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走进玄关换了鞋,陈鹤朗扯松领带,解开几颗扣子舒了口气,随手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陈宸四处看了看,和上次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经典的黑白色装修,冷色调的家具,东西少得可怜,分门别类放好,冷清的像个酒店。
他哥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吐出的烟圈模糊了他的侧脸,显得别样慵懒。
没等陈鹤朗开口,陈宸就咚地跪在了客厅中间。膝盖点地,脚趾撑地,双膝向前打开,腰背挺直,听说这样的姿势能跪的时间更长,想来他哥没那么容易消气,所以他今天便试试。
虽然铺了地毯,但这么来一下还是挺痛的,他想引起他哥注意,不过他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得了机会,陈宸近乎是贪婪地打量着他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根香烟,手部青筋随着动作微微凸起,一路向下蜿蜒进长袖衬衣的袖口里,看上去力量感十足,腕上带着一只银灰色的腕表,又将手臂筋肉的野性束缚回了斯文的皮囊之下。
陈鹤朗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抽完这根烟,休息了一会,便打开了电脑开始办公。
他明白,他哥的意思是让他继续跪着。
待到陈鹤朗再次抬起头看向他,陈宸已经跪了近30分钟了,绕是长期在警校训练,他也开始感受到肌肉的酸痛。
“你这姿势哪学的?”陈鹤朗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余亚林说这样跪没那么疼,我看差不多,嘶。”
余亚林,是陈宸的发小,也是陈鹤朗看着长大的孩子。
但是,上次在俱乐部有一面之缘,他是个M,陈鹤朗一挑眉,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别跟他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哦,好吧。”陈宸回应道,但是并没有调整姿势。
陈鹤朗说完,又把视线挪回到电脑上,陈宸见状,生怕他再罚自己跪一个晚上,拖长了音,故作可怜兮兮样子说道:“哥,我错了。”
陈鹤朗冷哼了一声“你错哪了?”
“我不应该掐他脖子。”
“不对。”陈鹤朗摇摇头。
“啊?呃,我不应该,考虑问题不够周全……”陈宸一怔,思索片刻,回答道。
“还是不对,再想。”陈鹤朗不再理会他,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陈宸只好沉默。
再过了半个小时,他处理完工作,合上电脑,站起身来。
他端详着此时此刻的陈宸,比起三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此时此刻他完全具有了一个成年人的身量,长达1个小时的跪姿令他的身体微颤,但臀腿肌肉仍崩得很紧。
“你最大的错误,是不相信我。”他淡淡地说。
陈宸看着他逆光向自己走来,解开袖口扣子,将袖子挽上,露出结实的胳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陈宸。
表面上是失控打人,实则驱动他的是极重的恐惧,而这种恐惧来源于对他的不信任。
“我六年前就能让你无罪释放,六年后你更不需要担心。”他眸子里是绝对的自信,弯下身子,打开一旁的抽屉,从橙黄色的包装盒里面拿出带着爱马仕金标的皮带。
他握上那根皮带,在空中挥了个响鞭,音爆响彻整个客厅。握着皮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在冷白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明明客厅里开着空调,看着灯光下的陈鹤朗,陈宸莫名觉得热。从仰视的角度看向陈鹤朗太过性感,光线穿过薄薄的衬衫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冷淡的表情与蓄势待发的鞭子、拘束的衬衫与手表下是被禁锢的欲。
陈宸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自己,内心里的不是对鞭子和疼痛的害怕,而且对他哥给予他疼痛的渴望。或许正是因为他害怕自己偶尔的失控给别人造成的伤害,所以更渴望被控制。
他哥是可以给他这份安全感的人。
鞭打他吧,把他拷起来关进兽笼,不要再有伤人的机会。
他哥是他的镣铐、划清他和疯子之间的界限。
“上衣脱了。”
“唔。”陈宸解开他的衣服扣子,几下把它扒了下来,露出结实的背肌、胸肌和八块腹肌,该有的一个不少。
看到那后背,陈鹤朗抬了下眉,这在他见过的背里,可以说是他最喜欢的。健康的小麦色,宽肩窄腰,男人味十足。
看起来很抗揍的样子。
“打50下,报数。”
话音刚落,皮带带着破空声抽到了陈宸身上,瞬间就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陈宸咬着牙,把痛呼咽入喉中,火辣辣的疼从背部一直爬上神经末梢,另一头又带着异样的酥麻,往下腹窜。
“1,哥我错了。”能不能别那么用力。
下半句还没说出来,第二下就挥到了身上,将剩下的话抽散了。这说了半截的话正中陈鹤朗下怀,他满意地眯起了眼。
“就这样报,乖孩子。”
“2,哥我错了。”
“嘶——3,哥我错了,能不能轻、轻一点!”陈宸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忍着喉间的痛呼,怎么感觉他哥打人比之前疼了不少。
“自己找的打,自己受着。”陈宸的求饶只换来陈鹤朗冷淡的回应。
……
“30,哥我错了!”
