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 第21章 孙家汪家

在王府用过午膳孙清和汪斋各回各家，孙清的父亲鸿胪寺左少卿孙颐屏退下人端坐在书房等着自己的儿子回家。

一进家门管家就告诉孙清他父亲在书房等他很久了，孙清一溜小跑去了书房唯恐父亲等的时间久了。

“吱”的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了，孙清看到自己父亲端坐在书案前看书，自己默默站在一旁也不出声，父子两人就这样在书房里待着谁也不肯打破这沉默。

突然孙父开口“从襄王那用的膳？”，孙清感觉父亲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责骂的意思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回道“是”

“你在大理寺待的可还习惯？”

“大理寺卷宗繁多，不比户部，儿子还在适应”，孙父还在看着他的书没有抬头，接着书房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孙颐历来管教孙清甚严，幼时孙清在襄王府念完书回家还要被抽查功课，但凡有一篇背不过就要去跪祠堂，因为是亲王伴读所以孙颐对孙清行为举止要求的更是严格，这就导致孙清每次见他父亲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父子二人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讲。

孙颐放下书卷，看着他这个已经长大的儿子，心头满是欣慰，却碍于严父的身份不好表达。

“你是朝廷四品命官，日后朝堂上少不了站队，太子和恭王你更看好谁”

父亲的这个问题像是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孙清稳了稳神“儿子看好襄王”

孙父对这个回答倒也不显意外，“给我个理由”

“儿子自幼是襄王伴读，对他再了解不过，襄王为人宽厚仁德，惜物爱民，重礼守节，有人主之风”

“这个理由还不够你支持他”

“太子恭王为一己私利拉拢群臣，大搞党争，乱我朝堂风气，门户之争甚至不顾国事，损国利，肥己家，如此之人即便当上皇帝又能如何，他们会顾百姓死活嘛？我北梁连年战事，百姓苦不堪言，田制不立，赋役繁杂，他们竟无一人整顿，与百姓同心者，天下入其彀，他们不配！”孙清从未如此激烈地在他父亲面前表达过自己的态度，孙父感觉自己今天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儿子。

孙父像是被“与百姓同心者，天下入其彀”这句话打动了，“当年你被选做襄王的伴读，咱们孙府的命运就和他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和王爷一起为天下百姓谋一个太平盛世吧”

孙清听完父亲的这番话心潮澎湃，“儿子谨遵教诲”，孙父在书房之时又叮嘱了句“北上春闱定会险象环生，照顾好自己”，孙父一直以来很少说这么温情的话，孙清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善表达对他的关怀，这句话已经是极限了。

汪斋回到他家的小宅院，怕影响爷爷休息，蹑手蹑脚的往自己屋走去，没想到路过爷爷卧房时被叫住“小斋，来爷爷这”。

汪斋乖乖的去了爷爷屋子里，要说这全北梁官场谁最洒脱当属汪斋的爷爷钦天监监正汪越，当年靖安帝让汪越做北梁国师，位列三公之上，汪老爷子却说自己只想讨个闲差，靖安帝大手一挥“北梁官位随便挑”，老爷子却选了个钦天监监正的职位，每日喝酒看书不亦快哉。

没人知道汪老爷子到底多少岁，从汪斋有记忆时起汪老爷子就须发尽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汪斋小时候一直认为自己爷爷是个神仙。

汪斋恭恭敬敬的进了卧房，老爷子正坐在桌前品茶

“去襄王府了吧”

“是”

“爷爷虽然老了但也知道你们这帮年轻人在做什么”

“当年陛下想让你做太子伴读，被我回绝了”，汪斋从未听过这事，好奇起来

“众人只知道我会观天象，却不知我更会看人相，陛下那三个儿子里只有襄王有飞龙之相，我自然要把我的孙子放在他的身边”

汪斋听闻此言，颜色大变“爷爷这种话可不能说”

“无妨，下人都不在”

“小斋，你要好生辅佐他，君相相合，盛世方成”

汪斋起身庄重的向汪老爷子行了个礼“孙儿必当诚心全意辅佐襄王，救万民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