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晏乖乖跟着归岫,脚步轻快地跟上。少年不会质疑师傅的决定,师傅往哪走,他便往哪走,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顺从。
没有动用任何灵气,也没有乘坐车马,就沿着寻常街巷一路往前走。风是暖的,吹在脸上软乎乎的,路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糕的甜香、茶水的清香混在一起,是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气。
起初江煜晏还只是乖乖跟着,可走着走着,少年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金色瞳孔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眼前的街道他越看越熟悉。
青石坂路的纹路、街道巷子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拐角处卖麦芽糖的小摊、甚至连墙根下趴着晒太阳的黄狗,都和他记忆深处模糊的影子一点点重合。
这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是他的家!
少年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师傅,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光,原本沉静内敛的少年,瞬间褪去了所有拘谨,露出了十几岁孩子该有的鲜活与雀跃。
少年激动又紧张的询问:“师傅……这里、这里是……”
归岫看着他眼底的光,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过多解释。
下一秒,少年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雀,兴冲冲往前跑了起来。素色的衣角在风里飞扬,少年跑得轻快,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路跑一路回头看,对着归岫笑得眉眼弯弯。
“师傅!你快看!是老槐树!我小时候最喜欢爬这棵树!”
“师傅!那个阿婆的麦芽糖超甜的!以前娘让人经常来买,我出门玩的时候也经常来买”
“师傅你快跟上呀!”
他一路跑,一路指,声音清脆又欢快,完全没了往日乖巧沉默的模样。久别归乡的喜悦冲散了所有内敛,少年蹦蹦跳跳地穿过街巷,跑到麦芽糖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婆。
卖糖的阿婆眯眼一看,当即笑开了:“吖!这不是小少爷吗?阿宁 可算回来了,长这么大了。阿婆给你挑块最大的”
江煜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麦芽糖,小口咬着,甜味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他回头看向慢慢走来的师傅,举着糖块晃了晃:“师傅,你也吃!超甜!”
归岫微微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少年雀跃的身影上,静静跟在他身后,不催促,不打断,任由他在熟悉的街巷里尽情撒欢。
毕竟回到家自然开心
家
那些街坊看着宗主的孩子归来,都热情地嘘寒问暖,一声声“晏儿/阿宁”喊得亲切,让少年心里暖烘烘的。
“嘿嘿”
他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热闹又温暖的烟火气了
虽然也不久
但是没人知道下次回来会是什么时候
在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上,这才是真正的江煜晏字江宁,是那个会笑、会闹、会蹦蹦跳跳的小孩
一路欢声笑语,少年越跑越近,眼前渐渐出现了一座气势古朴却不失气派的府邸。
黑檀木的大门紧闭,门环是铜铸的,泛着温润的光,门两侧立着两头石狮子,威风凛凛。院墙不似权贵之家那般夸张,却透着沉稳厚重,墙内探出几枝开得正盛的海棠,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美得温柔。
……
这就是江氏府邸。
四大家族之一,江氏宗主的居所。
也是江煜晏从小长大的家
看到府邸大门的那一刻,少年的眼睛瞬间红了。
所有的欢喜、思念、委屈、期待,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他再也忍不住,迈开步子朝着大门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带着少年的清脆,也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爹——!娘——!我回来了!!”
