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的???】
任泽川立马扣过来一串问号,紧接着发来视频请求,池一挂断回复:
【不方便接,打字聊。】
任泽川:【你不在宿舍?还是...对象是室友?】
池一:【确实在外面,不是室友。。。】
任泽川:【woc!酒店还是酒吧?!他现在在你旁边?】
池一:【不在,我把人整不高兴了,哄了下,就...亲了额头。】
任泽川:
【用亲哄?男的?啊?】
【你咋没这样哄过我?】
【这得是个男妲己吧?不然以你挑剔的审美肯定下不去嘴。】
【不是刚认识的人吧?】
【你们到哪一步了?】
池一:
【哪步都没到,校友,才认识一个月。】
任泽川:
【(老人、地铁、手机.jpg)】
【我的天呐!是谁说‘世上没有配得上我的人’?才一个月你就看别了别人!大学果然迷人眼。】
【他什么反应?】
池一也觉得有点离谱抽象,正如朋友所言,不喜欢的人他压根不会靠近,更不会管对方心情如何如何,也不会耐着性子讲道理,回道:【挺...开心,应当哄好了。】
任泽川:【接下来什么打算,考虑在一起吗?】
池一:【没想好,我还不确定我对他什么感情。】
任泽川:【等下,你不是主动方?】
池一:【嗯。。。】
任泽川:【所以是他先喜欢你,你也有点上头?】
池一:【差不多。】
任泽川:【我对这个人有点好奇了,能把你钓成这样不简单呐。】
池一:【零嘴要吗?我给你寄点。】
任泽川:
【要要要!螺狮粉火鸡面米线酸辣粉辣条多来点,调料还有不用买。】
【[转账]】
【就这些,多了当跑腿,少了自己补??】
提到吃的,任泽川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人聊了会儿别的,直至过了四点十三分后,池一将那会儿拍的视频发兼职群里,掐点发太刻意,容易引起老板怀疑。
另一边。
关山月跟何闲被“闹鬼”一折腾,聊的话题就接不上了,再问显得唐突,况且问第一遍人也没回答,他思前想后,“是直的”这个话题压根不难回答,他觉得何闲这算默认。
这就说的通了,原来何闲喜欢池一啊,关山月如是想。
难怪上次被池一打了一拳闷不吭声也没个后续,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是遭拒绝了啊!
他记得当时还有手机的事,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听着何闲轻而浅的呼吸声,关山月也沉沉睡去。
上华市日出最早约莫在六点过几分,关山月不能像池一那样作弊,五点没忍心喊何闲自己走了一圈,随后上床接着睡。一个房间一床被子,他躺下没多久便被人八爪鱼似地抱紧,这人还用头蹭了蹭他肩膀,呼吸间,关山月身体立马就绷直了,放缓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耳边是何闲均匀地呼吸声。
他就这样平躺被抱到六点,半个身体又僵又麻,尤其是胳膊。
直到六点的闹钟打响,何闲睁开眼,他先是愣了下,肌肤相贴的触感清晰可察,意识到自己正躺人怀里,手还松松地环着身旁人的腰,腿也搭在人腿上,赶紧将手脚撒开,随后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小心翼翼抬头窥探关山月神色,确认人还没醒,一点点挪回自己原本的位置,动作轻得怕惊醒对方,坐起身子。
关山月这才“悠悠转醒”,状似特别不经意地打了个哈欠,坐直身体伸懒腰,拿起身侧的手机看时间。
清晨的光照进屋内,光线很软不刺眼,蒙着一层薄薄的刚睡醒的钝感,却足够看清对方不自然的眼神。
何闲先一步挪开视线,俩人互道了声“早”没了下文。
片刻,关山月问:“你先洗还是我先?”
何闲:“你先,我需要缓一下。”
关山月“哦”了声,下床找鞋,等他洗漱完毕,何闲已经叠好床单被套,关山月将被子归位。
几人前后脚陆续到一楼,许知秋在摆弄桌椅。华佑霖扫地,他通宵码字,现在只想赶紧搞完卫生给老板交差,再美美吃顿早饭回家补觉。
许知秋跟池一道了声“早”,后者眼神漂移十分生硬回了声“早”,而后发现没有他能干的活,坐外门等关山月做最后拍摄工作。
半小时后,七人在校门口早餐店填饱肚子,各回各家。
池一回寝室首当其冲洗澡,拾掇好自己对着镜子臭美半天。关山月端杯热水立在床边,眼瞅何闲又在望着池一发呆,问道:“池一,你要出门?”
“嗯。”
“约会?”
