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一笔误 > 第24章 仕女谜

一笔误 第24章 仕女谜

作者:禾页月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3-23 02:04:50 来源:文学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客栈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辞坐在桌前,面前铺开着那几幅仕女图。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个时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雕塑。

江妄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他看到沈辞那副模样,忍不住皱眉:

“又一夜没睡?”

沈辞没有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画上。

江妄走过去,把粥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看出什么了?”

沈辞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几缕血丝,显然确实一夜未眠。

“有发现。”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江妄把粥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说。”

沈辞点了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然后,他指着那些画,缓缓道:

“这些画,用的不是普通的墨。”

江妄愣了一下:“不是普通的墨?那是什么?”

沈辞道:“是松烟墨,但掺了一种特殊的香料。”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递到江妄面前。

江妄凑近闻了闻,一股清冽的香气钻进鼻腔。那香气,似曾相识,却又说不上在哪里闻过。

“这是……”

“龙脑香。”沈辞道,“一种名贵的香料,产自西域,价比黄金。寻常人家用不起,只有富贵人家或宫廷才会使用。”

江妄皱眉:“你的意思是,画画的人,很有钱?”

沈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一定。龙脑香虽然名贵,但如果是少量使用,也并非不可企及。关键在于,他将龙脑香掺入墨中,是为了什么?”

江妄想了想,道:“为了让画更香?”

沈辞道:“不止。龙脑香有防腐的作用。掺入墨中,可以让画作保存更久,不易虫蛀。而且,它还有一种特性——在特定光线下,会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拿起一幅画,走到窗边,调整角度,让阳光斜斜地照在画上。

江妄凑过去看,果然,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画中的线条,隐隐泛出一层淡淡的荧光。

沈辞道:“这种荧光,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才会显现。凶手用这种墨,一定有他的用意。”

江妄想了想,道:“会不会是为了让画在黑暗中也能看到?”

沈辞摇了摇头:“黑暗中反而看不到,因为没有光线。也许,是为了在某种特定场合下,让画呈现出不同的效果。”

他放下画,又拿起另一幅,指着画中女子的衣饰:

“你再看看这些衣饰的样式。”

江妄仔细看了一会儿,道:“这些衣服,好像不太一样。”

沈辞点了点头:“对。这一幅,女子穿着宽袍大袖,是前朝初期的样式;这一幅,窄袖紧身,是中期的样式;这一幅,高腰束带,是晚期的样式。三幅画,分别对应前朝三个不同时期。”

江妄皱起眉头:“凶手画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沈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

“也许,他在讲述一个故事。”

“故事?”

“对。一个关于这个女子的故事。她的一生,经历了前朝的兴衰,从青春年少到垂垂老矣,从繁华到落寞。”

江妄看着那些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伤。

那些画中的女子,虽然面容不同,但眼中的忧伤,却如出一辙。

她是谁?

她经历了什么?

凶手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讲述她的故事?

沈辞继续道:“而且,这些画的纸张,也不是普通的宣纸。”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递给江妄:

“你看,纸张的纹理。”

江妄接过放大镜,凑近看。那些纸张的纹理,细密而均匀,与他见过的任何纸张都不同。

沈辞道:“这是‘澄心堂纸’,前朝宫廷御用,专供皇室书画。产量极少,每一张都有编号,流传至今的,更是凤毛麟角。”

江妄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这些画,用的是前朝宫廷的纸?”

沈辞点了点头:“所以,凶手要么是前朝皇族后裔,要么是得到了前朝宫廷的遗物。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他的身份不简单。”

江妄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查?”

沈辞想了想,道:

“洛阳城里,能买到龙脑香的地方不多。而且,能用得起这种香料的人,也屈指可数。我们可以从香料铺入手,查查最近谁买过龙脑香。”

江妄点了点头。

沈辞又道:“另外,这些画的风格,与柳画师的笔法极为相似,但又有细微的差别。我怀疑,凶手是在模仿柳画师,但加入了自己的东西。也许,我们可以从洛阳的画师入手,查查谁擅长画仕女图,谁有可能接触到柳画师的真迹。”

江妄道:“行,我负责查那些江湖门派,你负责查香料铺和画师。”

沈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这个家伙,现在越来越默契了。

“好。”他说,“分头行动,晚上在这里碰头。”

江妄点了点头,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沈辞:

“你……休息一下。别把自己熬坏了。”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知道了。”

