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 第2章 客人

‘‘对不住啊兄弟，要不你先回我家吧。”李覃坐在车上根本没有看已经被陈嚣打晕的秦放，他抬头看向车顶的镜子才知道陈嚣干得畜生事。

‘‘这人……不是哥们……”李覃一脸震惊看向陈嚣的脸都变成表情包。

‘‘看什么看，开你的车。”陈嚣又用他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回答。

“你就等着人家醒过来的时候找你妈的麻烦吧。”李覃一脚油门轰出去差点撞上柱子。

“快走快走，我妈又催了。”陈嚣的手指飞速跳跃正在编写自己翘课的理由。

“啧，那这货怎么办？我家装不下他。”

“放我家。”

公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穿流而过，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也彰显着青岛这个地方的怀旧美，陈嚣和李覃住在一个小区，小区建了很久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这里住着，大多数是因为房租便宜的打工族以及养老的老人，还有部分是一直住在这里的，类似于陈嚣。

秦放被那一拳打得不省人事，但年轻人恢复能力快过狗，一路上醒了但也没说话，任凭这俩人把他随便拉走。

如果这俩SB是人贩子秦放也认了，有时候真想去死，有那么个脑子进水的爹，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明白他妈就是想让秦放和她小儿子待在一起缓和一下兄弟之间的感情，可是秦放看见那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就觉得恶心，那个小孩对秦放却很热情，但秦放就是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和他待在一个房间的那次，是秦放永远不愿意回想的一次经历。

秦放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一张帅脸就这么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势必把这两拳还回来。

“秦什么放？”陈嚣那张欠揍的脸摆在秦放眼前感觉就是和他妈小儿子一样的恶心。

“滚，恶心到我了。”秦放嘴上还是不饶人，但是他看到陈嚣背后的来人就没了声音。

有些昏暗的单元门里面出来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男的之一，那就是他妈的小儿子。

“你TM在这里干嘛？”秦放强忍不适，他心里已经给陈嚣和他妈小儿子的讨厌程度排了序。

他妈小儿子必须首当其冲。

“认识？”陈嚣没没想到秦放竟然和许渡舟认识，他夹在中间准备看好戏。

“我来看奶奶。”许渡舟很意外秦放的到来，他还没准备好和秦放的再次见面，结果在这里碰上了。

“哥，我很想你。”

“哦。”秦放当着外人的面前不好发作，他更不想和许渡舟有什么瓜葛。

“陈嚣！你个臭小子！不是说去上课吗？！”秦放抬头向上看一个粉红色拖鞋从三楼坠落啪得一声狠狠的打在陈嚣的肩上，周围扎着马扎的老大爷老大妈看见就知道小丽又在教训她儿子了。

就那么屁大点的小区像陈嚣这样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人也不在少数，每天看陈嚣闯祸也是小区里人们的一大乐事。

“天天和你爸一个德行，他钓鱼你也钓，他玩游戏你也玩，他喝酒喝大了你也跟着他在那个关公像前一块拜!”

“今天晚上你和你爸等着吧！”

“妈，无妄之灾啊。”陈嚣顶着太阳看不清他妈的神情，只知道又一只拖鞋被扔下来了，这会砸的不是他而是靠的他最近的秦放。

许渡舟眼疾手快给秦放挡住了这无妄之灾。

“你走吧。”秦放放下驱逐令，许渡舟就算是想多待也没机会了。

“回去跟你妈说，该给奶奶换房子了。”秦放人很好，从来不对和他没梁子的人计较，即便是许渡舟。

“谢谢哥。”许渡舟比秦放小，但身高和秦放没差多少。

“不谢，哦，对了,叫哥太生分，以后叫我秦放就行。”秦放最终还是没憋住自己，有些后悔在别人面前透露出自己家庭的疚迫。

“好，我知道了。”许渡舟是个听话的孩子，心智也成熟，是秦放为数不多觉得好的优点。

“刚才的拖鞋打到哪位小帅哥了？陈嚣你说话!”

“哎呦，陈家母啊，小嚣没被打着而是别人哦哈哈。”楼底下看热闹的大妈朝楼上喊，喊的陈嚣脸颊发热。

“对不住啊同学，你是陈嚣的朋友吧？快进家里来。”

“他不是!”

