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松扑过去抢手机。
许青筠侧身闪开,轻轻松松把手机屏幕翻过来,亮在应雪松眼前。
锁着屏。壁纸是维港烟花。什么信息都没有,连沈怡新发过来的几条,都没有展示详细信息。
应雪松瞬间攥紧拳头。她松开五指去接手机,可手机跟着许青筠的手,滑溜溜像鱼一样,擦过应雪松的指尖,又游走了。
许青筠眉头抬了抬,迎着阳光叫应雪松看清楚那张她恨得牙痒的脸。
应雪松往后退一步,跟许青筠拉开距离。她抬眼往二楼飞桥看,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上头的人在做什么,但隔着窗没看见沙龙区除了那两个十七八岁还有谁,没人跟下来。
“许少对我们家建平讲解的内容很不满意吗?怎么一个人下来了?有哪里说得不好?”
许青筠微微往后仰,偏着头将应雪松打量。
“手机锁了屏我看不见你在骂我什么,就有恃无恐起来了?”
应雪松手往沙龙区一扬,笑靥如花:“我和建平朝夕相处,他工作内容我也很熟悉,许少要是不嫌弃我只算半个内行,我也可以给许少介绍介绍,跟我下单也是一样的。”
许青筠冷道:“噢,我都不知道原来专业度也是可以通过性-交传播的。”
应雪松的脸登时拉了下来。
笑容转移到许青筠的眼睛里。
应雪松抿抿嘴唇,又把苹果肌用笑容往上推:“既然许少嫌弃我们夫妻俩不专业,那就算了,以后许少要是想起来要设计游艇,也别忘了我们家。”
应雪松摊开手掌,要拿回手机。
那部薄薄手机还捏在许青筠手里,翻来覆去转,跟他自己的一样。
“一口一个‘我们’、‘我们家’、‘我们夫妻’。你真这么喜欢他吗?你有多喜欢他?”
许青筠定定看着应雪松,薄薄嘴唇往上撅,忽然露出了一个孩子气十足的疑惑表情。
应雪松张开的五指都往回收。
应雪松定定看他数秒,又把手指张开。
“我和我未婚夫的感情,说轻不轻,可说重,再重也不需要浪费许少的时间听。许少还是把手机还给我吧,楼上随时下来人,隔着这道玻璃,还有里头两个孩子看着呢。”
许青筠似乎没有听到应雪松说话,捏着她的手机轻轻抖手腕:“我可还没见过有什么箱包钟表对主人家这么忠心。”
应雪松的脸彻底沉下来。手立刻收回。
“手机掉海里是我不小心,我不要了。”她说完转身直接往里走。
“我给任建平下了个大订单,下个月我去摩纳哥买新游艇,说好让他来设计内饰装修。”
像水鬼湿-漉-漉一双手,拉住应雪松的脚腕。
“手机还给你。”
手拧着脚腕转,应雪松转身回去,手机真的由许青筠的手送出来,甚至屏幕方向都掉转成朝向她的。
许青筠下巴一点,还是那个孩子气的表情,手腕一抖,示意她放心过去拿。
“你那位未婚的夫现在兴高采烈地给我找设计参考呢,他可没空下来,捉任何的奸。可你要再拖下去,就不一定咯。”
应雪松把手机用力抽走,往后退一步:“许少说笑了,我这人很传统,喜欢谁就是一心一意的,忠贞不二。”
许青筠双手抄进裤兜,懒懒散散道:“难怪呢,我姐要挖你负责她穿搭当她助理,你也不要。我这么站在你面前开屏开半天,你也不走近一步,我是有点好奇,应小姐你的忠贞到什么程度。”
他那双眼睛忽然泛起涟漪一样,“要么我们来打个赌吧?从长洲回来,你们就会分道扬镳。”
应雪松用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许青筠。
二世祖公子哥儿应雪松见得不算少,顽劣的浪-荡的荒唐的其中更是数不尽。可像许青筠这样登峰造极的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八卦娱记的批语还是太留情面,应雪松不能不如是想。
要不是这人姓的是这个许,应雪松一定会掏出一把糯米洒上去,然后把他一脚踹回海里。
应雪松只能笑:“我身无长物,穷得叮当响,许少高看我了,我没有可以用来跟许少打赌的东西。”
许青筠眼睛眯起来:“你输了当然不用给钱。我不需要钱。我有的是钱。”
应雪松只觉苹果肌都要僵了:“比我长得好看的,身材比我好的,香港坡城更是数不尽。许少自己都比我好看,是许少吃亏呢。”
许青筠眉头皱了一下。
不高兴了。
应雪松吞咽一下,登时有些后怕又后悔。
她收敛笑容,深呼吸:“许少要听真话,那我就直说了。许少你不是我能高攀的,我也不喜欢你这类型,白送我也不要。”
不算客气,可许青筠眉心舒展,头点了又点,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应雪松微笑。
死-全-家的二世祖阴晴不定。
许青筠说:“应小姐也想多了,我不需要一个新女伴,我不是要你抛下他,委身?是这么说吗?我是新加坡人,华文不算太好。委身于我。”
应雪松:?
许青筠补充:“我不-举。应小姐大可放心。”
应雪松:???
糯米。我驱邪的糯米呢?
“许少,我真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星斗市民,一个炸……”
“大哥!你新游艇能不能给我留个卧室啊?!”