这话问的奇怪,出门一定是约会吗?当着何闲面他不好说约了何屿,“嗯”了声搪塞。
聊天讲点到为止,偏关山月就跟看不懂眼色似的将八卦进行到底,追句:“男生女生?”
“和我表兄妹。”池一镜子也照够了,返回座位给林景棠发消息。
何闲收回目光,转头对着电脑发呆,看样子赶晚饭前回去就行,礼物...要不要送?他应该挺反感吧。...池一会送什么?往年都送了什么?说起来何屿喜欢什么?
他这一串动作落关山月眼里,就是“池一不是出去约会松了口气的表现。”他一时吃不准这两人现在究竟是什么相处模式。
“屿哥,你今天看中哪块石头甭客气。”
池一今天依旧搭林景棠顺风车,四人马场汇合,骑马、吃午饭、理发。
何屿每年生日当天有理发习惯,乌黑长发剪了一寸长,主要修剪刘海,完事用一支木簪半挽着往那一坐就跟古代谦谦君子穿越过来的一样。林景棠修剪完头发从包里掏出一只梅花簪给他替换上,满意地一点头。
现下在逛矿物宝石化石展,价格低到十元高至百万,但需要辨别真假,是否是修复料、人造矿物。
“哪块都行?”何屿笑着打趣儿。
“一年难得收一次礼,任你挑。”池一笑道,左右屿哥知道他有几斤几两,不会真宰他。
四层展区,何屿挑了强荧光造型饱满的磷光方解石、高纯净晶体完整的钼铅矿、颜色浓郁且高透的天然绿萤石。
池一、林景棠、林景行给自己也挑了几块强荧光石头,逛完展,各回各爷家。
何宅。
何屿将车从侧面开进去,停车场新增两辆眼生的车牌号,一辆大G、一辆宾利飞驰,下车后远远瞧见庭院有好几道身影。
今天天气好,何老爷子、老夫人在院子里听咿咿呀呀的戏曲晒太阳,旁边除了何闲还有两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小茶几上摆着茶水、瓜果、点心。
何屿走近才瞧见被花草垛遮挡住的两小孩,三四岁左右在玩泡泡机。何老爷端着紫砂杯慢啜,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有节奏的敲着,老夫人手里织着东西给他们讲戏。
“奶奶,今儿听的什么戏呀?”何屿人还没走到跟前,话已落在院中几人耳朵。
“小屿回来啦。”老夫人抬眸,一头花白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夹着一副老花镜,本来严肃的脸看向何屿时眼尾处挤出几道褶子,眼里满是笑意。
身旁三人闻言站起身。
“爷爷奶奶,”何屿摘了朵红玫瑰,路过俩小孩伸手捏了把俩软乎乎的脸,将花别老夫人耳边,“送您一朵花。”
何老爷应了声。
老夫人拉着何屿的手拍了拍,“坐,路上过来顺利吗?”
“嗯,顺利。”回完老夫人他拉过椅子坐下,其他三人复又坐下。何屿同旁边人打招呼,“二哥、三哥,什么时候到的?”
何云初:“刚到没多久,好久没见,五弟越发帅了啊。”
何星尧:“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何老爷膝下三子,何屿他爸何学文行三。何云初是老大家的二儿子,何星尧是老二家的大儿子。
这时,王妈递上一块热毛巾,何屿慢条斯理擦完手拿起茶几上的葡萄送嘴里,道,“还行,二哥三哥约好一块过来的吗?”
何星尧:“刚巧遇到,没想到二哥、五弟、六弟也过来吃饭。”
何屿:“我这俩小侄长得好快,都这么高了。”
老二老三喊来自家孩子叫人,何屿大学在国外,也只在过年见过这两孩子几面。
何书然是三哥何星尧的孩子,女孩子扎两啾啾,软软糯糯也不怕生,被何屿抱在怀里好奇的看着他头上的梅花簪,伸手就要去摸被何屿偏头躲过。他捏着小孩子肉嘟嘟的小胖手,哄道:“这个可不行哦,拿掉叔叔头发会散的,叔叔给你摘花好不好?玫瑰花,和太奶奶的一样。”
何书然扭头看了眼慈祥的太奶奶回道:“好呀。”
何屿:“王姨,有剪刀吗?”
王妈立马拿着剪刀上前,回道:“有的,少爷。”
何屿抱着小侄女起身来到一丛盛开的玫瑰花前,怕花刺划到孩子,将小侄女圈在身前,蹲下说:“喜欢哪朵跟何叔叔说。”
何书然看看这朵看看那朵,最后指着一朵粉玫瑰,“这支。”
王妈矮身将花剪下,清理掉花刺递给何屿,何屿目光柔和地看着小侄女道,“叫声叔叔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