一声呼喊,穿透院落,落在府内人的耳中。
下一秒,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率先跑出来的是一位身着浅碧色长裙的女子,眉眼温婉,气质雍容。正是江煜晏的母亲,江夫人。她一看到院门外的少年,脚步一顿,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阿宁……我的阿宁回来了……”
一把将少年紧紧搂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仿佛怕一松手,孩子就又不见了。她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声音哽咽,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我的好孩子,你可算回来了……娘好想你……”
“娘——”
少年埋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是开心的泪,是安心的泪。他紧紧抱着母亲,把脸埋在她的肩头,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孩子,放声哭了出来。
怎么可能有母亲不思念自己的孩子,那可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那十月可是要经历饱受折磨
紧随其后走出来的,是一位身着素色锦袍的男子。
他身形挺拔,面容温和,没有凌厉威压,却自带一股宗主的沉稳气度,正是江氏宗主,江伯珩。
他是江氏的掌权人,号令一方,受人敬仰。可此刻看着眼前自己的孩子,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思恋。
江伯珩走上前,大手轻轻放在少年的肩头,声音低沉又温和:“回来就好,燕儿,家永远都在,爹娘永远都在。”
少年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眼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父亲,哽咽着喊出声。
“爹----”
江煜晏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笑着道:“都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不哭。”
这时,归岫也缓步走到了府门前。
江临宗主与江夫人立刻收敛情绪,对着归岫郑重躬身一礼。
“多谢先生,照料犬子。”
“大恩,江某难忘。”
归墟微微抬手,语气平淡:“不必”
苏夫人连忙擦去眼泪,拉着江煜晏的手,热情地招呼:“先生快请进,阿宁,快带师傅进府,娘现在就人下人做你最爱吃的点心。”
……
一家人簇拥着归墟走进江府。
府内庭院雅致,花木繁盛,没有奢华堆砌,却处处透着温馨与雅致。石桌石凳摆放整齐,廊下挂着风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
落座之后,江夫人依旧拉着江煜晏的手不肯松开。
“阿宁,在外跟着先生,有没有受委屈?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对了,钱够不够花”
“你娘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夜里都睡不安稳。”江宗主打岔道
少年乖乖靠在母亲身边,吃着点心,一边点头一边回答:“娘,我没有受委屈,师傅对我很好,教我练功,教我读书,我过得很好。”
“银子够花,钱也够”
说到练功,江宗主眼睛一亮,笑着看向儿子
“阿宁,跟随先生学习了那些,不妨在爹娘面前,练几招让我们看看?”
“!”
我不会啊,我只会一些基本功,天哪,我不会啊,不会啊!我咋弄啊?我天哪,我只会一些基本的,咋办?咋办咋办?糊弄过去,现在跑?
少年听到父亲说的话,紧张到内心开始胡说八道
看向师傅,见师傅微微点头。
完了
连师傅也这样
“啊?嗯。。”
旁边的江夫人察觉出自己的孩子担心和犹豫不决,便出声打断:“行了行了,阿宁刚回来,别这样”
江煜晏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说,有些于心不忍,便主动提出要展示
少年深吸一口气,抬手起势。
没有花哨招式,都是归岫亲传的基础功法,却招招扎实,灵气运转流畅自然。他脚步轻稳,进退有度,拳风带起轻微的破风之声,眼神锐利如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尽显宗师根基。
一套功法练完,江煜晏收势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江夫人满眼惊艳,忍不住拍手:“我的阿宁真棒!太厉害了!”
江伯珩更是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骄傲:“先生教得极好,不愧是我江某之子,果然不负期望!”
江煜晏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接下来的几日,江府里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江夫人变着花样给江宁做各种各样的美食,把他从前最爱玩的物件全都找了出来,陪着他在院子里散步、说话。
江宁白天陪着父母说笑玩耍,享受久别重逢的温暖。
到了练功时辰,依旧会乖乖回到师傅身边,打坐,练习功法…
归岫就安静地住在府中偏院,不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只是每日看着少年在温暖与欢喜中愈发鲜活,眼底始终带着一丝浅淡的暖意。
“真好啊”
……
五日时光,一晃而过。
这日清晨,江煜晏刚练完功,归岫便走到他身边,淡淡开口:“今日,该回了。”
少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不舍。
啊
为什么
怎么这么快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要回去了
他舍不得爹娘,舍不得这个温暖的家,可他知道,师傅的话,他要听
……
江夫人得知后,眼眶微红,拉着他的手不舍地叮嘱:“阿宁,跟着师傅好好学习,记得常回来看看爹娘,娘天天给你做点心。”
江宗主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何时,想回来就回来。”
“嗯”
少年用力点头,紧紧抱了抱父母,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
辞别双亲,归岫带着江玉燕再次踏上归途。
一路慢悠悠往西走,路过熟悉的街巷时,少年还是会停下来多看几眼,眼底满是留恋。
这次回去和来时不一样
不一样就是。。
怎么这么多包袱啊!?
里面全是银子吃的用品
……
“阿宁,记得不要饿着自己,如果没钱你就跟娘或者你爹说,我们江氏的财产在世界各地都是有的,你只要报你爹的名字或者你自己。你爹已经在所有名下的铺子说了声,还有给你准备的平安锁 给我带着,路上注意平安,路途遥远,记得注意休息,记得好好吃饭…”
好累好累好累!!!!
我的天哪,写了3000个字,我人要飞了
我还是持续写1000多个字吧,这么多真的不适合我,我脑子都乱了,而且有好多地方我都写错了,明明男主是江宁字煜晏,但是有的地方我就老把前面和后面的写法,天哪,我好累,我人要熄灭了
如果有的内容我写错了,记得提醒我??
我感觉我有好多错别字都打错了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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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