“我不是！”

秦放现在就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原来出去玩的心思完全消失，再也生不起来。

许渡舟看着秦放脸上的伤不禁有些诧异，他从以前就知道秦放打架挺厉害的基本不会伤到脸，他看了眼秦放旁边挨骂的陈嚣，走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撞上陈嚣。

消失了很久的李覃用手机戳了戳秦放的肩膀，秦放不爽的回头说了句别随便碰我。

李覃心里暗骂这人什么臭脾气，装他大爷呢。

“哥们，还油钱。”李覃加了个秦放的微信给他发了个红包。

秦放收到钱立马打开后备好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准备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嚣回到家就准备好了吃火药的准备，他爸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回来，可是他妈却没有骂他反而因为自己撂出去的拖鞋打到别人而感觉愧疚，陈嚣只好不断的安慰他妈，那人抗揍和家里盆栽里长得野草一样杀不死，还说秦放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斤斤计较。

他这点倒是说对了秦放确实是个这么样的人，但是陈嚣和他的账可被秦公子记得一清二楚，这跟他妈性质不一样。

陈嚣本想掏出手机看看消息，结果手机在李覃手上，被他顺走了，也就是今天三百多的油钱是陈嚣买单。

陈嚣深呼吸躺在床上看着李覃加的秦放的微信，秦放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不过头像确实不得不让陈嚣觉得太有品味了——那可是黑崎一护。

秦放离开那个老小区就打车去了一个规模比较大的酒店安顿了下来，酒店地段不错周围就是商业街以及一些娱乐场所，秦放是个早产儿年龄较其他同学龄的人大而且因为早产小时候身体素质不是太好又耽搁了一年上学，所以现在他就已经成年了。

成年的好处就是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秦放这两天就像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今夜的啤酒与鸡尾酒他准备喝到天亮。

酒吧里的音乐和灯光都成了秦放逃避现实的介质，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的身躯让人眼花缭乱，酒精麻痹大脑，秦放一杯杯酒都是实打实的下肚，他的眼前似乎总有那么一两双手接着他嘴角留下的酒水或者拿着酒杯灌入新的酒。

秦放酒量很好都是秦正行逼着他练出来的，但今天晚上这个架势他也有些抵挡不住。

秦放这张脸不管在哪里都很出众，他身边人不少，在哄闹的人群中秦放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最后他怎么出来的他都忘记了，但是睁眼的时候是在路边，没人给他捡回去。

秦放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臭味十分嫌弃的皱眉，随后就是迈开长腿疯狂的抄酒店跑，直到温暖的水布满全身他才有了一点点安心。

他分不清那是洗澡水还是自己眼泪流成的伤疤，他好想回到姥姥身边，可那是北京，他最讨厌的地方。

来个人吧陪陪我，谁都好。

秦放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再柔软的被子无法破解心中插的刀，再美妙的旋律也无法兜售咸咸的眼泪。

秦放手机里没什么东西，尤其是微信好友少的可怜但还算是知心朋友，但他不想跟他们说话，掉眼泪的样子除了他姥谁都不能看。

陈嚣在家里闲不住，他向他妈保证自己再也不翘课了，张丽才再次把他放出去。她觉得孩子一直待在家里会对身体不好，所以张丽宁愿让陈嚣有一个烧钱的运动项目也不愿意让他身体不好。

陈嚣长这么个大个子有张丽不少功劳，陈嚣表面上是一个有点爱玩的高中生，但背地里打架斗殴的事也没少干，学校烂自然人不会好到哪里去，陈嚣打架看理，不占理的也不会出手，奈何人就是低调不了，美名远扬外校也有所耳闻，不只是因为脸还有成绩。

六校联考倒数第五——陈嚣。

要不是李覃在高三级部，陈嚣的名次还能再上一个。

后面四个是作弊取消成绩的人。

张丽也觉得陈嚣这成绩面上过不去，也给陈嚣报班了，但有没有效果那是另外的事了。

因为张丽年轻的时候也混过苦过，所以张丽的家庭教育先进的不是一点半点，她认为学习成绩不是第一位，家庭和睦才是王道，陈嚣不想告诉她的事她从不过问，家庭关系和睦的不像话，陈嚣他爸也是以张丽为大，尽管会被认为是不三不四，不管孩子，但张丽一句话就能回嘴。

老东西管这管那怎么不管管自己的腚。

六校联考倒数第五陈嚣也吃的上好饭，过得上好日子。

偶尔张丽也会因为陈嚣干出来的事生气，类似于今天的翘课。

陈嚣从小区的矮墙翻了出去，没走大门，这样不用绕路就可以直接来到那家黑网吧，网吧里人不少，基本上都是陈嚣的熟人，老板看见陈嚣很熟络的大声招呼扔过去一瓶冰镇的冰红茶。

“谢了，李姨！”陈嚣朝李覃他妈挥挥手，李覃他妈和张丽是至交，年轻的时候都是一块混过的，现在又生活在一起，住得近，俩人把对方儿子也看成亲生的。

李覃他妈叫李惠安，李惠安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成为人中龙凤也和张丽似得散养李覃，最好李覃能考上大学她就供着，考不上就来继承她自己的衣钵。

网吧里没有人抽烟，但是哄闹的声音极其有氛围，李惠安受不了烟味也是当年她身为混子的缺点。

陈嚣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靠窗特别适合逃跑，一来人查就跳窗跑路，是陈嚣最喜欢的位置。但缺点就是冬天冷点。

陈嚣和几个人在那里看李覃甩大狙把自己作死的操作以及帅气的枪皮，这一玩就是三四个小时。

陈嚣觉得就这么混下去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