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好不容易把秦放哄回来,碰见刘锦潇拍了下他的背,宽大的手掌搭上刘锦潇的肩膀晃晃他的身子“下课来找我,车棚小道。”
刘锦潇和秦放各自滚回家五天,刘锦潇临走之前去了车棚,陈嚣在那里等着他。
刘锦潇低眉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有话他妈的快说。”
陈嚣没直接说话而是先扔给刘锦潇一个棍子,棍子落地响了几声然后滚到刘锦潇脚边“喜欢打架啊,现在就来弄我。”
“别你大爷的怂得像狗。”
刘锦潇一直没敢拿起来脚边的棍子,他低不下来头也干不出这种事儿,玩这么久了一声不吭就翻脸那还是人吗。
“刚才不挺神气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委屈特恼?”
陈嚣拽住刘锦潇的衣服让他直视自己“你瞅瞅干得是人事儿吗!你想钱想疯了?!”
刘锦潇一把甩开陈嚣“用不着你管!”
陈嚣一拳呼上刘锦潇的脸把他打翻在地,衣服随着动作甩起弧度,连着两拳把刘锦潇的嘴角和鼻子都打出了血。
“我和徐庆鹤之前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刘锦潇!这钱你赚着不脏手吗?!”
“那我能怎么办!啊——!操!”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在这儿叫你妹呢!”刘锦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和鼻水混着血流到地上,伴随着一下下的哽咽往外面蹦字。
“周葶跟我说她在做小……”刘锦潇哭得像个小孩儿,什么都不顾就只是哭,哭得天底下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
“哪有十几岁给人做小的啊!我求求你,陈嚣我求求你,秦放要是真那么厉害就把她带回来啊!”
陈嚣眼里泛起一阵红“你废了,你赚那点钱买个包子都费劲。”
“你能不能醒醒?能不能救救你自己?”
刘锦潇反过来抓住陈嚣的衣服死死的盯着他开口“他要是走!你留不住的时候肯定比我还疯……”
陈嚣拿走刘锦潇握住他衣服的手“那就随他去。”
“等处分结束,咱俩换位。”
陈嚣站起身向外面走,只留下刘锦潇一个人躺在地上呆愣的看着天。
陈嚣迅速跑到校门口,秦放就站在那等他。
“五天长假,别太羡慕!”
“我走了!”
秦放让陈嚣站在那儿朝他摆手随后让保安看了假条,恰好有一辆老师的轿车入校挡住了陈嚣的视线,陈嚣站在原地再想看眼秦放却只剩下风。
秦放出了校门其实不知道该去哪,但只要不待在学校里外面的一草一木他都很享受,只是陈嚣还可怜见的待在教室里上课。
“老板一台大厅的机子。”秦放拿出身份证验过后走到电脑前开机,刚开屏却忘了自己的cs账号已经卖掉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看看最近的赛事,他不是很喜欢看cn赛区,火药味太少,骂人罚钱,嘲讽罚钱…… 到处都是限制。
只好将之前看过的比赛再看一遍,看看息肉在红星和绿龙的改变,大厅网吧里很吵,秦放却很安静的待在角落,别人找他打游戏也不接,时间到了就接着续,浑浑噩噩的活着对他来说有种和之前一样的濒死感。
就像陷在水里,感受着五感通鱼的虚无。
“啊……操。”秦放骂了一嘴接了秦正行的电话“老爸……小架。”
秦正行含沙射影的语气弄得秦放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勉勉强强答应自己老爹开的条件,顺便接了委任。
“房老身体很‘好’,最近因为手底下的孩子染上了炒币吐了一口血,大女儿还找了个同性在外国领证……”
说这段话的时候秦放捕捉到了秦正行的寒笑,像是嘲讽也像是对猎物进行最后的收网,轻松优雅的把求饶的嘶喊当做交响乐,而秦放也只有这时候才最崇拜他。
“我要是找个男的带回家给你看,你会不会吐血啊?”
