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世录 第36章 剿匪（制定计划）

距离上一次从南京回到浙江，已经过去有半年时间了。在这半年时间里，女主校验和研究了许多科学，比方说结晶和电磁感应，为此她还特地试制了土制温度计和土制磁铁，最后发现大部分科学规律还是相同的。

同样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她尝试“炼丹”，通过人工合成的方法制造了一些宝石。这些宝石本身质量较差，产品率低下，而且“不能批量生产”，只能作为霍道长赚零花钱的小手段。而且这些零花钱也要“自愿”上交10%给道观，用于组织的公共开支。

此时正值冬季，浙江虽然位处南方，但气候还是有些小冷的。尤其是近50年时间里全球受到小冰河期影响，整体上要寒冷一些，民间时有出现冻死人的情况。

在陈兰儿的记忆中，以前在山下的时候有常有冻得浑身发抖的情况，但霍碧薇在山上反而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原因是运动量和肉食量多太多了，前后的身体素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不，霍碧薇之前就在灶台上熬了一锅热腾腾的鸡汤，还端到室内和师姐一同分享。二女一边吃东西，一边聊着一些没啥营养的内容。

“对了，师妹听说过最近的韩恕案么?”秋水师姐突然道

“这人谁啊?”

“我之前也不认识他，传闻里说他是泰州学派的儒生。家里挺有钱的，也算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己在三十来岁的时候还考上了举人。”

“泰州学派我知道，一个离经叛道的儒学异端组织，这种学派的人被抓倒也不奇怪。”

“你先听我把事说完，他不仅仅发表一些离经叛道的作品，同时还设坛讲学，宣传一些非议君父的思想。比方说什么‘《孟子》提到过臣子可以反叛无道之君，却被太祖皇帝删减了’。还有什么‘以天地万物依于己，不以己依于天地万物，天命实为人所造’啥的。”

“噫，这是能随便乱讲的么?”

“就是啊，关键是这人还有点，后来这人被以‘敢倡乱道，惑世诬民’的理由抓进去了。这事也闹得沸沸扬扬的，有人替他喊冤，也有人说抓得好。”

“呵呵，说实话我心里认为他说得是对的。而且这些话要是从道士或者和尚的口中说出来，那反而没啥事，最多被当成妖僧赶走。但他作为举人这么说，还设坛讲座，那真就免不了入狱了。也就是现在文网松弛，对言论罪的惩罚非常轻，不然绝对要落一个被诛后尸体挂三天的结局。”

……

就在两人聊的尽兴的时候，门口突然飘来一阵冷风，原来是师父开完会回来了。她走进门后一把坐在凳子上，给自己打了一碗鸡汤，然后对着自己的两个徒弟道：“出大事了你们知道么?诶这鸡汤怎么都凉了。大事就是最近匪患闹得很厉害，村子被抢到维持不下去了，村民都到处逃荒当了难民。”

“唉，怎么又闹土匪?再有两个多月都要过年了，现在搞得老百姓流离失所，真是造孽啊。”女主感慨道。

“可不是嘛，现在很多流民没地方住，官府就希望我们吸纳安置一些流民，直到匪患结束为止，之前会上就有讨论这件事，估计这些流民春节之前是回不去了。”

……

在人口没那么多的年代，收拢流民对豪强而言自然是正面的，因为增加了劳动力的数量，可以开垦更多的土地。然而在他们这个人口已经过剩的年代，大部分优质土地都被开发完了，也都有人耕种，开垦剩余土地的成本很高，接纳人口往往是负收益。

道观没有办法，只能以工代赈，道观出资让他们修修路砍砍树铺铺水利，以让他们能得到足以维生的收入，在这件事上山门承担的完全是政府的责任。好在难民也没多少，不至于应付不了。