江妄哼了一声,推门出去。

沈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家伙,虽然嘴上凶,但心里,是真的关心自己。

他端起那碗粥,慢慢喝完,然后站起身,准备出门。

洛阳城里有名的香料铺,集中在城南的“香市街”。

那里店铺林立,各种香料琳琅满目,从普通的檀香、沉香,到名贵的龙涎香、麝香,应有尽有。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会来这里采购。

沈辞走进香市街,第一家就来到了“宝香阁”。

这是洛阳城里最大的香料铺,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专营各种名贵香料。店里的掌柜姓胡,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胖乎乎的,一脸和气。

沈辞走进店里,胡掌柜连忙迎上来:

“客官,买点什么?小店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沈辞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递给他。

胡掌柜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听、听风楼?!”

沈辞点了点头:

“在下沈辞,想向胡掌柜打听点事。”

胡掌柜连连点头:“沈楼主客气了!您想问什么,尽管问!”

沈辞道:“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来买过龙脑香?”

胡掌柜想了想,道:“龙脑香……这可是名贵东西,买的人不多。最近三个月,只有两个人买过。”

沈辞眼神一凝:“哪两个人?”

胡掌柜道:“一个是城东的李员外,他家老太太过寿,买了一些做寿礼。另一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买了三两龙脑香,付的是现银。”

沈辞追问道:“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胡掌柜想了想,道: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有很厚的茧子。我当时还纳闷,一个年轻人,手上怎么那么多茧?后来一想,可能是常年握笔的人。”

常年握笔……

画师!

沈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有没有说,买龙脑香做什么?”

胡掌柜摇了摇头:“没有。他只说有用,付了钱就走了。”

沈辞又问:“他离开的方向,你知道吗?”

胡掌柜想了想,道:

“往城西去了。”

城西……

那里是柳画师老宅所在的地方。

沈辞点了点头,拱手道:

“多谢胡掌柜。若再见到那个人,请派人到悦来客栈知会一声。”

胡掌柜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离开宝香阁,沈辞又走访了几家香料铺。其他几家都没有卖出过龙脑香,只有一家小铺子的掌柜说,两个月前,有个年轻人来问过龙脑香的价格,但嫌贵没买。

沈辞将这条线索记在心里,然后朝城西走去。

他要去柳画师的老宅,再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城西,某座茶楼。

江妄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目光却一直盯着楼下那条街。

这条街,是洛阳江湖门派的聚集地。金刀门、铁掌帮、神拳门……都在这一带设有分舵。

他今天要查的,是那些与天诛案有关的门派弟子。

江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楼下。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匆匆走进茶楼,在他对面坐下。

“江二公子,查到了。”

江妄放下茶杯:“说。”

那年轻人压低声音道:

“当年参与天诛的洛阳门派,一共有五个:金刀门、铁掌帮、神拳门、八卦门、形意门。五个门派,总共派了三十七人。五年来,这些人陆续死了九个,加上最近死的三个,一共十二个。”

江妄皱眉:“死因呢?”

年轻人道:“九个是正常死亡,病死的、老死的、意外死的。但最近这三个,都是被剥皮杀的。”

江妄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活着的还有谁?”

年轻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名单。”

江妄接过,扫了一眼。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的已经被划掉,有的还留着。那些被划掉的,是已经死去的;那些留着的,是还活着的。

江妄的目光,落在几个名字上:

金刀门:周雄(掌门)、张福(已死)、李铁(健在)

铁掌帮:陈霸(帮主)、刘三(健在)、王五(健在)

神拳门:赵刚(掌门)、钱通(健在)、孙立(健在)

八卦门:周通(掌门,与周雄是兄弟)、吴用(健在)、郑和(健在)

形意门:李元霸(掌门,与李铁是兄弟)、王虎(健在)、张龙(健在)

江妄看着这些名字,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些死了的人,都是各门派的普通弟子,没有一个掌门或核心人物。

凶手是在挑软柿子捏,还是……另有目的?