秦正行这会儿心情很好,还有功夫和秦放说点闲话“随你便,但记得结婚后就不能乱搞了。”笑着说的话但是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熏得秦放不敢喘气,他怕下一秒秦正行就甩过来一封婚礼邀请信,邀请他这个新郎。
“房邢还有用吗?”秦放试探着开口。
秦正行在电话那边抖了抖烟灰把电话递给旁边站着的人“还算听话。”
房邢身上早就没了流里流气的混子模样,头发颜色长回了黑色,身上穿着灰西装弯腰接过电话“托你的福,我被生拔了一颗后槽牙。”
秦正行坐在单人沙发上小腿微微交叉手指轻点指向房邢,眼神发出一抹寒光“咬错人。”
秦放白了一眼“需要我回去吗?当然不需要最好昂。”
“他妈在这边搅了十多年的水,就算当外室也该成角儿了,回来看戏就好。”
秦放在这种事情上不敢马虎,关乎到利益的事情任何人不会选择闹别扭耍脾气,何况现在是跟着他爸做事。
飞机一落地苗叔就在机场门口附近等着秦放,温柔体贴的递给秦放一件羊绒大衣,顺便拉开车门“好久没动车了,我想自己开。”
苗叔笑眯眯的说了句“您可别拿我逗闷子了,路上可堵得慌,没地儿让您飙。”
秦放一边给陈嚣发消息一边懒洋洋的听音乐,拍上几张要么躺着要么坐着的帅照甩过去,配上好无聊这么一句话弄得陈嚣想锤秦放一拳。
“上课呢,别闹。”
秦放关上手机顶了顶腮,到了地方一脚把门踹开上楼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穿上高领黑色薄款全羊绒毛衣加上西装外套还要费劲地找合适的袖口饰品戴上。
张童每次冬天看秦放这么穿都笑话他挑饰品像打仗一样,秦放就把领带抽出来甩张童身上,指着他咖色的西装像小孩儿。
秦放顺手给张童打了个电话,张童在夜店蹦得正欢,刚到上酒阶的乐子看见秦放是电话人也不搂了酒也不喝了一股脑先去接电话。
“我靠了哥们,你一个电话我可是从美人儿堆里硬着抽出来的。”张童抽着烟开着颜色玩笑,整个身体倚着借来开的迈凯伦f1,反戴鸭舌帽嘴角含笑。
“我走你老路了,作乱被遣送回来了。”
秦放一边对着镜子挑饰品一边给张童打电话“你TM活该,那么矫气的车你也敢借。”说完把一个过时的随手一扔,戴上另一个。
“你在哪?”
“我爸把我召回来学东西,那!……你也得来啊!……”
羊绒的袜子和西裤的面料相同粘住的时候秦放抖了抖,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换了身法兰绒的西裤。
“啧,得,真想一杆子打飞那群横哥儿横姐儿的头。”
秦放囫囵吃上一口饭坐上车,还不忘给陈嚣报备自己在干什么,换完衣服就使劲朝陈嚣开屏,陈嚣只能关机防止自己全看完,否则这后面几天就没得看了。
赶上晚高峰,西四环一压车,才小二十公里的路硬生生的磨出去一个多钟头。
四个人在“301”碰头,全是低调的黑灰,张童的黑眼圈还很严重,一直在打哈欠,闭着眼睛走路,全靠拽着秦放的胳膊软骨头似的贴着。
走到病房推开门就已经聚了不少人,但还是让了一条道给秦正行,秦放和张童识趣的和小辈站在一边,顺便把房邢遮起来。
秦正行语气平稳,说话的时候把其他人审视了一圈“老师,该处理的已经处理了,要放心。”
“人到这时候,最能安稳人的……还是骨肉在侧。”
秦放把房邢推出去隐秘的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在他的耳边低语“下跪。”
“磕头。”
房邢紧张的刚跪下就被一个长相凌厉的女长辈用带着猩红的指甲手死死握住胳膊抬起来,一边是秦放按下另一边是抬上“外人家怎么来这儿,迷路?”
利落的短发带着完美的弧度,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是风刻出来的狠,压住了身上戴的老坑翡翠,一双天王眼咬死秦放。
秦放也不是吓大的,比力气这种事他完胜,但他不喜欢直接把房邢按下去,他松开手换来一声冷笑,整个人直接靠近女人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哭声的遮蔽下吐出蛇信子“你儿子呢?”随后示意张童。
“哎?!大哥呢?”张童接到眼神顺势提起房老的大儿子,因为炒币变得半人半鬼的独苗。
人群里有秦放认识的几个房家姐姐也跟着凑自家热闹,带着心知肚明的漠然“卖车去了。”
十多年前的只见过几面的孩子再现眼前,房建国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摸房邢的脑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朝着所有人点点头,一声不吭的去了。
秦放出去打了个电话,没过几个小时一些显露着房家人的模糊身影的照片在网上疯传,像赶也赶不走像苍蝇一样黏住房家做文章,只是一点点的漏风,秦正行就直接被捏造成房老亲传学生心念旧恩收房老之子为徒,再续师生缘的好形象。
正宫则是在舆论中被写成卖子卖夫贪得无厌的形象,镜头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首饰上。
温文尔雅的房邢他妈却变成了不离不弃,孩子生命被威逼迫于雪藏的贤妻良母。
秦正行没给房家人回旋的时间,很早之前他就屯好的多方借券和抛售趁着这次股市下跌分批多个账号分节次的进行平仓。
顺应股价下跌的市场再顺理成章的把治理不当,公司管理能力下降等等黑锅扣在房邢的头上,自己作为老师进行指导,公司大换血。
无能力管控遗产的继承者就借舆论,股价暴跌降低收购成本,有能力就抛出橄榄枝开条件让他入股。
秦放和张童坐在一辆车里,房邢和秦正行坐在另一辆车上,电话里有来有往。
“现在,你和你妈可以团聚了。”
秦放听见秦正行的声音,直接插话“那我也能回去了吧?”
“随你便,该回来的时候记得回来。”
秦放很少听见他爸有这么纵容他的时候,直接在车里给陈嚣打电话,抽烟打飞机。
张童对着秦放的死样子拍了一张照片,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甩秦放身上“这么爽?”
秦放舒畅的吸了一口烟。
“别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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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