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吻晚星 第5章 第五章：笨拙的温柔

自从发现沈蘅的秘密后，宋砚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笨拙但真诚地介入她的生活。

周一清晨，沈蘅来到教室，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

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发现宋砚正趴在桌上睡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蘅看着那份早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来，默默地吃了。

她不知道是谁放的，但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上，她的桌上都会出现不同的早餐——有时是包子豆浆，有时是面包牛奶，有时是水果沙拉。

沈蘅从来没有问过宋砚，宋砚也从来没有承认过。

但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周三下午，沈蘅又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她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的角落里，听着继母在电话那头的责骂。

"你怎么又考第二？你知不知道，你爸很生气？"

"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努力？你每次都这么说！你知道为了培养你，我们花了多少钱吗？你要是考不上顶尖大学，你爸的脸往哪搁？"

"我知道了……"

"还有，你周叔叔家的儿子下周从英国回来，你爸爸的意思是，你们年轻人可以多接触接触，对你将来也有好处。“

沈蘅的声音有些颤抖，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我还小，不想……"

"不想？"继母冷笑，"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你爸爸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听话就行。"

”好了，快上课了，去吧。“

电话挂断了，蘅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闭上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没有让它流下来。

"沈蘅？"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蘅猛地睁开眼睛，回头看到宋砚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你……你怎么在这里？"沈蘅慌忙擦了擦眼睛，但宋砚已经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

"我去买奶茶，路过。"宋砚走过来，将一杯奶茶递给她，”喏，给你。"

沈蘅愣了一下，接过奶茶："谢谢。"

"走吧，去操场走走。"宋砚说。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上课……"

"还有十分钟才上课。"宋砚拉住她的手，"走吧，吹吹风，心情会好一些。"

沈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她走了。

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草坪的声音。

两人并肩坐在看台上，喝着奶茶，看着远处的天空。

"你……听到了多少？"沈蘅突然问。

"不多。"宋砚说，"就听到最后几句。"

沈蘅沉默了。

"你继母？"宋砚问。

沈蘅点点头。

"她……经常这样？"

沈蘅没有回答，但宋砚已经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沈蘅。"宋砚转过头，看着她，"你不用一直这么坚强。"

沈蘅愣了一下。

"你可以哭的。"宋砚说，"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伪装。"

沈蘅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她想要忍住，但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宋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

沈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你。"

"不用谢。"宋砚说，"我们是同桌嘛。"

沈蘅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宋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是同桌吗？"

宋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朋友？"

沈蘅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朋友。"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她们不再是相看两厌的同桌，而是真正的朋友。

宋砚会在沈蘅做题疲惫时，给她画小像解闷；会在沈蘅被继母电话责骂后，拉着她去操场吹风；会在沈蘅遇到困难时，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她的温柔很笨拙，却很真诚。

而沈蘅，也开始慢慢放下戒备。

她会在宋砚画画时，静静地陪在她身边；会在宋砚上课睡觉时，帮她打掩护；会在宋砚的画具用完时，提前帮她买好。

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

周五晚上，沈蘅在图书馆自习，宋砚陪在她身边画画。

"宋砚。"沈蘅突然开口。

"嗯？"宋砚抬起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蘅问。

宋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值得啊。"

"值得？"

"嗯。"宋砚认真地说，"你很好，沈蘅。你聪明、努力、善良，你值得被温柔对待。"

沈蘅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值得被温柔对待。

"宋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啦，别感动得哭了。"宋砚笑着摆摆手，"继续做题吧，我不打扰你了。"

沈蘅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做题。

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

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个女孩的身上。

她们并肩坐在一起，一个专注地做题，一个安静地画画。

画面宁静而美好，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而她们之间的羁绊，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