他抬起头,对那年轻人道:

“查查这些活着的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有没有人收到过什么画,或者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明白。”

他起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江妄继续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名字。

周雄、陈霸、赵刚、周通、李元霸……

这些人,都是当年天诛的参与者。

他们手上,都沾着江家人的血。

江妄的手,不知不觉握紧了茶杯。

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随时会碎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恨意。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要先查清真相,找到哥哥,然后再……慢慢算账。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离开了茶楼。

城西,柳画师老宅。

沈辞再次踏进这座破败的院落。

阳光下,那些荒草显得更加茂盛,几乎将整个院子淹没。几间破屋在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吱呀的声响。

沈辞穿过荒草,走进正屋。

屋里依旧一片狼藉,那些模糊的仕女图还挂在墙上,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走到那些画前,仔细端详。

这一次,他发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

那些画中女子的衣饰,与案发现场的画一样,也分为不同的时期。宽袍大袖、窄袖紧身、高腰束带——三种样式,一一对应。

柳画师,也在画同一个女子的不同时期?

那个女子,是谁?

沈辞的目光,落在一幅画的下角。

那里,有几个模糊的小字。

他凑近看,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

“婉娘,十八岁。”

婉娘!

赵婉娘!

赵大人的女儿!

沈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连忙查看其他画。

果然,每一幅画的下角,都有这样的小字:

“婉娘,十五岁。”

“婉娘,二十岁。”

“婉娘,二十五岁。”

……

最后一幅,写着:

“婉娘,三十岁。绝笔。”

绝笔?

赵婉娘三十岁时,发生了什么?

沈辞继续在屋里搜寻,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木柜里,他找到了一个布包。

布包用油纸裹着,打开后,里面是一叠信件。

信是柳画师写给一个人的,落款是“柳某”。

沈辞展开第一封信,信上写道:

“婉娘小姐惠鉴:承蒙不弃,以拙作为念。小姐天姿国色,画笔难描万一。今绘就十五岁小像一幅,随信奉上,望小姐笑纳。柳某顿首。”

第二封信:

“婉娘小姐:十八岁小像已成,较之前作,略有进境。小姐若有不满意处,可随时告之,柳某当重绘。另,听闻小姐近日身体不适,特备安神香一盒,愿小姐早日康复。柳某拜上。”

第三封信:

“婉娘小姐:二十岁小像,今日完成。小姐近年气质愈发沉静,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忧愁。柳某斗胆一问,可是有心事?若有需要,柳某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柳某再拜。”

第四封信:

“婉娘小姐:二十五岁小像,历时三月方成。小姐容颜依旧,只是眼中忧伤更深。柳某闻小姐婚事不顺,心中亦为小姐难过。但请小姐保重身体,来日方长。柳某泣拜。”

第五封信,也是最后一封:

“婉娘小姐:惊闻小姐噩耗,柳某如遭雷击。小姐正当盛年,何以遽然离世?柳某痛不欲生,恨不能代小姐受苦。三十岁小像,已成绝笔。小姐在天之灵,望能安息。柳某从此封笔,再不画仕女。永别了,婉娘小姐。柳某绝笔。”

沈辞看完这些信,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柳画师画的,一直都是赵婉娘。

他给赵婉娘画像,从十五岁,画到三十岁。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朋友?知己?还是……

柳画师在信中流露出的情感,已经超出了普通的画师与顾主。

他关心她的身体,担忧她的心事,为她的婚事难过,为她的死痛不欲生。

他爱她。

柳画师,爱上了他的顾主,赵大人的女儿。

而赵婉娘,似乎也对柳画师有着特殊的感情。

否则,她不会让他画像,从十五岁画到三十岁。

否则,她不会收下他送的安神香,不会在信中流露出对他的依赖。

这是一段不被世俗允许的感情。

一个是身份低微的画师,一个是官家小姐。

他们的结局,注定是悲剧。

沈辞将那叠信小心收好,又看了看那些画。

他忽然明白,凶手为什么要模仿柳画师的笔法,画那些仕女图。

凶手,是在替柳画师,完成未竟的心愿。

或者,凶手就是柳画师的传人,在用这种方式,纪念那段被遗忘的感情。

而那些死者,都是当年害死赵婉娘的人?

可是,赵婉娘是怎么死的?

信中说“惊闻小姐噩耗”,却没有说原因。

沈辞决定,去查查赵婉娘的死因。

他走出柳宅,朝府衙的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沈辞和江妄在客栈碰头。

两人各自说了自己的发现。

沈辞拿出那叠信,递给江妄。

江妄看完,沉默了很久。

“柳画师和赵婉娘……”他喃喃道,“他们……”

沈辞点了点头:“应该是相爱的。但身份悬殊,不可能在一起。”

江妄道:“那赵婉娘是怎么死的?”