应雪松闻声往上望,许青筠的弟弟扶着二楼飞桥栏杆,他身边,任建平拿着平板走近。
“随你,爱留就留。”
她低头量度和许青筠之间的距离,还好,并不算近,中间还能站下足足三个人。
“你看,我没说谎吧,你要粉饰太平拖时间,风险才越大。”
应雪松又往后退半步,抬头看许青筠笑容狡诈,真恨不得一拳把他高高鼻梁砸扁。
“放心,我的赌注不是任建平跟你提分手。”许青筠这句话的音量压低,只有面前的应雪松能听清楚,“你会主动甩了任建平。”
“许少,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福-利院出来的孤儿,学历不高,字面意义上的穷得叮当响,连现在住的公寓都是任建平担心我出嫁寒酸丢了任家的脸,替我租下的。
“任建平在你看来平庸不出奇,可于我是笋盘奇货。我费了多少时间心血摆平他家里亲朋长辈。上嫁吞针这次我也会吞下去。
“我没有任何理由跟任建平分手。许少你要图好玩,你最好找别人,这一局,你稳输。”
应雪松点头:“失陪了。”
许青筠下巴一抬:“最后一个问题。”
应雪松脚跟都已经抬起来。
许青筠道:“他送你的婚戒什么价位?赌那个吧。
“你赢了我十倍赔你当新婚贺礼。
“我赢了我十倍给你送一枚戒指。”
应雪松:……
“谢你好意,无可奉告。”
应雪松转身快步进船舱,逃一样的,生怕被后头水鬼缠上。
鞋跟踩上地毯没声音,应雪松进船舱的时候连沙龙区看电视-聊天的两个都没回头。
她手里的香槟都还没喝完,先放一边,往两边看确认许青筠没追来,松了肩膀拿出手机仔细看。
没剐蹭,幸好。屏幕亮,没故障……屏幕上是许青筠的名片。
大写的两个字母XU。
照片是他左拥右抱坐游艇里,连拍摄的人也放了两只镶钻美甲的手指进去。
人见人嫌。
从脸到姿态到环境。
死-全-家的二世祖。
死-全-家的二世祖阳-痿-不-举。
应雪松把名片删掉,又把手机压-在沙发坐垫上来回擦。
可怎么擦,手机好像也还是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广藿香味道。删了又怎么样,许青筠那边还有她的名片,即便拉黑,他打个响指就能找到人。
寻常公子哥儿追求不过蜂蝶逐鲜花,这朵不肯开,那朵也无妨。翅膀扑腾得再怎么震天动地,应雪松从不担心。
可许青筠摆明了要与众不同。
并非贪恋美-色,只为追逐折腾。更像猫捉老鼠,除非猎物彻底投降,否则不肯收爪施舍一死。
可应雪松不肯。她咬咬牙,不行,不能投降,更不能死。
好不容易大海淘金筛下来一个任建平,耳朵软,皮相还不错,家世又简单,人也上进。连任家父母都点了头,她下个月就是任家老板娘了。
放了手,许青筠不会养她一辈子,她在富豪圈里也难寻下家。
要回去睡下床即出门的蝇头窝?
要回去吃油浸浸水淋淋的三餸饭?
不行!绝对不行!
更别说,还有那枚The One呢!
不管许青筠如何,任家她是嫁定了!
手段。能有什么手段。
无非就是加倍招展开屏诱惑她,或是更不要脸面地从任建平那里下手造谣,或者……或者用生意要挟,明抢。
应雪松推算推算,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诱惑她自有定力,任建平对她更是死心塌地目不斜视。
生意又如何,任家多少生意还是她应雪松带去的呢,拢共可不止他许青筠一艘游艇可比!
哒哒哒,脚步声从楼梯来,皮鞋先出现,是棕色系带的小羊皮,应雪松站起身来,迎接任建平,双手稳稳接住他的手。
任建平眉飞色舞:“Babe,许少下个月在摩纳哥买游艇,请我去设计……”
应雪松捏紧任建平的手,笑着看他的眼睛,可自己一双眼却近乎放空,话也只能听一半。
只要今天回去,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任建平拉着应雪松让她转身面对门口,他搂着她的肩膀,朝正低头走进来的许青筠致谢说笑。
许青筠脚步不再往前,靠着舱门,抬眼点头笑,双手抱在身前,指尖在手机背壳上一点又一点。
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今天回去。
好啦,开文三章。这俩人是什么性格大概也交代清楚了。总而言之,是一个目标清晰向钱向权看的聪明捞女,和一个空有皮囊与金钱的傲慢纨绔。就一场大小狐狸互相利用的争权夺爱吧。
女主并不完美,但请不要责备她,她只是在她的处境中做出了她认为正确的选择。男主或许可怜,或许给女主提供了银钱情感权力阶梯,但没必要真可怜他,女主得到的东西并非是他赠与,相反,他仅有的一点高光和价值因为有了女主才能获得。噢还有,男主举的,这个不用担心,他在乱讲而已。
如果到这还想继续往下追,我先重复一下避雷:这是个be。这是个be,这是个be。其次,双非c,双非c,双非c,而且两位主人公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往下看就不能骂我了啊。不能骂我了啊……
300收前攒收藏和攒存稿,300收后我能保证日更了,我才会入v,然后日更到正文完结。目前的计划是这样。主要是因为我加班不少,写得又不快,而且我还想用这本好好练一下节奏,目标是写出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溏心风暴一样狗血横飞的故事!!!
就……能接受以上并觉得“哎还是蛮有意思的嘛”,那欢迎点个收藏!谢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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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