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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歇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了一床。
他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
考完了。
真的考完了。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八点半。
周屿白二十分钟前发过消息。
“醒了吗？”
许歇回了一个字。
“醒。”
对方秒回。
“我来找你。”
许歇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两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起床穿衣服。
奶奶在客厅里，看见他出来，笑了一下。
“醒了？饿不饿？”
许歇摇摇头。
奶奶说。
“那等会儿再吃。刚才你那个同学打电话来，问你在不在家。”
许歇愣了一下。
“周屿白？”
奶奶点点头。
“说是要来找你。”
许歇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看着他。
“站那儿干嘛？洗脸去。”
许歇去洗脸。
洗完出来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去开门。
周屿白站在门口。
穿着白T恤，牛仔裤，头发好像洗过，蓬蓬松松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看见许歇，他笑了一下。
“早。”
许歇说。
“早。”
周屿白往里看了一眼。
“奶奶在吗？”
许歇点点头。
周屿白走进去，走到客厅，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奶奶好。”
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来了？坐。”
周屿白坐下。
许歇在他旁边坐下。
奶奶看着他们俩，笑了一下。
“考完了，轻松了吧？”
周屿白点点头。
“轻松了。”
奶奶说。
“打算去哪儿玩？”
周屿白看了许歇一眼。
“还没想好。”
奶奶笑着说。
“慢慢想。反正有一个暑假。”
她又看了看那个袋子。
“这什么？”
周屿白把袋子打开。
里面是水果，还有一盒点心。
“路上买的。给奶奶尝尝。”
奶奶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东西。”
周屿白笑了笑。
“应该的。”
奶奶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看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你们聊，我去买菜。”
许歇说。
“我去吧。”
奶奶摆摆手。
“不用。你们聊。”
她拿了钱包，换鞋出门了。
门关上。
屋里就剩他们俩。
安静了两秒。
周屿白忽然笑了一下。
“奶奶好像挺高兴的。”
许歇说。
“嗯。”
周屿白看着他。
“你呢？”
许歇说。
“什么？”
周屿白说。
“你高兴吗？”
许歇想了想。
“还行。”
周屿白笑出了声。
“还行是什么意思？”
许歇说。
“就是还行。”
周屿白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那我告诉你，我特别高兴。”
许歇没说话。
周屿白说。
“考完了。不用早起。不用做题。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看着许歇。
“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许歇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转开。
耳朵有点热。
周屿白看见了，笑得更开了。
“走，出去转转。”
许歇说。
“去哪儿？”
周屿白站起来。
“随便。先走。”
两个人出了门。
外面太阳很大，晒得路面发白。蝉在叫，一声接一声的，吵得人头疼。
他们沿着树荫走。
走了一会儿，周屿白忽然说。
“许歇，你想好报哪儿了吗？”
许歇想了想。
“省大。”
周屿白愣了一下。
他停下来，看着许歇。
“省大？”
许歇点点头。
周屿白说。
“你的成绩，可以报更好的。”
许歇说。
“你不是报省大吗？”
周屿白看着他。
“那是因为……”
他没说完。
许歇说。
“我知道。”
他看着周屿白的眼睛。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周屿白愣住了。
他看着许歇，看了很久。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周屿白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红。
“许歇。”
“嗯？”
“你怎么这样？”
许歇说。
“哪样？”
周屿白没回答。
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许歇，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许歇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记住了。”
周屿白看着他。
“一辈子不许反悔。”
许歇说。
“不反悔。”
周屿白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许歇的手腕。
还是那样，凉凉的，紧紧的。
“走。”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了。
他们停下来。
周屿白忽然说。
“许歇，你说大学是什么样的？”
许歇想了想。
“不知道。”
周屿白笑了一下。
“又是不知道。”
许歇说。
“你知道？”
周屿白摇摇头。
“也不知道。”
他看着前面的红灯。
“但我想跟你一起知道。”
许歇没说话。
红灯变成绿灯。
他们往前走。
走了几步，许歇忽然说。
“周屿白。”
周屿白转过头。
“嗯？”
许歇看着前面。
“我也是。”
周屿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天下午，他们在街上走了很久。
路过一家奶茶店，周屿白买了两杯奶茶，递给许歇一杯。
许歇喝了一口。
甜的，冰的。
周屿白看着他。
“好喝吗？”
许歇点点头。
周屿白笑了一下。
“那就好。”
路过一个公园，他们进去坐了坐。
长椅上，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前面。
有人在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在蓝天里晃晃悠悠的。
周屿白说。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像那个风筝？”
许歇说。
“什么意思？”
周屿白说。
“飞那么高，不知道会落到哪儿。”
许歇想了想。
“不会。”
周屿白看着他。
“为什么？”
许歇说。
“有线牵着。”
周屿白愣了一下。
他看着许歇。
许歇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周屿白笑了。
“谁是线？”
许歇说。
“我。”
周屿白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把头靠在许歇肩膀上。
许歇没动。
就那么让他靠着。
太阳慢慢往下落，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周屿白忽然说。
“许歇。”
“嗯？”
“今天真好。”
许歇看着前面的天。
“嗯。”
周屿白说。
“以后每天都要这么好。”
许歇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
好。
感谢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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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