而反观当地政府对在承担责任上的效率却十分低下，一些官员运作较为积极，四处拉人帮忙，这是好的，但因为官僚主义、贪污**、内部倾轧、管理混乱、卫所制崩溃、财政制度不合理等多种展开来讲能讲几万字的原因，它官府无法充分调集兵力，自然也无法快速剿灭匪患了。

某位儒教极端主义者有一句名言，“三四十年来，应杀不杀之人充满山谷，遂以酿成今日流寇之祸，岂复可姑息优容，养贼作子，重兴萌孽而贻大患乎。”

这句话评价的就是官府无心或无力处理民间匪徒团体，导致他们随着时间推移越发展越大，以致酿成大患。

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后，霍道长一边摸着在冬天变得极度蓬松的大面包，一边道：“绒儿啊，现在山下很不太平，土匪流寇非常多。我准备自筹经费，拉一些人去山下剿匪。这个过程还是有风险的，所以我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呜哇～”金黄色的冬瓜叫了一声，然后将爪爪搭在女主身上。

在征求完家人的认可后，女主正式开始了制定计划。计划的第一步自然是搜集情报，确保对敌人和己方盟友的了解。

她先是拿出来一份地图，然后找到了山门中的堂主们，提出自己准备参与剿匪一事，并询问他们有没有土匪活动的情报。道门对这件事的干预力度很有限，因此获知的情报也很有限。不过有堂主表示看她这么积极，可以引荐她去找负责匪患出没带的县官、兵备道和参将，这些人肯定有情报。

除此之外，女主还访问一些难民，询问了一下土匪具体是怎么活动和袭击民众的。在难民口中，土匪们主要驻扎在山林的复杂地形中，总会神出鬼没地下山袭击。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屠村烧村的，因为村民全死光了对他们反而不利，大多数时候还是通过绑架、抢劫、收受路费等方式迫害村民。

这回到底还是土匪过于贪婪残暴、竭泽而渔，以至于村民才不得不逃亡的。每当谈起土匪的种种恶行，那些因为匪患而失去了亲人们的村民无不垂泪。

记录完第一批情报后，女主准备前去拜访官僚。她以自己的名义去介入肯定是不合适的，不过青云观作为一个有影响力与责任心的地方组织，难道不是正合适么?

道门组织在了解她的想法后，也不反对她这么做，反正钱基本也是她自己出。为了一方面给她做担保，另一方面也是防止闹出事，道门派了一个可靠的堂主去随同他，这个人就是之前带她去南京的杨堂主。

女主和杨堂主逐一拜访了金华地方的文臣武将，表达了道门愿意积极支援，提供价值超过3000两白银各类援助的意愿。别人都赶着来帮忙了，地方官员自然也不会抵制，他们将一些幕僚搜集整理的情报交给了道士，女主则是将这些情报标注在地图上，锁定了两个主要土匪帮派的基地位置。

这两个土匪帮派一个驻扎在岩山，一个驻扎在石山，就叫他们岩帮和石帮吧。女主根据情报估计这两个土匪窝的人力各有250人左右，这么少的人力，也不知道官府咋就镇压不掉。

根据现有的情报，女主认为这批贼人还是比较聪明的，没有袭击那些不能惹的对象，引起高能量人物的重视。你看上次矿盗就是因为胆大包天攻陷县城而被被快速镇压了。这样官府在目前资源短缺、管理混乱的前提下，能够调动起的军事力量十分有限。

这样女主能够拉拢的一些地方势力也就仅次于地主乡绅和小寺庙了，他们基本提供不了什么兵力。卫所兵那里倒是有兵力可以调动，只要她能够筹集自己帮忙支付行饷。除此之外，从社会上招募一些武人也是不错的。由于基层治安混乱，民间暴力冲突频繁，市面上有不少专门打架的雇佣兵，这点也算是和同时期欧洲接轨了。

女主有过参与领导旅级武装执行军事任务的经验，也有担任一个不受国际承认政权（类似于波黑塞族共和国）政治要员的经验，她在战略和战术上是有本领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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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剿匪（制定计划）