫伊施。拜拜,祝你做个好梦,也希望你梦里有我~”
跟他道别后,我就跑回我的别墅打游戏去了,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抛之脑后。
【黎若贤一夜没睡。因为今天是他长这么大以来,除了自己的妈妈,第一次和女性有这么多的交集。而且,自己竟然没有排斥的反应。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正不知不觉地对伊施产生了感觉。】
……
第二天早上,阿姨做好了面包。我直接装了一份去找黎若贤,给他发了条短信:“我给你带了早餐。”没人回。
我就狂按门铃。等了许久,黎若贤才来开门,顶着两个黑眼圈,看样子是一夜没睡好。
我调侃道:“总裁就是事儿多,还要夜工作。”然后趁他不备,熟练地从他胳膊下溜进了屋。他屋里还是那么冷清。
我把面包和热牛奶放在餐桌上,像个霸道女总裁一样宣布:“别吃外卖了,你的胃病会严重的。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我包了!”
他皱眉:“我又不是整天在家。”
“那我在短信上问你,你必须得回!”我理直气壮。
他狐疑地看着我:“我记得我们没有加过联系方式吧?”
“呃……因为我有魔法!”我胡扯了一个理由。
黎若贤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早餐。我知道他怕我下毒,所以又当着他的面撕了块面包放进嘴里,喝了一口牛奶。他这才肯动嘴。
就这样,他在家的时候,我就找各种理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在家画画。日子一天天过去。
过了三个月,系统终于跳出来告诉我:【恭喜宿主,黎若贤已经慢慢喜欢上你了,但他自己还不知道。】
我心情大好,闲来无事便去逛商场。真是冤家路窄,我居然碰到了沈梦。我本来想绕开她,她倒好,直接一把拽住了我。
“我们谈谈。”她语气生硬地说。
然后,她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了一栋很大的写字楼下。我抬头一看——“黎氏集团”。这不是黎若贤的公司吗?
沈梦死死盯着我:“你那天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和黎若贤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蒙了,这语气一点也不温柔啊,难道她平时那副乖乖女的样子是装的?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我和黎若贤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大妈,少管闲事多活十年听过没啊?”
就这一句话,她竟然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我的靠,吓我一跳。不愧是终极白莲花,这眼泪说来就来,连个前摇都没有。
她委屈巴巴地问:“那……那你那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我急了,大声说:“不是说了吗?我说你有眼无珠,恋爱脑……”
还没等我说完,身后突然响起黎若贤冰冷的声音:“伊施!你在干什么!”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沈梦拉到身后护住,用一种极其失望和防备的眼神看着我。
沈梦顺势倒在他怀里,委屈地抽泣:“小贤哥哥,就算你喜欢我,你也不能让伊施姐姐这样污辱我呀!”
我靠!我脑子里警铃大作:合着她是故意把我拉到黎若贤公司楼下,演这一出戏给他看的?!我他妈居然中计了!
看着沈梦那副绿茶做派,我气得脸疼。我转头问黎若贤:“你信她?”
黎若贤犹豫了一下,看着我,吐出了一句让我彻底心寒的话:“我只信我看到的。”
我愣住了,指着沈梦问:“所以,你是看见我欺负她了,对吗?”
他别过脸去,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那不然呢?”
我无语死了。我好歹也是个霸气侧漏的富婆,现在居然被一朵白莲花给算计了!百口莫辩,我算是体会到了。
我冷笑了一声,骂了一句:“你们俩都傻掉吧!”
然后,我走向我那辆酷炫的机车,戴上头盔,一把将油门拧到底,轰鸣着绝尘而去。
……
【沈梦看着伊施离开的背影,得意地对黎若贤说:“谢谢小贤哥哥……”然而黎若贤看着伊施生气离去的背影,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他什么也没跟沈梦说,转身就进了公司。
他径直去了监控室,调出了刚才的录像。当看到是沈梦强行拉住伊施,并且伊施根本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时,真相大白。
黎若贤得知是自己错怪了伊施后,后悔不已。又因为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心里乱成一团,甚至去找了自己的私人心理医生。
黎若贤向心理医生倾诉了一切关于感情上的困惑。
心理医生听完,平静地说:“也许你真正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沈梦,或许是伊施呢?”
黎若贤猛地抬头:“不可能。我觉得我喜欢沈梦,但我又说不清对伊施的情感……”
“不,你对沈梦不是喜欢。”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只是因为当年她救了你,对她产生了一种带有报恩心理的‘吊桥效应’。你误以为那是喜欢。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而伊施,她能影响你的情绪,能让你吃醋、心慌、甚至破防,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黎若贤若有所思地怔住了,良久,他喃喃自语:“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心理医生笑了笑:“自从你们相遇后,我感觉你的心理状态越来越好了呢,比你以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黎若贤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心理医生欣慰地点了点头。
黎若贤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