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心想事成,很巧地遇到了司阳。
司阳牵着马,身边没有随从,只身从山径归来。
那马真是匹巨兽!司阳的个头已是月绯见过数一数二的高了,他的马四蹄着地,竟仍能与他齐平。
无端的,山风吹刮而过,司阳余光里有一抹艳色被掠起。偏头看,才见月绯也正看着自己。
她身上披了朱砂红的斗篷,颜色浓得化不开。阳光正盛,光线斜斜刺入密匝的金丝,方才显出这身衣裳的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司阳想起这是他曾在雪中拾到的,心想:果然要穿到她身上才行。
月绯本来站在高高的石阶上,她提着裙子拾级而下,高兴地说“殿下!”
“是你,阿绯。”司阳说。
月绯:“殿下从何处来?”
司阳说:“寺中。”
月绯想起他说自己会在普济寺中小住,又见他腕上戴了珠串,很没规矩地凑近了看。
“是普济寺吗?”
“欸,这是什么?”“佛珠?”
月绯不用香。司阳的衣袍却在寺中被熏上了味儿。离得太近,月绯嗅到了。
司阳要避开这人,作势把腕上的佛珠摘下来给她看。
月绯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嬉皮笑脸抬头说:“看不出来,殿下竟笃信禅宗,好虔诚啊。”
小女孩儿心里想的什么,司阳难道不知道?
他淡定抽出手,说:“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