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习惯唱歌的刘锦潇今天早上破天荒的没开嗓,只是在桌子上铺了本语文书,翻出来的页数还是单元导读。
“怎么了,死气沉沉的?”秦放用笔戳了戳旁边人的胳膊。
“服了,我咋觉得你有点悬呢?”
“这几天的比赛我压的人没一个赢的,我饭卡的钱都输光了。”刘锦潇摸上两把脸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毒奶别喂。”秦放摆出一个叉的手势,表示拒绝。
秦放瞄了眼刘锦潇写完的英语作业,不看还好。
“英语作业写499页?!我写的1啊!”秦放崩溃的握住卷子是一角,皱皱巴巴的试卷被狠狠的翻到了499页。
“数学作业就交了十几份,完犊子了。”
教室里穿过玻璃透着一点外面自由的阳光照在补觉的学生身上,卷子的哗哗声伴随着吵闹的教室和走廊,这样的日子上演在一个人的回忆里,一个人的现实里,一个人的未来里。
“看枪!”徐庆鹤套出来一把塑料小水枪,还是五毛买的小饮料喝完剩下的装上了水。
“小卖部的军火还挺好用。”徐庆鹤一边吹着“西部”的口哨一边用水枪打人。
陈嚣看见了拿起来自己书箱上的盖子,举着cos美国队长。
好几个大男人在教室后面抢水枪,最终的结果就是衣服如同流了口水一样湿的恰到好处。
“你等着我回去买一堆,我不呲死你我不姓刘。”刘锦潇放下狠话,从自己的脚上脱下来一只袜子。
“这!一个月没洗,等着。”刘锦潇冲向厕所,秦放有所预感拉着陈嚣就往厕所反方向跑。
刘锦潇拿着自己灌水的袜子如同从地狱里重生归来的恶魔,拿着袜子一阵阵的低笑。
“我——回来了!”
刘锦潇选手如同甩动流星锤般甩动起他的臭袜子,袜子甩出的水形成一个屏障,远攻近战都极具杀伤力。
“操!甩我嘴……里了!呕!”
“我还能活吗?有人来接我了……一黑一白的。”
刘锦潇的行为过于明显,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张天的通缉榜,一句话就给交到办公室里喝茶去了。
“张天让他把袜子扔了,扫一星期厕所。”王烁蹲在办公室门口,其他老师出来还被吓了一跳。
王烁跟个马路墩子似的,屋里的人听着刘锦潇的事笑的都喘不动气。
“谁把他对象喊过来看热闹?!”
“人家早上课了,没空搭理咱。”
秦放在椅子上缠着手上的纱布,缠好了一个手指根又再次松开。
“你参加比赛为了什么?”单廷悄无声息的站在秦放一旁,倚着教室后排的书柜双臂环胸。
“玩啊。”秦放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
“让你能这么玩下去的资本可真……丰厚。”单廷每蹦几个字就用咳嗽当逗号。
他现在连完整说话的资本都丢失的干干净净。
“你说的没错,我目前确实不会拥有因为钱而烦恼的事。”
“那一定会有感情的问题。”单廷轻笑,手里的水杯顺着身体的抖动颠出来一些水。
“也对,还没对象呢。”
“哎,你不就挺好的,贤惠长得还嫩。”秦放说完立马跑人,避开了单廷泼过来的水。
“我不比他嫩啊!”陈嚣突然从后门窜出来在走廊里大喊把一众人都唬住楞在原地。
“别这样。”秦放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半个身子还在厕所门口里。
陈嚣他们班靠近的男厕楼上的一根水管听说已经坏掉了,坏了哪个却没人知道。每次上厕所都需要凭运气才能不被天屎选中。
一个厕所就那么几个坑,厕所的门早就被不知哪届的学长拆的不剩几个。
秦放只在这个地方洗手,教师厕所才是他这个王的故乡。
陈嚣喊完就特别后悔,早知道再加上一句贤惠就更好了,他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天空,黑压压想让人睡觉。
很漫长的上课时间,所有人像旱死的鱼,只有回到水里才能活。
“下雨了……下雨了!”刘锦潇一巴掌拍醒徐庆鹤,惹得所有人偏头看向窗外电闪雷鸣的盛况,在死寂的课堂上添了分水汽和自由的风。
“又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雨,看黑板。”张天前脚说完后脚就停了电,教室里一片哗然,陈嚣摸着黑坐到了秦放腿上。
秦放也没介意,手环住陈嚣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衣服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闪电。
有些人拿出来老年机用来照明,一个个电话铃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裹着甜~”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想去远方的山川~”
家长不约而同的给自家孩子打电话,张天却还没接到通知停止上课,撤离学校的命令。
“走吧,就现在。”陈嚣看了眼黑暗中静静待着的秦放,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痒痒的。
“一点也不乖。”秦放凑到陈嚣耳边,顺便背上了自己的书包,两人弯腰趁乱离开了学校。
“没有伞!”陈嚣在雨里喊。
“用不着!”秦放抓住陈嚣的手直直的踏入暴雨中,雨势太大浇的人看不清东西,两人回头看向教学楼,所有的教室只有那么一两束老年机的光。
陈嚣抹了把脸上不停流淌的水,视线很模糊,眼里只能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两人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没有放开,好像放开后就会被大雨冲刷走。
“呜——呼!”
“这雨——下的——爽!”秦放翻过墙头稳稳地接住下落的陈嚣。
没有任何目的的逃了出来,在秦放的出租屋里一块洗了个热水澡,弄了两三发炮。
秦放黑黝黝的湿发贴在陈嚣的腿上,陈嚣就用毛巾给秦放仔细擦干。
闭上眼睛后均匀呼吸的秦放失去了平常的剑拔弩张,陈嚣低下头凑近轻轻的吻住了秦放的额头,只是轻轻一下。
刚洗完澡的屋子很香,什么都不穿也不会觉得冷,陈嚣就这样盯着秦放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谁允许你亲我了?”
陈嚣被吓了一跳立马坐直隔远秦放。
秦放则是缓缓坐起身,皱着眉看着陈嚣。
“我……”被抓包的感觉很难受,不知所措。
无法直视秦放审视的目光,陈嚣的眼睛只是盯着床单囫囵乱转。
“说话。”秦放抓住陈嚣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陈嚣吃痛闷哼一声。
“对……不起……”秦放手上的劲越来越大,他跨在陈嚣的身上,双手同时抓住了头发和下巴。
秦放施加的力气越来越大,大到陈嚣以为他会将自己掐死。
“lick my boots.”秦放点了支烟,狠狠的按压陈嚣的脑袋。
陈嚣在窒息与烟草的双重作用之下,开始心跳加速。
这种感觉和那次不太一样,这次更带劲。
“疼是正常的……”秦放将灭了的烟头按在陈嚣的锁骨的地方作为他自作主张的惩罚。
“对不起有屁用……做点实际的。”秦放将东西扔到陈嚣身上示意让他滚。
陈嚣捂住眼睛冷笑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卷子,速度飞快的将卷子团成一团塞到秦放的嘴里,秦放被反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或许我刚才就不该道歉,我应该直接这样,直接的跟你说——老子是gay。”陈嚣看着秦放惊愕愤怒的表情心里不知道是好受还是难受,被发现的暗恋得到的结果是这样的还不如从头就没暗恋过。
“秦少,痛是正常的……过几天帮我找块好墓地……”
雨随着时间推移终于变的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