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一口答应,“行啊,我都好久没吃您做的饭了。”
可夏栖晚不乐意,“你凭什么在我家吃饭,这是我奶奶又不是你奶奶。”
王奶奶笑着摇头,懒得听她们吵架,只管走出小卖部,前往菜市场。
而留在小卖部吵架的她们,真是谁也不让谁,特别是夏栖晚。因为她吃醋了,不喜欢白郁和自己的奶奶关系那么好。
“你走不走?快离开我家。”
白郁走进收营台里面,搬了个凳子坐下,“走什么,我在帮你收银知不知道,你不是想睡觉吗,你现在就可以回房去睡。”
夏栖晚立马收起打哈欠的下巴,回复她,“你才想睡觉,你快离开我家听到没有。”
白郁充耳不闻,却又突然想到试卷还没写完,于是上楼拿了个试卷又下来了。刚进小卖部,就有两个男的和她擦身而过,不过这两个男是进小卖部,不是出小卖部。
一看吧,就是来买烟的。
买烟就买烟吧,可那个死手和死嘴一点都不老实,硬是要动两下,嘴皮子耍几下。
“哟,收银妹妹怎么这么好看?”大黄毛猥琐的嘴脸甚是猥琐,那眼神也是恶心,“要不要加哥哥微信,然后跟哥哥去吃饭。”
夏栖晚瞪着她们,“滚开,臭流氓,谁要跟你们去吃饭。”
小黄毛一脸嬉笑,还想上手,“你放心,我们哥俩技术好的很,不会委屈你的。”
这番话,夏栖晚压根没听懂。
白郁听懂了,“给我滚开,听到没有,买烟就买烟,少给我在这动手动脚。”
大黄毛吹着口哨,一脸流氓样,“哟,这位妹妹性子够烈的呀!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跟哥哥走怎么样?保证你有吃有喝。”
“我走你大爷。”白郁把烟给他们,“拿着烟给我滚,滚远点!”
小黄毛跟大黄毛说着悄悄话,“大哥,我喜欢这左边的。”
他说的是,夏栖晚。
“行,大哥帮你追到手。”大黄毛是大哥啊,一听小弟的要求,那肯定要答应啦,“绝对让她做你女朋友。”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要是他能追到手,猪都能上天飞个几圈。
但是大哥要脸啊,吹出去的牛,那就要做到。
大黄毛“啪”的一下,把手机甩桌上,对着夏栖晚说:“来,妹妹,加哥哥微信,哥带你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夏栖晚烦得要死,“滚开啊,谁要加你微信。”
那两个黄毛会听吗?当然不会听了。不仅不会听,甚至还动上了手。
他抓着夏栖晚手臂,“来嘛妹妹,就加一个。”
夏栖晚吓的使劲往回缩手臂,“你放开我!”
白郁直接一巴掌打过去,不跟他废话。
两个黄毛震惊,大黄毛内心,“我居然被打了,我堂堂一个黄毛居然被女生打了,那我这么多年不白混了。”
小黄毛内心,“啊啊啊!我敬爱的大哥居然被打了,成何体统,他可是我大哥,不行,我要为大哥报仇,我要打回来,我要为大哥讨回公道!”
“你敢打我大哥。”小黄毛二话不说,直接跑进收银台里面,把白郁拽出来,“我得让我大哥把那一巴掌还回来。”
夏栖晚又被吓了,这种混子场面她是真没见过,这还是头一回。她想上去帮忙,腿脚又不听使唤,又怕又想帮她。
这时,大黄毛又怒了,对着白郁骂道:“老子给你脸了是吧,竟然敢打老子。”
“我去你妈的,打的就是你。”白郁用手不行,那就用脚踹,直往命根子踹,那叫踹的一个准啊!