沈辞道:“还不知道。我正要去府衙查。”

江妄道:“我那边也有发现。那些死者,都是各门派的普通弟子,没有一个掌门或核心人物。凶手像是在挑软柿子捏。”

沈辞想了想,道:

“也许,凶手不是不想杀那些掌门,而是没有机会。或者,他在等,等合适的时机。”

江妄点了点头。

沈辞又道:“你那边名单上的人,有没有跟赵家有关的?”

江妄翻了翻名单,道:

“金刀门的周雄,当年是赵大人的手下。铁掌帮的陈霸,曾经给赵大人送过礼。神拳门的赵刚,据说跟赵大人有点亲戚关系,但不确定。”

沈辞道:“查查这些人,尤其是有没有跟赵婉娘接触过的。”

江妄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辞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是冷月心派来的。

“沈楼主,冷捕头请您去府衙一趟,有新发现。”

沈辞和江妄对视一眼,跟着那年轻人朝府衙走去。

府衙里,冷月心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洛阳城地图前,眉头紧锁。

看到沈辞和江妄进来,她转身道:

“沈楼主,我查到了赵婉娘的死因。”

沈辞眼神一凝:“怎么死的?”

冷月心缓缓道:

“自杀。二十年前,赵婉娘在洛阳城外的一座尼姑庵里,上吊自尽。”

沈辞愣住了。

自杀?

二十年前?

那正是柳画师最后一次给她画像的时候。

冷月心继续道:

“我找到了当年那座尼姑庵的师太。她说,赵婉娘是被人送来的,送她来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赵婉娘在尼姑庵里住了三个月,每天只是念经、画画,很少说话。三个月后的一天早上,师太发现她在房间里上吊自尽了。”

沈辞道:“她留下什么遗言了吗?”

冷月心点了点头:

“留下了一封信。信是写给一个人的,但那个人是谁,师太不知道。信上只有一句话……”

她顿了顿,缓缓道:

“若有来生,愿为寻常女子,与君相守。”

沈辞的心,猛地一颤。

若有来生,愿为寻常女子,与君相守。

这是赵婉娘,写给柳画师的遗言。

她爱他。

爱得那么深,那么绝望。

江妄在一旁听着,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想起自己,想起哥哥,想起那些被迫分离的人。

这个世道,为什么总是让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冷月心继续道:

“那封信,师太一直保存着。她说,赵婉娘死后,那个送她来的中年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敢多问。后来尼姑庵荒废了,她就带着那封信回了老家。前几天听说有人在查画皮案,她才想起这件事,托人告诉我。”

她从怀里摸出一封泛黄的信,递给沈辞。

沈辞接过,展开。

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那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若有来生,愿为寻常女子,与君相守。”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只有这短短一句话,却道尽了她一生的遗憾。

沈辞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冷月心:

“那个送赵婉娘去尼姑庵的中年男人,是不是柳画师?”

冷月心点了点头:

“应该是。他不敢露面,是因为怕被人发现。赵婉娘是赵大人的女儿,如果被人知道她跟一个画师私奔,赵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沈辞道:“那柳画师后来怎么样了?”

冷月心道:“疯了。赵婉娘死后不久,他就疯了,整天在街上游荡,嘴里喊着‘婉娘’的名字。后来,他跳河死了。”

沈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一段感情,两条人命。

一个悲剧,延续了二十年。

如今,这个悲剧,终于要揭晓了。

江妄忽然问道:

“那个赵婉娘,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冷月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江妄道:“二十年前,她上吊自尽,但没有人亲眼看到她死。如果她没死呢?如果她被人救了,隐姓埋名活了下来呢?”

冷月心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可能性,她从来没想过。

沈辞想了想,道:

“有可能。如果她没死,那她就是五十三岁。一个五十三岁的女人,会是谁?会在哪里?”

冷月心道:“我让人去查查,二十年前,有没有人在那附近见过一个年轻女人。”

沈辞点了点头。

四人沉默了片刻,各自想着心事。

窗外,夜色渐深,洛阳城的灯火渐渐亮起。

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谜团和疑惑。

那个画皮案的凶手,到底是谁?

是赵婉娘的鬼魂,回来报仇?

还是她的后人,替她讨回公道?

又或者,是柳画师的传人,用这种方式,纪念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天诛。

五年前的那场血案,与二十年前的那段悲剧,终于交织在一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