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骄横。
而高阳帝偏爱那些容色艳丽、性格强势的女子。
皇帝来别苑避暑,她携子跟随,排场铺张,盖过了国母。
皇后身怀有孕,将这胎看得极重——据说是个男胎——便不愿舟车劳顿,更不愿受淑妃的气,索性托辞未至。
宴席上,淑妃堂而皇之坐于皇帝身侧。
长公主环顾席间,问道:“怎么不见承云?”
皇帝的表情像刚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淑妃自有替皇帝开口的眼力见儿:“太子身染顽疾,不该出现在这里。大人们身体好倒不怕什么,可宫中子嗣本就单薄,若传染给辰儿便不好了。”
淑妃从前不过是个宫女,长公主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阴沉,心里冷笑:眼皮子浅的东西,也敢跟本宫作张作势。
康王姗姗来迟。他进门时,手里牵着个孩子。
司承云紧挨着他叔父,身形单薄清瘦,满脸依赖怯懦。
高阳帝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喜,便只对司阳说话:“司阳,你难得入京一趟,坐到朕身边来。”
他指向自己身侧的席位。康王却推司承云去坐。
这家伙从小就能装会演,他的庶母冷眼旁观,他便推推让让不敢上前。
康王便拍了拍他的肩,将他扶上了那个位置。
高阳帝没说什么。康王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对这个弟弟的宽容,远胜于对自己的儿子们。
康王忽然指着司承云,对高阳帝道:“陛下这般大时,已经带着我在福康宫过活了。”
高阳帝听了这话,当然感慨万千:“时过境迁,你竟也已到了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