“啊啊啊!”小黄毛疼啊!非常疼啊!感觉自己的命根子都要被她踹没了。
边忍着疼边向大黄毛告状,“哥,她踹我,她还,她还踹我这里…疼死我了,哥。”
小黄毛站不住了,弯下腰去,双手捂住命根子直跺脚,脸通红,声音就像被罐子封住一样,“哥,快替我收拾她…啊!好疼。”
大黄毛被他叫着一声声哥,那这个仇当然得报了,“你不仅打我,还打我小弟,你今天不跪下来磕头认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怎么办…”夏栖晚躲在白郁后面,双手拉着她衣袖,“你快想想办法啊,快把他们赶走。”
白郁丝毫不怕,无所畏惧,“你怕的话,报警不就行了。”
“哦,对。”夏栖晚这才想起来要报警,赶紧从口袋拿出手机,哆嗦按键。
“还敢报警!”大黄毛怒了,走进去把白郁甩开,去抢夏栖晚的手机,“谁他妈让你报警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啊!给我滚开。”夏栖晚也不顾体面了,俩手臂使劲在那拍打,“不要靠近我,滚开,滚开。”
这对白郁来说真是一个好机会,因为大黄毛正背对着她。
这样一个好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白郁腿一伸,往上踢,直接从地面踢向他小弟,给他来了一个杀弟。
哇呀!那滋味…啧啧啧,白郁都感觉到了疼,更不用说亲身经历者了。
“啊!”大黄毛立马弯腰捂住下面,两只腿并拢打颤,就算疼成这样,还不忘骂她,“我,我去你,妈的,敢,敢踢,老子。”
“怎么着,我就踢你们了。”白郁拿起门口的扫帚打在他们身上,“滚不滚,快滚,听见没有。”
夏栖晚见状,也拿起一个扫帚打在他们身上,非常之疯狂。
“啊啊啊!你们两个混蛋给我滚出这家小卖部。”
wu~,可以庆祝了。
俩大黄毛成功被她们赶了出去,连滚带爬的,腿脚极其不利索。因为他们的命根子还疼着呢。
白郁对着他们逃窜的背影,竖起中指,“切,就这点本事还敢来闹,不打的你们逃窜,我都不姓白。”
“你,你怎么这么会打架?”夏栖晚放下手中的扫帚,缓过神来。
白郁习以为常,“这算哪门子打架,是我单方面打他们。”又说了一句让她警惕的话,“这是小县城,不是你以前待的大城市,这儿,可什么人都有,尤其是这种黄毛,多到数不过来。”
接着说:“他们最喜欢的事,就是骚扰年轻漂亮女孩,以后你自己小心点。”
“哦。”夏栖晚想说谢谢,斟酌几番又说不出口,然后说出一句:“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白郁坐下写试卷,“是他们挨我的打,不是我挨他们的打。”
夏栖晚不知怎的,有点别扭。一边不喜欢她,一边又感谢她帮了自己,要不是她也在,恐怕她夏栖晚应付不过来。
这尴尬的氛围,恰巧被王奶奶打破。
【其实只有夏栖晚觉得尴尬】
王奶奶左手提着菜篮子,右手提着一袋水果,扶着门框进去,“两个小丫头有没有吵架?”
“奶奶。”夏栖晚立即走过去,搀扶她手臂,“我们肯定没有吵架。”
“行,没吵架就好。”王奶奶把水果放桌上,“你们快把这水果吃了。”
“蓝莓?”白郁特喜欢吃蓝莓,一口吃好几个。
王奶奶说:“你这丫头不是最喜欢吃蓝莓吗。”
“哎,还是王奶奶对我好。”白郁拿出蓝莓去洗,“我妈都不一定知道我喜欢吃蓝莓。”
“奶奶,你怎么就买她喜欢吃的。”夏栖晚真的在吃醋。
“我怎么就买她喜欢吃的了?”王奶奶不担这个罪名,“我不是同样给你买了吗。”王奶奶拿出来,“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草莓吗?”
“那好吧。”夏栖晚又问,“奶奶,你怎么跟她关系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孙女。”
“你这丫头。”王奶奶轻轻打在她额头上,“谁让你们一家都在外地,留我一个孤寡老人在这。”
“是啊。”白郁过来插一句话,“我平时吧,还能帮王奶奶解解闷。”
夏栖晚说:“切,就算这样那我也是奶奶的亲孙女。”
白郁说:“是就是呗,我又没和你争。”
王奶奶防止她们再次吵起来,于是说:“都跟我上楼洗菜。”
“踏踏踏”这是上楼的声音,还是三个人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楼梯说:“好重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走上去。”
两三秒、四五秒.......
楼梯卸下重负说:“终于走上去了,可算轻松了。”
“来,你们先去洗菜。”王奶奶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说:“洗好了叫我,我先歇一会。”
夏栖晚也想这么说,结果被白郁抓了回来,“跑哪去,给我老实洗。”
夏栖晚给自己找补,“我,我就去喝口水而已,你至于吗?”