鞭打是一门艺术,鞭痕在他小麦色的背上交错,变红、变肿,在皮肤上绘制一副诡美的画卷,陈鹤朗的鞭子挥得很有技巧,轻重保持在既能让他受痛,又不至于出血。
陈宸可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咽下又一声痛呼,他艰难地启唇报数,鞭伤在随着脉搏一突一突的跳动,膝盖跪久了痛到麻木,用尽全力才能保持跪姿,而更难以启齿的是身体上的反应,他弯曲了腰背,以掩饰身体的变化。
疼痛之余,有些局促和恍惚,他为什么渴望,又是为什么因此而性奋。
啪!啪!两下连续的鞭子疼得陈宸眼前发黑,手不受控的撑到了地上。
“走神了?跪好!没报的不算。”
“啊!31!哥我错了。”
陈鹤朗看着他沿着鬓角落下的汗,背部也星星点点滑落着汗珠,想来是疼的。因为疼痛,背部的肌肉绷紧,遍布着的红痕,让人更有凌虐的**。
他的咬牙隐忍、喉间的闷哼、沉重的呼吸声,向后扬起的脖颈像是挣扎的天鹅,有一种困顿之中求生的性感。陈宸将自己打包好,送上家门来,前所未有的满足了他的支配欲,令他满足的眯起眼来。
皮带在空中舞了个鞭花,再次舔上他的背。背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鞭痕,像是一朵鲜红的曼陀罗。
……
“45,哥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我不应该不相信哥,但是再让我回到那个场景,我还是会掐他的,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不能连累你!”他说话的声音很高,到最后近乎破音,近五十下的鞭子,已经超过了他承受的极限,他的神智大概已经模糊,竟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陈鹤朗停下了手中的鞭子,沉默了一会,他绕到陈宸的身前,陈宸蜷缩着背,脊柱突出,像是淋了雨的狗,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用皮带挑起陈宸的下巴,对上了他那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凶狠与倔强、善良与悲伤,就这么被揉碎了放进一双眼里,泛着泪光。
看到那瞬间,陈鹤朗就心软了,他受不了他这双眼睛,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可真正情感流露时,永远都是那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
“我没有怪你,陈宸。”他声音很轻,也很温柔“陈钊死了,是他罪有应得,不是你的错。你也不会连累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没有你和妈妈,就没有今天的我。”
“还有,不许说无所谓,你也是我的骄傲。”当年同陈宸一起玩的狐朋狗友们,甚至有人犯了事找他辩护的,而他的弟弟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实习警察了。如此扭曲的童年与青少年,没有扭曲他的三观,仍然能保持善良正直,他知道这有多不容易。
他抚上陈宸的脸颊,拭了一下他的眼角,那里有轻微的沾湿。“不打了,今天就到这里。”
“不要。”陈宸扭过头去,眼神闪避。
“非得打完?”
“哼。”
“行吧,随你。”陈鹤朗站起身来,回到他的背后,剩下的几下抽的又重又快,没有留手。
温柔的安慰仍然停留在陈宸的耳畔,脸上上的抚摸还有剩余的温度,身后的鞭打却毫不留情,陈宸只感到一阵白光在眼前闪过,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后激烈的喘起气来。
“打完了。”他慢悠悠的拿过一旁的毛巾,擦拭起他的皮带,等陈宸缓过来。
“还能站起来么,要不要我扶你?”
陈宸没有回答,用手撑着身体跪着地上,汗水从他的下巴上滑落。在陈鹤朗看不到的地方,他垂着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他这就……了?
什么时候他的身体变成这样了?
陈鹤朗以为他被打懵了,伸手想要扶他起来,被陈宸惊慌失措地挥开,生怕他哥发现了他的秘密。
“我还能走。”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向着次卧走去。
“先去洗个澡吧,我帮你拿衣服。”扶人扶了个空,陈鹤朗摇了摇头,陈宸还是一如既往的倔,要面子不要命。“别洗太久,洗完澡我帮你上药。”
陈宸好像得了赦免,扶着墙走向浴室。
啊哈,本文应该是是有一点点元素,如果受不了的现在可以点叉了。但是不会很多(而且在这尺度有限)。本质上不是源于施虐欲与受虐欲,而是源于哥哥的控制欲和弟弟需要被控制的。所以我觉得比起字母,更像是互相救赎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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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