“呵呵。”白郁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信吗?”
夏栖晚老老实实洗菜了。
水声逐渐放大,哗啦啦注满水池,水满后,她关上水龙头。把裙子浸泡在里面,随后倒了几滴洗衣液在裙子上,用手慢慢揉搓。
因为今天是她生理期,但她没怎么注意,所以裙子沾染到了血。幸好时间及时,血还没完全干透,所以还是非常好洗的。
洗干净后,就放在阳台上晾晒。
没过一会,高槿就上楼叫她,“小宁,好了没有,爸爸在车上等你。”
“好了。”池宁简简单单扎了一个丸子头,“走吧,妈。”
尽管她身体不适,但还是要强忍着参加这场生日宴。
是谁的生日呢?是她大伯的,也就是池盛的亲哥哥。池盛也就这么一个亲哥哥,再无其他兄弟姐妹。
他哥哥叫池林,在望禾县当初中班主任,教语文的,目前有一儿一女,还是龙凤胎,就比池宁小三岁,正读初三。
女孩呢要先出生几分钟,所以是姐姐。
姐姐叫池安然。
弟弟叫池无恙。
他们的名字是池盛取的,就是希望他们两个安然无恙。
“哎哟,安然、无恙,都长这么大啦。”高槿走进去就先寒暄几句,接着把红包给他们。
池林的老婆,刘西梅也开始寒暄,“这是小宁啊,可真漂亮,这么久没见都快不认识了。”
虽说都是一个县的吧,但确实不怎么见面,可能就是逢年过节的见上那么两面。还有就是,这两家的关系不是很好,主要是两兄弟的关系不太好。
关系不好的原因就是因为小时候的池盛觉得爸妈偏心哥哥,凭什么池林可以读大学,他就不可以。
他们的学习也差不多,可就是因为钱不够,最后选择供池林上大学。
不过嘛,他们的父母也确实更喜欢池林。但不免会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对池宁和池安然就不怎么喜欢。
就只对着池无恙嘘寒问暖。
还催着高槿说:“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儿子?要不然这厂子给谁,女娃娃都是要嫁人的,要嫁到别的地方去,别到时候啊,便宜了外边的人。”
池盛妈又突然转念一想,“你们既然不打算生儿子了,我看…就把这厂子给无恙,反正都是池家人。”
池盛“咣”一下,把酒杯放桌上,“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这是我厂子,我想给谁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我说你怎么这么大的气啊!”池盛妈把筷子啪叽扔桌上,“我让你生个儿子,你听了吗?”又把怒气对准高槿,“是不是你生不出来,我说那么多年都没一个儿子出来。”
“妈,你,你怎么说话呢。”高槿牵着池宁的手,反驳道:“反正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就够了,我不需要儿子。”
“哎呀,好了好了。”刘西梅出来打圆场,“我们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别吵架了,快吃菜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又开始安抚池盛妈,“消消气,消消气,别跟我们小辈一般见识。今天可是你池林儿子的生日,就别闹的那么不愉快了。”
池林只顾吃菜,仍是一句话也没说。他性子吧,也就这样,从前只知道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呢,就只知道教书育人,其余的事一概不管。
反正各种大大小小琐碎的事都是刘西梅在管。
池盛爸这时候开口说话了,“你妈也是为你好,你不生出个儿子,将来这厂子到底给谁,总不可能让给外人吧。”
“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池盛闷头干掉一杯白酒,“反正你们也没怎么管过我。”
不给池盛爸妈说话的机会,直接走人。
不过高槿没走,还是选择留下来安抚他们的情绪,还把礼物拿了出来。
“妈,这是给你买的金项链。”高槿打开盒子。
一旁的刘西梅也没觉得下不来台,而是顺手拿出来,帮她戴在脖子上,“妈,你看看这金项链多好看啊,戴在你脖子上正合适。”
池盛妈一下就高兴了,摸着金子的纹路说:“这金子得花不少钱吧?”
高槿都还没开始说话呢,池盛爸就一个劲的在那咳嗽。
表示他的礼物在哪?不会没买吧。
“哎呀,爸。”刘西梅一下就猜到了,“怎么可能没买你的呢,这五瓶茅台酒不就是给你的吗?”
刘西梅把高槿脚下的五瓶茅台酒拿到桌上来,“你看看弟妹对你多好啊,知道你喜欢喝茅台酒,一下就买了五瓶,这五瓶茅台酒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